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著嘴角畫上火紅的脣紅,微眯起雙眼,笑容千嬌百媚。我在大漢的日子裡極少束過發,更是第一次畫這麼濃的妝。但不過我即將面對已不是我認識的你,而我只想你記住負了你的人是一個不認識的我。即使畫了濃妝也擋不住一臉黯然之色,只有一雙黑目折射出微微月光。
我語氣溫和地喚來羽兒問道:“羽兒你可還認得我?”
羽兒畢竟與我相處太短,又時刻奉我為主子,並沒有察覺到我此時翻江倒海極其不安的內心,只是笑著答道:“羽兒當然認得,姑娘是全大漢最美麗的女子。”
我又笑問:“那較前幾日我是現在更美還是以前更美?”
羽兒似乎被我的問題難住了,愣了半晌也吞吞吐吐了半晌。
我伸出兩指撫了撫她微蹙的眉頭,笑嗔道:“千萬要記住,越是美麗的事物就越不是本真,往往也最容易攜毒而至。”她還未反應過來,我已翩然起身一甩長袖走了幾步,腳步悠然地出了房門。在腳邁出門檻那一霎,皺眉輕聲道:“今日我負你,也必保你無虞。”
趙言被抓來了,像狗一樣在牢裡趴了一整夜,但還是去不掉滿嘴酒氣,身上盡是稻草沫子,一身邋遢,落魄至此。
“為什麼要殺她?”我立在那裡,他就趴在我腳旁。他一抬頭我心頭便軟下了幾分,一夜之間原本美玉般的趙家二少爺竟長出了滿鄂的鬍渣,彷彿一夜之間成了一個垂暮老人。
他張了張口,淚比話更早流出,那一顆顆濁淚一墜地便破碎得無影無蹤,但當他的眼角滾出一顆又一顆豆大的淚珠時,我的心都會狠狠一抽。
他對她的愛果然就像一個患了疾病的人對窗外樹上最後一片枯葉的愛,明明知曉不可得,卻還是一眼有一眼貪婪地望著。
他流著淚嗓子有些發啞,一字一字卻發得很清晰:“我只是想靠近她,喚了她好多聲她好像都沒有聽到,只是一步一步在前頭走著。我心想,可能是離得太遠了,只要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她一定就能聽見。我當時喝醉了,忘了自己坐在馬車上……就這麼直直地衝了過去……等我回過神來,周圍滿是尖叫,我很害怕看著鮮血一點點染紅她的長髮……我不敢再看下去,便駕著車跑開了……”
“混人……”我一閉眼再抬眼已無一絲一丁的心軟,滿眼冷光地瞥了他一眼,一甩長裙,招手喚來司馬遷,皺眉低聲問道:“按大漢律例此人何果?”
司馬遷愣了:“按《九章律》約法三章第一章便是‘殺人者死’。”
趙言失魂落魄地聽完,忽地仰面放聲大笑:“她一心只想與天棋朝夕相伴,即使我也入了黃泉,她也定不會多看我一眼。我生得孤獨,卻未想死後也這般孤單。”
他挪動身子爬到司馬遷腳下,哭泣著抓住司馬遷的腳,哀求著:“求大人快快下令將趙言處死吧。”
我一個俯身一把揪過趙言的衣領,將他狠狠拉到我眼前。啪!一記狠狠的耳光便甩上他左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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