第五十章 我打了他一拳
我永遠永遠也忘不了的，我打了他一拳，雖然說我們那時候互打了不知道有多少拳，但是這一拳，不一樣，我永遠永遠也忘不了，也不能忘……
——那時候我跟小蔣自從練了沙包之後，就天天在班上打來打去啊，還不光是在班上，就連走在路上都會打來打去的！這個我是記得的，也忘不了啊，就是閒著沒事兒就會朝彼此身上來個兩拳，絕對是狠狠的打啊！主要就是打手臂上還有大腿上或者身上，就是這樣的，呵呵，那時候真的是快練出鐵布衫來了，因為都不介意啊，他願打也願意挨，我也一樣，有什麼辦法呢？我記得整天就是這樣打打打的，弄得班上的人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子意見，還說什麼我們是不打不相識，呵，說道這裡我就有點子話題想要說說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女人的朋友總是特別多的呢？呵呵，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呢？有原因的啊，注意細節你就可以發現，女人之間總是會隨隨便便就摟摟抱抱在一起的，不管在什麼場合，都是手牽著手，甚至抱在一起一抱就抱個十來分鐘！這個我是真見過啊，就是這一個原因，雖然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但這是關鍵啊。——身體接觸，就是這一個問題，你們見過男人之間會隨隨便便的摟摟抱抱嗎？肯定是沒有的啊，像我都不會更別說其他人了，因為不敢啊，會被別人誤以為同性戀的，呵呵，就是這樣。
我之所以說這個不是沒有原因的，其實如果不是我跟小蔣整天打來打去，我們關係不會那麼好，這就是我說的身體接觸，就是這一大關鍵所在，至少對我現在來說是這樣。呵呵，我永遠記得我老喜歡往他大腿上那麼一打了，然後就是挑釁，他就會立馬還擊，但我可以反應得過來，所以他就只能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打過來，呵，還真被他偷襲過幾次，我記得他就直接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往我手上來一拳的啊，哎呀呀，疼得我那是不行不行的，整個手都麻了。我就會還擊他，但還是一樣，必須要等他不注意的時候，要不然他會反應過來，不過嘛……他後來就學會了“空防”，就是部隊裡常說的“時刻準備著”，這也就是我說他有天分的原因啊，他到後來就是能在任意情況下反應過來，哪怕你在他後面來一拳他都能反應過來然後抓住你的手往你鼻子上來一拳你們信不？
錘著錘著時間久了，什麼事情都會厭倦的啊，我跟他雖然是練出來了攻擊力、反應能力還有抗打擊能力，但是……身上到處都是傷啊，青一塊紫
一塊的，難受啊。我就厭倦了，他那時候厭倦了沒有我是不太清楚了，不過我看他不像是會在乎某事兒的人，對什麼都無所謂的，除了關於自己的。但是他還是很喜歡跟我打來打去似得，雖然說我很厭煩，但是我並不是不願打啊，實在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難受啊，我們怎麼跟他再打啊？他有時候就一直對我打個不停，我擋了他又打，我還擊了他就更來勁，唉，我有時候就是煩得不行不行的，於是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我記得那是一天下午，是夏天，很多故事都發生在夏天，我這一件也不例外。好像我們說好了放了學就去新華書店轉悠，去看看關於武術體育之類的書，因為我們那時候好像不是以學習為主業，而是把體育武術之類的東西當成了主業，唉，我也不例外啊，自從想去當兵開始，腦袋裡就一直轉著怎麼鍛鍊，怎麼把身體練上去，怎麼才可以當上特種兵，一點都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啊。
可是還就一節課就放學了，我記得的，可小蔣這小子就是不知道哪來的勁，就是要打，還一拳一拳的打在我身上，我說過了我到後面是有點身心厭倦了，於是我就在那說：“哎呀，別打別打了。”可他就是不聽，還在那笑，我還擊他，那他就更來勁了，於是我就只好跟他說：“求求你了啊，別打了……”就是這樣的，可他就越打越來勁啊！還在那笑，說我求他，還在那模仿我的腔調說什麼：“求求你了，別打了，求求你了，別打了……”唉，最後，我真的有點煩了，煩啊！煩得不行不行的啊！於是在他要打一拳過來的時候，我猛的用左手打在了他的頭上，正好打在了天靈蓋的位置上，還好我沒有用右手……
結果就在我打下去的那一刻，那一剎那間，他的表情完全變了，剛剛還是陽光燦爛嬉皮笑臉的一張可愛可親的臉，立馬就變成了一張十分嚴肅的臉，他沒有打還我，而是在那嚴肅著，看著那表情好像在說：“這是你打的，好。”就是這樣，我就知道我做錯了一件事兒啊，往哪打不好乾嘛偏偏往他頭上錘一拳啊？那一拳要是換做沒練過的能給錘懵來你們信不？於是我們就在那一言不發，誰都不說話，雖然我很想盡快結束這個僵局，但是他就是在那僵著的啊，一臉嚴肅的坐在座位上，臉就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我就不行不行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啊，好好的，本來要去新華書店轉悠的，結果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們說，換做誰能好受啊？
——就這麼僵著，我也不知道僵了有多久，好像很久很久，但其
實最多就是大半節課的時間，但對我來說就好像是一個世紀一樣，因為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僵著的感覺，尤其是跟自己很好的朋友，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啊。
最後就下課了，聽著本來是歡快帶著無比喜悅期待的下課鈴，但是現在就變成了永遠告別的喪鐘，這種滋味我至今想起來都只能用“苦澀”這兩個字來形容。我並不認為小蔣他會因為那樣一件事兒就不認我這兄弟了，也不覺得他會因為那件事兒他就不遵守之前的約定不去新華書店了，於是我一下課就立馬收拾好書包，我看著他也在收拾書包，但是那一次他是根本沒有等我的，以前他多多少少收拾好了書包都會等我一起走的，但是那一次呢？我永遠記得——他用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收拾好了書包，轉身就走出教室，等都不等我，不，應該是看都沒看我一下。
我見勢不對啊，立馬也收拾好了書包就衝了出去，我一衝出去就看見他在那慢悠悠的走著，用單肩揹著那雙肩的書包，我就馬上衝過去了，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衝過去我會後悔一輩子的，當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至少我現在沒有後悔我當初所做的決定，所以人不要因為自己某件事兒做了而後悔，也不要因為某件事沒做而後悔，真的，在之前就要做好打算，只因為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向自己交代。
扯遠了點，說回來吧。
——小蔣他也好像知道我會追上來似的，雖然我也知道他會知道我會追上來的，因為我跟他彼此之間瞭解得不行不行的啊。結果他就放慢了腳步，但不是等我，而是讓我走在他前面，好跟我保持距離，我是知道的。我沒辦法，只有裝作一股沒發生剛才的事情的表情跟他說：“哎呀，走波？現在去新華書店？”他沒有再沉默了，他說話了，不過在當時的我寧願他沉默也不想聽到他說一句那樣的話，你們直到他說了什麼嗎？他說：“要走你自己走咯，叫我幹嘛？”多麼無情無義的一句話啊，我只能用悲涼這個詞來形容，真的……
我開始有點心冷了，騎在回家的路上時，原本到了那條順行道上時我們會極速狂飆，但是我永遠記得，那一天，他沒有再說：“飆哦飆哦狂飆哦”那句話，而是特意放慢速度騎在我後面，讓我跟他保持距離，真的。
遠遠的，我漸漸的看不到他了，我還在不停的回頭，我不知道自己回了多少個頭看他，真的不知道了。在我的記憶中只有一些殘片：腳踏車、拳頭、頭頂、書包、腳步、還有那忽遠忽近的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