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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記-----第三卷 殤之卷 第二十二章 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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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殤之卷 第二十二章 漢奸

因為照顧文禾的關係,我這兩日都沒有出門。如今文禾慢慢開始恢復,醒來後在我和沈氏的半強迫下吃了一碗米粥,便要見黃淳耀和吳之番。

永淨師父沒在寺裡,如今寺裡竟是隻有文禾一個男子,果然是非常時期。永淨師父說這寺裡本有僧眾五六,戰亂起後改冊去往他處的三人,其他兩個春日救流民時染了病,終殞命。遊方僧人少,且也慣是不留的,所以最後剩了他自己。

沈氏說黃淳耀可能在北門,若是不清楚,在街上找人一問也是方便的。如今城裡所有人的想法都變得如此透明,只剩下了兩個字:守城。一切都隨之變得直接而單純,但這種奇異的烏托邦式的環境之後,瀰漫著的是血腥的陰雲。

柳芽拉著我的衣袖要跟著我一起去。我知道她也幾日沒出門了,從地窖直接到寺裡,也是與世隔絕一陣了。我看看趙雪。趙雪正把藥渣子倒掉,說:“外面風聲緊,但都是自己人,去也去得,但最好速去速回。”

柳芽高興地嗚了一聲,拉著我往外走。

往北門去的這條路,上次我是和文禾一起走的。如今這路上沙石碎磚到處,又髒又亂更甚當日。只不過,路上的屍首一個也不見,都被收殮走了,只在一些地方仍可看到血跡斑斑,顯示那方寸之地曾目睹了一條性命的消失。

北門有點鬧哄哄,我與柳芽加快腳步過去。

城牆新砌的地方泥水未乾,城磚不夠,許多土袋堆在缺口上。但是人們並未將注意力放在補城牆這件事情上,而是都抱著胳膊冷眼望著城門內空地上的一個高高木架子。不時起鬨還投石頭到上面。

我與柳芽走近前,抬頭一看,頓時駭到了。

那架子上正懸著一個人。他已然剃髮。腦後的辮子被拿粗繩綁起來,掛在木架頂端地橫樑上。兩手各抓著一條麻繩,而麻繩的另端綁在兩邊立柱上。他衣衫破爛骯髒,兩腳懸空,嘴裡咿咿呀呀地哀號,盡是恐懼失音聲調。

柳芽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晌。突然蹲下身抓起一塊碎磚朝他丟過去,但是她力氣小,這麼遠地距離,只低低打到了那人的腳踝。.,16.n更新最快.那人霎時如驚弓之鳥,兩腿又亂蹬一氣。

“這人是誰?”清兵麼?

“他是清狗派來地縣令浦嶂,替清人頒佈執行剃髮令,連自己好友一家都不放過,殺個徹底,如此豬狗不如的漢奸。掛在這裡好好讓天看看!”黃淵耀突然出現,一臉鐵青地說。

他以前一直是謙和的表情,即便在戰鬥之時。也未曾有過情緒失控。方兩日不見,他今展現的兩眉微聳。雙瞳怒色。卻是我一直沒見過的模樣。“文殤醒了,想見你們。”我說。

他這才放鬆了臉部線條。欣慰道:“那藥果然靈!他可起身了麼?”

“是,能坐起來了,也許明日就能下地了。”我回答。

“我大哥在與吳志葵商討布兵地事情,吳之番在東門呢,我便先去看看文兄弟吧。”他說。

柳芽又抓了一塊石頭,衝近前砸了那浦嶂的腦袋,方才又走到我身邊,臉上還帶著恨意。黃淵耀看了看她,只淡淡說了一句:“好準頭。”便抬腳往嘉楠寺方向走去。

我用帕子擦了擦柳芽的手,捏捏她瘦瘦的肩頭,同她跟在黃淵耀後頭往回走。

文禾與黃淵耀坐著談了一個時辰,臉色愈發凝重。

他們的談話最後是被趙雪打斷的。她端著藥碗走進門來,咳了一聲,黃淵耀方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找大哥了。我守北門,仍是靠訊人聯絡。文兄弟好生吃藥吧,我先告辭了。”

文禾回禮,目送黃淵耀出門。趙雪只把藥碗交給我,便默然轉身也走了。

我看著門縫裡透進來的金黃夕陽顏色,說:“沈氏回黃家準備晚飯去了。”

“嗯?”文禾疑問地發出一聲。

“不帶女人在身邊是對的。你看黃家兄弟和你就是很好的對比。”我把藥端到他面前。

“你也許還不明白,這城中並非只有義士,而漢奸所起地作用是驚人的。那暗窖就因奸人出賣,有好幾個都暴露了。裡面的人多是老幼所以清兵大多不管,但凡有反抗地都死了。裡頭的年輕女子皆是帶幼兒地,都被奪了孩子,然後用繩索捆連著送到李成棟地大船上去了。沈氏破城後去尋了亭兒,又想尋黃淳耀,剛好母子兩人就離開了暗窖,躲在一間布店的廢倉房裡才倖存地。清兵橫掃城內,街上戶裡,搶錢奪女剃頭殺人哪有一處遺漏?那黃淵耀的妻女,都被李成棟手下殺死了。”文禾接過藥,一口氣喝完,“你還覺得不帶女人是對的嗎?”

“我只覺得此刻自己對你是一個負擔。”我無奈地說。

“戰爭讓女人走開,”他的語氣緩和了,“但是沒有女人走得開。秦良玉只有一個,不是哪個女子都當得。在這個時代,女子大多會顛沛流離,甚至會被拋棄,然後成為理所當然的戰利品和犧牲,只因為她們是女子。可我不能讓你也落到那種境地。攻伐戰鬥之時,我理應讓你躲避,因為此時是一致對外的;但在他們席捲全城屠戮之時,我不能讓你脫離我的視線----這在我看到他們折磨城裡的女人時,就已經決定。所以你不要再說這種話,珞兒,我不喜歡聽。”

“我知道了。”我取過他手裡的空碗,起身時,感到他的手輕輕攬住了我的腰。

“別生氣。”他說,“我只是需要安全感。而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感。”

我感到他手心的熱度透過我的薄衫傳達到我肌膚之上,心裡微微妥帖,彷彿褶皺被熨平了一樣。正想回身同他說話,卻聽得沈氏的聲音在門外嚷:“文兄弟,妹妹們!快!就要開戰了,清兵圍城了!”

我衝出房門,見沈氏手裡挽著一隻大竹籃。她把蓋布一掀,道:“趕緊吃飯,除非戰事結束否則怕是不會再有飯吃了,我還要去給他們送,你們抓緊!---趙雪,趙雪!”

趙雪正從旁邊僧舍裡跑出來:“嫂嫂!”

“梅雲和柳芽丫頭呢?”

“在熬藥。”

“那你快些吃幾口,然後帶上藥箱到城門去,郎中不夠!”沈氏交代道。

“我不吃了,我們這就去!”趙雪拽她就走。

“不行!”沈氏拉住她,“肚子裡沒食哪有力氣幹活?快吃,下一頓就不知什麼時候了。我在北門等你,如果我沒在,你仍留在北門,回頭我會找你的。”

“我知道了。”趙雪接過沈氏手裡的乾糧和瓦罐。

“好好守著文兄弟,”沈氏又低聲對我道,“他那脾氣,說不準又待不住要衝出門去,他的傷經不起的!千萬守住他。”

“我記住了。”我點頭。

沈氏便匆匆離開了。她邁出門不過一轉眼功夫,東門方向就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濃煙不久便滾滾而升。城裡的呼喊此起彼伏,如同波浪一般向東湧去。

趙雪臉色一沉,立刻將我往文禾房裡一推,然後自己跑回與梅雲和柳芽住的僧舍。

文禾正要從**下來,我把手裡飯食往桌上一放,過去扶住他:“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作戰!”他皺著眉,不知是因為疼還是急。

“你連走路都成問題,如何作戰?”我按住他。

“可我的腦袋沒有壞。我要去城上,刻不容緩。”他看著我,“你聽到了嗎?炮火。”

“我聽到了,可是你如果去那裡,你就是炮灰。況且他們不是有訊人麼?如果需要你,會派訊人來的!”我說。

“一打起來,訊人可能都半路沒有了!”他抓住我按著他肩膀的手,“珞兒,不要逼我。”

“不行!”我堅持。

“……那好吧。”他忽然鬆了勁,“既為萬全,我們先去密室。”

我這才點點頭,起身拿起桌上的飯食,裝進一旁的竹籃裡,又把文禾的衣衫給他披上,將枕下鏡用薄被捲了,挾在腋下。文禾緩緩地站起身,在我的攙扶下走到床後牆邊,他指揮著我摸索床下一塊凸起的地磚,將它用力一推。

牆上細微的縫隙打開了,一扇門顯露出來。我向裡略使勁推開門,一腳剛踏進黑布隆冬的室內,就聽見身後文禾輕嘆了一聲:“珞兒,對不起。”

接著,我頸後一麻,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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