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似乎有什麼打算似的,總是很巧妙地把我要送他的意見給化解掉,搞得我不停地喝著那茶水,看樣子今天又別想好好的睡一覺了。
就在王老闆的眼神裡透露出想出去玩玩的意思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抱歉地笑了笑,王老闆倒是爽快示意我去接電話。
“那個,王老闆!家裡的打電話來了!”接完電話我進來說道。
其實只是孟丹打電話給我,說晚上想我了。當然,這次我是很認真地拒絕了她,因為白天答應了陳婉晚上肯定要回去的。
王老闆聽這話的意思,也是爽快地答應了。我偷偷舒了一口氣,這要是纏下去,怕是又要去什麼天上人間了,已經快要成家了,那些地方還是少去的好。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老闆,回到家的時候陳婉的臉色有點不正,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怎麼了?”我看到她正在發呆,忍不住問道。
陳婉半天才緩過神來,緊張地說道:“什、什麼?”
“發什麼呆呢?”我不解地問道,
“沒、沒有啊!”陳婉躲閃著我的眼睛,笑著將菜都端上桌子。
我將信將疑地跟了過去,可是小小居然不在,問道:“小小那丫頭呢?”
“她啊?說認識了幾個好姐妹,說出去轉轉。”陳婉放好碗筷說道。
估計是上次在自己求婚的時候認識的那一幫富二代小姐,她還真的是跟誰都玩得起來。不過也好,這麼多天了,自己還沒什麼機會和陳婉好好的吃一次飯呢!每次都有小小在旁邊插科打諢,害的有什麼小情話都不能說。
可是忽然這麼安靜的吃飯,顯然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我忽然想小小趕快回來了。
這頓飯,我試著和陳婉說些什麼話,可是她總是心不在焉。我都吃完兩碗飯了,她碗裡的飯還沒動。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擔心地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有……”她居然躲開了我的手。
我有些尷尬地縮回手,繼續吃著碗裡的飯,可是剛剛還在的胃口一下子全沒了。
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看著陳婉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更加肯定了。
“說吧!”我放下碗,今天沒有燭光晚餐倒是讓人憋屈的很。
“啊?”陳婉顯然是被我嚇了一跳,楞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肯定有事,說吧!”我認真地說道。
陳婉看著我,慢慢放下手中的碗,幽幽地說道:“如果,哪天貝貝回來了,你還會和我結婚嗎?”
沒有想到陳婉會說這句話,這次愣住的人換成了我。
“我只是說如果。”陳婉急忙解釋道。
不過我很不喜歡這個如果,我的臉色冷在那裡,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拿貝貝做如果。哪怕,這個人是陳婉,也不行。
看到我的臉色很是難看,陳婉忽然苦笑了一下,說道:“已經幾年了,你不說我也知道。貝貝在你的心裡,一直都比我重要。你要和我結婚,也不是因為有多愛我吧?”
我沒有說話,陳婉的話直刺入我的心,我知道她說的沒錯。雖然自己也喜歡她,但是絕對不是對貝貝的那種感情,完全是兩碼事。
“陸嶽,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陳婉忽然睜著她的眼睛,盯著我看。
不敢正視她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在躲閃,無法面對這樣真誠的眼神。
“你去找貝貝吧!”陳婉忽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可是她沒有再說什麼,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脫下圍裙,穿上她的外套走到了門口。我看著這一系列的東西,始終不知道這裡所包含的意思是什麼,但是我隱隱地感覺到,似乎事情在向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聽到了門被扭動的聲音我才緩過神來,問道:“你去哪裡?”
“陸嶽,好好的生活。不過我想,貝貝也會照顧好你的。有沒有我,都是一樣的。”陳婉的笑總讓我覺得有一種決絕。
為什麼她要說這些話?
貝貝早已經……早已經失蹤了,而我也要和她結婚了。為什麼在這節骨眼上,她說出這樣的話。我看著她站在門口,卻好像和自己有著千萬裡的距離,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會永遠的失去她一樣。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囁嚅著說:“其實我只想聽你說一句,你也喜歡我,可是你都吝嗇得不肯給!”
我想解釋什麼,可是喉嚨像是堵上了一樣。
直到門合上的聲音響起,我才知道陳婉已經離開了。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了,如果不是桌子上的殘羹剩菜,我甚至懷疑陳婉有沒有來過。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追了出去,可是卻看到一輛絕塵而去的計程車。
連忙打電話給她,可是卻是使用者已關機。
我站在馬路邊任風吹亂自己的頭髮,那車已經看不見了。只留下一條黑黑的馬路,伸向未知的地方。
就在我想著這一切的時候,忽然劉燼嵐打來了電話:“你在哪呢?”
“怎麼了?”
“貝貝在我這,你快來!”
那邊的電話掛了,我還一頭霧水。
他說貝貝在他那裡,我忽然回過神來,想都沒想的攔了一輛車就往劉燼蘭那裡去了。
到的時候,劉燼嵐正一臉悲劇地看著我,顯然裡面也帶著看好戲的味道。我沒有理會他複雜而多變的表情,直接推開他走了進去。只見貝貝正坐在沙發中間,看到我進來的時候,她的眼中也閃過一絲**。
只見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股青春活力,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雙手居然有點不知所措地不知道放在哪裡。劉燼嵐對著沈葉靈做了一個眼神,兩人便退了出去。
兩年多沒變,似乎改變了很多,又似乎沒有什麼改變。貝貝看著我,眼淚在眼睛裡打轉,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
“貝貝……”兩年多的思念,叫我一下子不知道該送哪裡說起。我覺得我有好多話要說,可是卻說不出口。
顯然貝貝也是這樣。
對視了不知道多久,等我們平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緊緊地抱在一起。
“你知道嘛?我這兩年多了,都不願意相信你死了!”人家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此時,我卻發現自己根本抑制不住地掉眼淚。
“孩子沒了……”貝貝泣不成聲地說道,這時候她才漸漸地放開了一些,緊緊地抓著我的手,用力地哭著。
我安慰道:“沒事沒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陸嶽。我不能再有自己的小孩了!”貝貝繼續哭道。
我愣了一下,擦了擦她臉頰上的淚水:“好貝貝,不哭。沒有小孩,我也會照顧你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不讓你再受委屈。”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在不久前向陳婉求婚這件事了。此時我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再也不要失去貝貝,再也不要!
貝貝的眼睛紅腫著,笑著連連地點著頭,說道:“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看不到人,只有無盡的髒物和渾濁的洪水。找不到你,可是我肚子卻疼得要死,最後一個和我一起的人將我帶了出去。後來去醫院才知道孩子沒了,一直不敢回來見你,就是怕你不肯要我了。我曾經想,就讓你以為我死了就好了,這樣子說不定對你是好事。”
“傻貝貝!”我疼惜地撫摸著她的額頭,她還是那麼漂亮。只是生活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辛苦與無奈。
“可是我好想你!這次路過這裡,我忍不住來找你。可是……可是我不敢直接找你,就先找到了劉燼蘭……”
我緊緊地抱著她,這兩年多來她是怎麼度過的?
忽然劉燼嵐走了進來,對我招了招手。我對懷裡的貝貝說道:“我出去一下。”
貝貝疑惑地看了一眼劉燼嵐,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地放下了抱著我的手。
門外,只有劉燼嵐一個人,他的臉色很不好,煙在他的手指中散發出一縷長長的細線,在空中暈開。
“什麼事?”我有點不滿這個小子打攪我和貝貝的再次見面。
“我剛才打電話去你家,以為是你接的。”劉燼嵐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沒反應過來。笑道:“那怎麼了?”
“是陳婉接的。”
我看著劉燼嵐,這小子第一次沒有看自己的笑話,是因為他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嗎?
“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有吭聲,說實話,現在是自己做出決斷的時候了。但是不可否認地說,自己的確是哪一個都捨不得。如果自己沒有向陳婉求過婚,那麼貝貝回來了,我估計會選擇照顧貝貝。可是現在陳婉是我在眾人面前求婚的女人,如果再將她拋棄,對她來說又是多大的打擊!
我不敢再想,一直以來的問題現在放在我的面前,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一個懦夫。
“陸嶽,不是兄弟的沒有提醒你。這個時候。陳婉和貝貝可都不是好處理的,你一個處理不好,出了什麼事。可都是要讓你後悔一輩子的啊!”
我知道劉燼嵐是真的替我擔心,我很想感激地看他一眼,可是還是被現實的問題困得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是啊!該怎麼處理?
陳婉那最後的決絕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是想把我讓給貝貝嗎?
貝貝來了,肯定是用盡了勇氣讓自己來面對我。
這兩個女人,我該怎麼樣面對?我看著空空的樓道,就像我空空的腦袋,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