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天夜剛說完他就慌忙睜開了眼睛,有些疑惑的望著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天夜眯著眼睛笑的很甜,“燕落帆,你都長鬍子了。很扎人的。”他用手背在自己下巴上比劃了一下。燕落帆的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道:“哦……很難看,是吧?”他尷尬的用手捂住了臉。
“呵呵,也不是啦。你多大呀?應該和我哥哥差不多吧!他們倆一樣大,都是三十歲。”她忍著笑一本正經道。
燕落帆哭笑不得,道:“我二十歲的生辰才過了不久。”
“什麼?你才二十歲?不可能吧?”天夜似乎極不相信,再次打量了他一遍。“可是,我覺得你應該很大,因為你好像很懂事的樣子。”
燕落帆微微笑了,道:“若水,你這是在誇獎我嗎?”
“當然。”天夜笑著道。
燕落帆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靜靜的望著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心裡閃過無數的感慨。
“你既然到這裡來了,就不需要見外,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吧!我去叫青澤準備熱水,再找些換洗衣服,你洗個澡,好好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飯。別亂跑啊!”天夜站起來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蹬蹬蹬的跑開了。
燕落帆望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這是天夜吧!連家那個活潑開朗、可愛善良的大小姐!那麼若水呢?冷漠、憂鬱、矜持、勇敢、堅強的若水呢?她們的共同點都是單純、善良、可愛!
無論天夜也好,若水也罷,其實都是一個人了。都是他喜歡的那個姑娘!
當初相隔千萬裡不曾有過任何關係,卻被命運之手用一根無形的紅線牽在了一起。那年他十六歲,一切聽從叔父的安排,唯一知道的便是北疆那個與自己訂婚的女孩叫連天夜。
那時候他還在想,該是怎麼樣的女孩呢,怎麼會叫怎麼奇怪的名字?一定是非常與眾不同吧!想象中的女孩由著古靈精怪的性格,喜歡穿黑色衣裳,像精靈一樣在黑夜裡出沒……
在得知那個少女將要來東越的時候他心裡竟然是忍不住的激動,不僅沒有排斥這一樁被人安排的婚事,反倒有些渴望見到這個從此將會踏入自己生命的少女。
但是最終命運卻是以慘淡收場,他沒有見到她。
他曾經向那些去往北疆迎接她的人打聽過,知道她是個清麗可人、嬌小玲瓏、眼神憂鬱、溫柔乖巧、喜著紅衣的少女。他還知道她是不遠前往東越所以才跳江的。那時候他的心情,是從沒有過的悲痛和沉重。他在毫無意識中,將她的不幸歸咎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於之後好幾年都無法釋懷。
命運終是不願意放過擺佈他的機會,所以他遇到的第一二個令自己心動的女孩,竟是那個曾與他有過姻緣之約的她。或許,這也算是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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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天夜再見到燕落帆,他已經換了一個樣子。
頭髮梳理的很細心,整齊的束在腦後,臉也刮的乾乾淨淨,襤褸的衣衫已經換了,雖然依舊有些憔悴,但身上那種明朗俊逸卻是無法掩飾。
若不是天星和天月都在,她真的會忍不住湊過去摸摸他的臉,看那裡是否還扎手。但是她不敢,她看到他們三人均面色凝重、神情嚴肅,於是自己也只得規規矩矩的。
果真,天星開始問燕落帆的來意。天夜只是努了努嘴吧,心想他不過是來看我而已,有什麼好問的?她不喜歡聽他們那些客套而冠冕堂皇的說話,便低下頭踢著桌腿玩。
“只是還想請問兩位,當年在下與令妹所訂婚約是否有效?”燕落帆的聲音恭謙溫和。
“無效。”不待天月開口,天星已經冷冷否定。
“那麼此次,請容許我再次向令妹求親。我僅代表我自己,與牽機派無關,與東越無關,與燕寒山無關。”他的聲音淡定,不卑不亢道。
天星與天月都是微微一驚。
天夜卻是無動於衷,事不關己的樣子,依舊自顧自的玩著。
燕落帆從懷裡取出一隻小金盒子,輕輕放在了桌上,“如若二位答應,以此下聘,不知可否?”
天月望了望天星,拿起桌上的金盒子,盒子上有‘龍骨膏’三個字,還有一片陷下去的痕跡,像是利器所致。
“這真是龍骨膏?”天星一眼就瞥見了那三個字,激動地從天月手中拿了過來。
天月微微沉吟,抬起頭笑了笑,輕輕的攬住天夜的肩,說道:“燕公子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把妹妹賣出去嗎?小夜是人,她有自己的想法,讓她自己做決定吧!我們說了不算的。”
天星的神色一冷,放下小金盒道:“燕寒山又要打什麼主意?他最好不要打我們兄妹的主意,否則連家也不是好惹的。”
燕落帆道:“兩位莫要誤會,請停在下把話說完。此次前來,雖也算是受人指使,但更多地還是我自己的意願。我並不想用龍骨膏來與二位交換什麼契約,我想要的只是治好若水的傷。對你們呢我只有一個請求,就是讓我能夠留下來,直到若水的手痊癒。如果她肯答應嫁給我,那我不虛此行。但若是她不答應,那我也不強求,算是命中不該有吧!至於東越那邊,我自己想辦法交代。”
“只是請你們相信一點,燕寒山是燕寒山,燕落帆是燕落帆。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甘願被他利用,因為這樣可以對若水有利。”燕落帆言辭懇切,語氣和緩,將自己所行的二畝地說了出來,卻是讓人有些始料不及。
天月眼中露出了幾分欣賞,點頭道:“看來,你對我家姑娘倒是不錯呀!”
燕落帆笑了笑,看向天夜,卻見她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不由得覺得很是挫敗。
天星面如寒霜,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