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九點點頭表示對朱雀工作的肯定,然後開啟密封的紙筒仔細看其中的內容,希望可以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他們似乎出手很大方?不知道有沒有碰到多強盜,如果有找一找有沒有活口,看看能不能從他們的武功找出他們的來路。”九九看了看裡調查報告中的消費明細表,一般來說出手這麼大方的人沒有理由不會被強盜盯上。
“是!我這就派人查。”朱雀領命道,她怎麼沒有想到從這方面查?
“嗯,查檢視就好了,我估計收穫不會太大。……你手上還有什麼?”九九看完了手上的東西,轉過頭髮現朱雀手裡還有兩樣東西。
“啊,這個是我順便查的關於璧姓的資料。九爺,我發現璧這個姓氏來頭不小喔。”朱雀一邊將手上另外一個紙筒遞給九九一邊說:“金璧皇朝太祖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曾經與一個璧姓的人合作過。當年璧姓人為武將領兵平天下,金姓也就是太祖為文官,本來是輔佐璧姓的軍師。結果,天下統一以後登基的居然是太祖,而璧姓武將則不知所蹤。太祖定國名為金璧皇朝,意思就是這個皇朝是金、璧兩人的。這個姓璧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璧姓武將的後代,畢竟這個姓氏很少見。”
“聽起來好像是標準的兔死狗烹。”九九開啟紙筒不太認真的看著,畢竟現在的皇上是他的姐夫,下一代的皇上是他的侄子,他沒有理由對他們的祖先有什麼意見,只是很中肯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他們會不會是來搶回江山的?”朱雀杞人憂天的問道。
“就憑他們幾個人?”九九拋給朱雀一個“你別傻了”的白眼:“就算是十萬大軍也不見得能讓金璧皇朝改朝換代。”
“喔,也是,金璧皇朝連貉沐國都不在乎呢。”朱雀笑了笑,差一點忘了九爺的四姐夫就是掌管兵權的定邦大將軍。
“剩下的東西是什麼?”九九將手上的東西拋到一邊,看著朱雀手上看起來像畫像的紙卷。
“這個?說起來很好笑喔。你知道嗎?那個璧維鑫居然委託聽雨軒找你,還畫了畫像,說實在的畫的還真不錯,我拿過來問問九爺的意見,看看怎麼給他們答覆。”朱雀將畫像交給九九。
九九坐起身來展開畫像,看著畫像裡面的人突然心跳漏了一拍。看這畫像不難看出畫的人很認真,而且把的他神韻抓的很準,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畫畫的人將他的特質表現得淋漓盡致。這副畫像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一些讓他無法忽視的感情,他的眉頭一皺,心裡有些抗拒深思下去。不過現在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說,璧維鑫對他沒有敵意。
九九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幾步問朱雀:“查到他們找我做什麼嗎?”
朱雀一愣,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據說是璧維鑫要收你做義弟,還要照顧你……”
“義弟?!”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有一點啼笑皆非的感覺。“我看起來很缺乏照顧麼?”九九笑問,自己被養的又白又胖除了矮了一點,哪裡需要別人照顧。
“可是……九爺,我怎麼覺得這種事情跟乾妹妹有異曲同工的感覺?”朱雀發揮女xing的第六感覺,一針見血的說。
“亂講!……我覺得我應該去見他一面,既然已經確定他對我沒有敵意,不管是要跟我結拜也好,還是要跟我接交也好,都可以認為他有意與我們修好,既然如此我確實要跟他見一面,無論他是誰,都與我們有益。”九九的聲音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你回去給他們我真正的身世,至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斟酌一下,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他會來找我的。”
“……是。”朱雀言出欲止,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將要失去九九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很模糊,想了想她到底沒有說出口。
“主人!聽雨軒的辦事效率果然很高,已經找到小少爺了。”樓昊拿著一個密封的紙筒,腳步輕快的走進房間,總算找到人了可以脫離主人的yin雨天了。
璧維鑫直到這一刻才平復心中的焦躁,他接過密封精美的紙筒,打量著封口精緻的臘印,完整無缺的臘印顯示著在此之前沒有人看過其中的內容。他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強烈的期待感緊緊的揪住他的心。他發現自己的手甚至有些顫抖,多年來的定力修煉在這個時刻幾乎沒有用處。他開啟紙筒拿出裡面有著精緻花紋的紙,複雜的花紋是無法模仿的,他定下心神開始仔細閱讀裡面的內容,漸漸的他手上浮現出青筋。
“常九,本名沈擎久。出生於光帝46年正月初五,沈家大宅,現年十六歲。系沈家上代主人沈承宗第五房夫人庶出之子,上有三姐、五兄排行第九。出生後三個時辰生母常氏即血崩而亡,因其身體極為虛弱由此沈承宗為此子命名為擎久,取長長久久之意,故有暱稱為九九,並且交於三夫人代為撫養。八年前春天,沈承宗攜其四房夫人出城踏青,不慎遭遇流寇,全家連同護衛、丫鬟、車伕共十五人,均遭毒手。其長姐十六歲臨危掌管沈家大權,有跡象表明實際上是沈家幼子沈擎久背後操縱。半年後其長姐入宮,被封為沈貴人,次年得一子,即被封為淑妃掌管西宮,其子被立為太子,其兄弟被分封為國舅。因此,沈家才從得以在旁系親屬爭奪中得以儲存。沈家由數名忠心耿耿的管事全力支撐,三年後沈家宣佈年僅十二歲的幼子為家長。兩年後沈家在沈擎久以及其四囧囧腹總管的帶領下擴大了近三倍。因此沈擎久被稱為商業神童,因其正月初五誕生被傳說為財神轉世……”洋洋灑灑三大篇,將沈擎久從出生到現在,十六年來所發生的大小事情詳細的說了一便。
他出身富豪,他是天之驕子、他不缺照顧、他不缺疼愛、他甚至有一大堆的兄長……他不需要他……他該為他高興的,這樣的他永遠不會受苦,他甚至已經有了全世界……為什麼他卻這樣的失望,甚至痛恨,痛恨他在沒有遇到他之前就這樣的幸福,可是他又覺得他的久兒和該是這樣完美的。巨大的矛盾將他的神智推向崩潰,他有一種毀滅的衝動,那些說服自己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住久兒的理由都不在了。剝除了這樣的外衣,他發現他心裡那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真正感情,那個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璧維鑫頹倒在軟椅裡,茫然不知所措,突然他掩面大笑,笑自己荒唐,笑自己多年來尋尋覓覓的結果居然是一個小男孩,笑自己明知道不可以卻無力自制。他該怎麼辦呢?順應自己的心然後踏入這條明知無望的不歸路,還是就這樣放棄,趁著自己還沒有完全陷入及時抽身……也許已經太晚了。
在場的其他人被璧維鑫的舉動嚇壞了,主人自從來到中原就開始反常,具體地說是踏入京城,踏入那個叫做聚星樓的酒樓開始,難道是水土不服?難道說那個聚星樓的飯菜有毒?可是也沒見他們怎麼樣呀?他們吃的是一樣的東西……三個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最後還是莫紹淮壯著膽子顫顫嗑嗑的問道:“主人……那個聽雨軒查到了小少爺身在何處?”
“查到了,不但如此連他全家大小、生平事蹟都查的很清楚,我這銀子到是沒有白花,查的可真詳細。”璧維鑫語帶嘲諷的回道,他站起身來舒展修長、結實的身體,既然明白的自己的想法,煩惱不是他的作風,怎樣解決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不愧是璧維鑫心腹謀士,莫紹淮很快的就從主子的語氣中聽出來有些不對勁。“難道說小少爺的家世很不堪?”看主人的樣子似乎有些要自暴自棄。
璧維鑫將手中的紙丟給莫紹淮,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問話:“你自己看吧。”
莫紹淮一目十行的瀏覽這些資料,末了他驚呼道:“小少爺……不,沈公子居然是京城首富兼國舅爺?!”這樣的家世實在是出乎意料,誰也沒有料到那個平凡的店小兒,居然來頭這麼大。
璧維鑫踱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對著外面輕輕的吐了一口氣。今天是六月十六,月亮彷彿是一塊玉盤掛在天空中,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客棧中庭的荷塘,將池塘中綻放的荷花映照的格外嬌豔。荷花,明明是君子之花,卻那樣的美麗、妖嬈,但不知如果荷花有仙該是男還是女?
知道他在哪裡,好想再見他一面。也許再一次相見會讓他理清自己的想法,屆時,決定要放棄還是要繼續或許會簡單些。璧維鑫再一次放縱自己的心,無能為力的說服自己。他可以面對千軍萬馬,可以與絕頂的高手對決,卻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不尋常的感情,原他也不是萬能的。
突然,璧維鑫提氣輕身躍下棲身的小樓,足不沾地的來到荷塘,輕輕的站在一片荷葉上,顯示出驚人的輕功。他伸手採集了處目所及的所有盛開的荷花,他知道自己很瘋狂,居然想要送花給久兒,這是對女人才有的舉動,可是偏偏他就上想要看到“人面荷花相映紅”的景象。不過,如果久兒收到了花,也許會被氣的臉發紅吧。記得他最討厭被人當成女孩子……他總是惹他生氣。
璧維鑫抱著滿懷的荷花低低的笑了起來,莫紹淮擔心的望著主子,可以肯定的說主人心動了,不過他動心的物件似乎選擇的非常不恰當,可以預見未來的心碎、絕望,這是一個註定是悲劇的戀情。他該阻止的……可是阻止了主人就會幸福嗎?璧家的人註定了一生只心動一次,一次就是一輩子。作為自古以來就服侍璧家的莫家,見多了璧姓主人那種固執的愛情。私心裡他寧願自己最尊敬的主人得到幸福而不是被道的所束縛。璧家的人是展翼的雄鷹,只有那寬廣、自由的藍天才能包容他們……沈家九爺會是這個藍天麼?
基本上沈擎久那充滿稚氣的娃娃臉實在不能用英俊、瀟灑、帥氣這種“成熟”的詞來形容,儘管他堅持他的臉總有一天會隨著年齡的增長成熟起來。可是他現在只能用粉雕玉琢的可愛來形容。對這樣的一張臉產生愛戀之心的璧維鑫,實在是讓人懷疑他有戀童傾向。
因為白天睡的太多了而無法沉睡的九九被一道灼熱的眼光吵醒,沒有立即掙開眼睛是因為他有些不敢相信有人能夠躲開影衛,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他的房間。
“張開眼睛看我,我知道你醒了。”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九九再一次感受到那種從脊背竄升上來的酥麻,隨後一些冰涼、柔軟的東西落在他的臉上,他猛然張開眼睛。
屋內的黑暗對於練過武功,甚至稱得上高手的兩個人構不成任何問題。九九望著站在他床前的男子,突然覺得好笑,因為他居然抱著一大束荷花,那冰涼的東西就是飄落的荷花瓣。笑容僵直在臉上,因為九九從璧維鑫的眼中看出的痴迷,九九暗叫不好,難道沈家真的受了詛咒,他可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了。
“送給你……”璧維鑫讓大把的荷花把九九淹沒,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果然被嬌豔的花朵襯托著添了幾分姿色。
“呃……謝謝。”對於這種沒有辦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情況,九九有些無措。十六歲的年紀加上自己的娃娃臉,這種被人戀上的事情就是連在女人身上都沒有發生過。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九九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璧維鑫。
在花堆裡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因為炎熱而赤囧的上身非常不合時宜。雖然說同為男xing,這種程度的赤囧是無關緊要的,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偏偏對他抱有“事關重大”的心情。他順勢抱起幾朵荷花遮掩住頸部以下,尷尬的沒話找話:“很漂亮的花,呃……君子之花,你是在誇獎我嗎?”雖然被一個男人送了花,但是也很高興他居然送這種高雅的花。
“不是……不過很想給你,或許吧,荷花跟你很相稱。”璧維鑫很不給面子的搖了搖頭,他以為他對九九無關情慾,只是很想愛他,大概是因為他還小,沒有辦法把情慾之事於他聯絡起來。可是當他看到那白皙、柔軟的身體,居然產生了火熱之感。當久兒擁花而坐的時候,他以為他看到了幻想中的荷花精靈。
“嘿……是嗎?”九九看著四周,丫鬟把他的衣服放到什麼地方了?冷不防柔軟的織物披到了肩上。
“穿上衣服吧,雖然是夏天,但是還是會冷,你不應該穿的這麼少就睡覺……唉……他們沒有照顧好你。”璧維鑫似乎給自己找到一個關心九九的理由,看到他的疏忽,竟然有高興的感覺。照顧他、關心他、寵著他的感覺真好。
“謝謝。”他怎麼知道我要找什麼?九九強迫自己不要對他產生其他的感覺:“不知璧公子深夜來訪有何貴幹?”雖然知道他會來,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半夜三更的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的來,這種出乎他意料的感覺使他有些憤怒。
“你在生氣?”璧維鑫對於九九的感情變化很**,才一點點的怒火就感覺到了,他果然總是惹九兒生氣……為什麼?他只是想要愛他呀?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半夜三更一個人未經我的允許站在我的房間裡,就像一個闖空門的樑上君子,我應該歡迎這樣的人麼?”刻薄的話不經意的從九九的口中吐出,讓九九驚訝自己的失控。九九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情,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抱歉……是我有欠考慮。”難得璧維鑫會說出這種抱歉的話,但是如果道歉的話會使九九高興,他是不會在乎的。連自尊都可以不要,這樣的感情如果說還可以收回的話,就真的是在自欺欺人了。
“唉……算了。”人家都道歉了,又沒有真的對他做什麼,九九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立場說些抱怨的話,其實他也算是自己引來的。覺得坐在**跟客人說話很不禮貌,九九走下床來。
“既然璧公子深夜來訪,想必是有什麼要事。”想了想還是覺得坐著要比站著舒服,他決定窩在一張舒服的躺椅上,雖然這樣也很不禮貌,但是奇怪的是九九知道璧維鑫不會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