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聖谷,點點星河意。
夜深了,司徒空和花燕兒兩人坐在窗前,望外面清寒的風。
司徒空嘆息了一聲,道:“今天你太沖動了。”
花燕兒不以為意,道:“那樣的人,砍他一條手臂已經算輕的了,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我真想殺了他。”
司徒空笑了笑:“殺他那樣一個人當然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這裡是盜聖谷,大家都是盜賊一流,如何肯對來往客人動手?”
“那又如何,誰讓他是採花賊來著,我最討厭採花賊了,就是與眾人為敵,我也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對於花燕兒的性格,司徒空再瞭解不過了,她既然認定了的事情,那便再難更改了,所以這個時候,司徒空不再多說其他,淡淡笑後,道:“那個人也的確該殺,不過大家既然放過了他,就必須做好應對之策了。”
“什麼應對之策?”花燕兒很是不解,心想難不成他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個採花賊嗎?
“那人走時眼中滿是恨意,江湖上人的雖然惜命,可有時仇恨更是大於天的,他如果將這裡的事情告知了外面的捕快,只怕這裡要麻煩一段時間了。”
司徒空說的並沒有什麼錯,只是這個時候,花燕兒很是不屑的笑了笑,道:“這又如何,難不成外面這麼多人,還怕外面的那些捕快?他們雖
說是朝廷的人,有逮捕盜賊的權力,可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才行的吧?”
“話是這麼說不錯,可兵賊本就勢不兩立,倒是若真有捕快前來,我們這裡少不得要麻煩了。”
花燕兒微微一沉,道:“那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司徒空聳聳肩:“如果可以,我想離開盜聖谷,將那個採花賊給殺了。”
“可是能找到他嗎?”
“所以說嘛,有點晚了。”
風更寒了一些,花燕兒有了睏意,司徒空讓她睡下之後,自己獨自一人離開了屋,此時天上有幾點繁星,只是被一層淡雲所遮掩了,所以顯得忽明忽暗。
司徒空長嘆一聲,隨後展動身形,向盜聖谷飛去,林中又驚鳥。
次日,天微亮,也微涼,大家起來之後聚集在盜聖谷的比試場地周圍,不多時,司馬超走上臺來,向眾人微一拱手,道:“諸位江湖朋友肯來我這盜聖谷,就是給我面子,也是信任我司馬超,而在下之所以舉辦著盜聖比試,並不是為了要讓大家爭這一日之長短,而是我們雖為盜賊,可也要有道義所在,天下惡事,我們是不可隨便做的,盜亦有道,我們心中也應存人心之大義。”
說到這裡,司馬超望了眾人一眼,隨後繼續說道:“昨天有一個朋友被大家趕了出去,此事我知曉之後,也是十
分贊同的,畢竟有那樣的人在,只會讓我們這些人的名聲更壞,我們雖是盜賊,可若是能有一絲俠名,卻也不肯放棄的。”
司馬超說完,臺下一人連忙說道:“沒錯,我們雖說是盜,可也心存俠義,不像那些所謂的江湖正道,滿口仁義道德,可是暗地裡盡做些男盜女娼的事情,真是江湖之恥辱。”
大家議論紛紛,說了很多正道的話,若是以前,花燕兒和司徒空兩人聽完之後,少不得要辯解一番的,可是他們兩人行走江湖這麼久,表面是大俠背地裡卻做出豬狗不如事情的人他們也見多了,所以也就沒怎麼多說其他。
乃至大家發洩夠了,司馬超這才開口道:“今天請大家來這裡,所以明確一下我們這些人的規矩外,再有便是想讓大家相互切磋一下,評出個盜聖出來,如今來的人也差不多了,我看就今天開始吧。”
眾人對這些比賽倒也沒有什麼緊張之意,什麼時候開始都是可以的,如今聽得司馬超的話後,紛紛表示贊同,而這個時候,司馬超道:“眾所周知,我們盜賊一流,有兩種技能雖是重要,一是輕功,而是盜藝。今天,我們就先比輕功,輕功比兩局,第一局大家饒盜聖谷飛一圈,回到這裡之後,前十名的晉級參加第二輪比試,第二輪比試比大家的靈巧性,到時我會命人望空中射箭,
誰先抓住飛箭,誰就晉級,進入盜藝的比試,第二輪一共晉級六個人。”
說完這些之後,司馬超向眾人看了一眼,隨後問道:“誰人還有異議?”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皆沒有異議,然後在司馬超一聲令下之後,大家紛紛向前跑去,此時寒風大作,刮在人臉上生疼,可是大家在這寒風中快速疾奔,卻是一點不曾多讓。
在眾人都飛奔而去的時候,羅斌和韓風兩人並沒有急著出手,他們兩人先是望了一眼,然後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這才展動身形。
他們兩人的輕功絕佳,所以很快便領先了之前的那些人,司馬超在一旁看著,淡淡一笑,道:“這兩人可真是我們這一行中的翹楚啊!”
說完這句話,司馬超望了一眼司徒空,可此時司徒空的眼睛雖是看著前方,可卻顯得有些空洞,這讓司馬超有的疑惑,於是問道:“司徒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被司馬超這麼一問,司徒空連連笑道:“沒什麼,沒什麼。”
司徒空雖說沒什麼,可心裡卻是有事的,確切的說,從昨天晚上他出去之後回來,心中就一直滿是疑惑,昨天晚上他覺得為了大家的安全,將那個採花賊殺了是最划算的,反正像他那樣的人,早該死了,可是當他追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採花賊已經死了,可是死
在了誰的手裡,卻調查不出來。
自己想殺的人死了,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隱隱之間,司徒空卻中覺得很是不安,感覺有一場說不出的災難,正要悄悄來臨。
可這只是感覺,具體什麼卻是說不出來的,所以,在司馬超問他的時候,他也只能一臉茫然,不過很快,他抬眼看到那些急速奔跑的人之後,連連笑道:“他們可真快!”
那些飛速疾奔的人真的很快,快的幾乎超出了大家的想象,司馬超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淡淡一笑,道:“如果司徒兄也參加比試的話,只怕比他們要更快一些的。”
司徒空笑了笑,他早已經過了爭來爭去的年齡,更何況如今他娶了花燕兒,又怎麼可能再去爭奪盜聖這個名號呢?
雖說司徒空並不討厭而且也不厭惡盜賊這一流,可為了花燕兒,他是不會再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的。
所以,對於司馬超的話,司徒空只是淺淺笑了笑,而當他們兩個人說完這些話之後,那些比賽輕功的人已然跑了回來,前十名晉級,後面的人自然就被淘汰了。
在這次比賽當中,羅斌和韓風可謂是不分上下的,他們雖然出發的晚,可卻比其他人都最先到達終點,可見他們兩人的確是輕功不凡的。
司馬超向他們兩人表示了祝賀,隨後宣佈第二輪比試開始,第
二輪比試是帶有危險性的,十個人站成一排,然後再由十人向空中射箭,之後,這十人分別去追逐自己的飛箭,在飛箭落地之前,最先奪得飛箭的六人晉級。
這對這些人來說並不算是公平的,可世界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大家若想盡早拿到飛箭,就必須冒一些險才行的。
寒風呼嘯而過,司馬超一聲令下,十隻飛箭向空中射去,隨後成弧形向下飛落,那十人在飛箭離弦的那一刻,已然沖天而起,有的人因為害怕飛箭威力,準備等飛箭快落地的時候再行出手,而有的的人則一點不顧,飛身就向飛箭抓去。
這些人都是輕功絕佳的好手,真要去抓那飛箭,卻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見有幾人一躍之間,直逼飛箭,其飛行之勢,比那些飛箭還要迅速凌厲,眾人紛紛抬眼去望,只見一瞬間,已有幾人接住了飛箭,隨後飛身而下,這幾人的動作十分完美,簡直就像是藝術,臺下眾人紛紛高呼漂亮,就連花燕兒這種在江湖上見慣了風lang的人,也是忍不住想要大加讚歎的。
幾個回落之間,六名晉級的人已經出現,而羅斌和那個韓風,自然是在其中的,另外四人武功雖是不錯,可比之他們兩人,還是差了一些的,因此,在這些人當中,他們已經知道,今年的盜聖他們是無望的了,而他們之所以還留下
來,就是想看看在羅斌和韓風兩人之中,誰會成為今年的盜聖。
有些事情,雖是早已經知道不可能的了,可在面對的時候,他們還是不忍心就此放手,就像有人,明知道有危險,可在一些金錢利益面前,還是要義無反顧的衝上去的。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人雖不至於要死要活,可為了盜聖的稱號,他們拼一把,也是值得的的,雖然他們都很清楚,盜聖的稱號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響亮。
可若是真的得到,卻也沒有那一個人會想著拱手相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