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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歌謠-----第五十五章 對不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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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對不起4

我一面伸手替她拂去額上的灰燼,一面又看了眼她沾了血的食指,嘆了一聲:“去把藥箱取來。”

小廝忙諾了一聲,急急跑去取藥箱。小女孩把手指往衣裳上蹭了蹭,小小聲道:“只是碰了一下,不礙事的。”

我伸手輕叩了一下她的額頭,嗔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我且看一看有沒有傷到筋骨。”

小女孩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我被她眼淚感動的淚花震得神經一滯,鼻子又犯了酸。這麼小的孩子,一是貧苦,二又是女子,恐怕連字也識不上幾個。記得小時候總覺得揹著書包每日早起晚睡是最痛苦的,每次揹著書包上學時總是恨不得一扔書包寧願當一個文盲也不願去學校那個蜘蛛精的盤絲洞。在大漢呆了一年,我才懂得識字該是一種奢侈,大部分貧苦出身的孩子莫不是被賣作奴僕,小小的年紀卻已學會看人臉色,動不動就要受傷下跪,若是遇上豺狼般的狠心主子,常常不是被打得遍體鱗傷。

“姑娘怎麼落淚了?”看她驚疑的眸子裡映出我眼角的淚珠,我忙強笑了一下,溫和地笑道:“可能是眼裡進了沙。”

我翹起指尖輕輕一撫拭走了淚珠,眼睛卻一疼,我低頭看了眼那根手指,指甲縫裡勾著點點紅粉,在陽光下一照,顏色亮麗如血。

我低頭默想了會兒,開口問道:“你已有多久未曾打掃過我的房間?”

女孩道:“由於姑娘身子不適,平時很少出門,我們老是不得空來打掃,約莫算下來已有一月有餘了。”

我忙接著問,眼神卻始終不離指尖的紅色粉末:“那這一個月來你們點的是什麼香?”

女孩想了想,回道:“由於春日新採的梨花還未晒透,暫且用的還是冬日裡採的梅花香。但自從姑娘身子不佳以來,司馬大人怕這爐香與姑娘的用藥相沖,故命我們不在往姑娘的香爐裡添香。”

我全身像被人猛然一抽,發顫得厲害,心一直往下掉,我拼命抑住身上的顫抖將指尖的紅粉遞到她眼前,壓著聲音,也壓抑著即將噴發的情緒問道:“這可是你所說的梅花香?”

小女孩眯眼一瞅,臉色忽地慘然一白,衝我磕了一記響頭,顫聲道:“奴婢不曾見過這香。”

我身子一冷,雙腿也麻了起來,人一軟便跌坐在地上,去病忙俯身遞手欲攙起我,我手搭上他的手,但還是壓不住全身跳動的顫抖,額上涔出細細的汗流,我雙脣發著抖地對去病低聲說道:“去找一個醫師來。”去病一面扶起我,一面嗯了一聲。

醫師來時我早已在心中做了千百次猜測,卻左右不得要領,心頭亂紛紛,卻又不想讓太多人為我勞神,只得將旁人都支開,只留去病一人陪我。

我的手枕在一個已經半舊了的繡花小枕子上,醫師將兩指搭在我脈上,半晌不作聲,遂又微不可見地搖搖頭,一如既往沒了摺子,他輕聲道:“姑娘這身子不是一兩日便可傷至這般,而是一

?看(!;‘書網免費kanshu^難以猜測。”

那我這個局內人呢?我無奈地笑了笑,又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恐怕我這個深陷此中的人能看清的還不及醫師您這個旁觀者。”

醫師抿脣一笑,起了身,我吩咐去病:“拿些賞錢給醫師。”醫師擺手推辭道:“老夫無能才使姑娘病至這般境地,這錢萬萬收不得。”

我笑道:“這錢一是為了慶賀我日後不再受這毒花的迷幻所害,二……”我故意壓低了聲音,醫師忙探身湊上前伸耳聽著。“二是希望您能跟我演一齣戲,瞞瞞外頭那些人,就說這粉末極其奇特,您也難下定奪。”醫師想了會子,點了點頭收下了賞錢推門走了出去。

我愣坐在**,只覺貼身的內衫已經溼了大半,去病單膝跪在地上,先用帕子幫我輕輕拭去沾血的木刺,又取了杯溫茶,替我洗了傷口,隨手拿起帕子替我略微包紮了一下傷口。

我一面支手撐臉合了眼,明明感受著手上帕子的柔軟和十指連心的痛感,一面對去病道:“去把張湯叫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拜託他。”

屋內一下子沒了動靜,我只得掀起眼眸懶懶一瞥,去病立著身子低眼看我,我動了動臉上的肉努力笑了一下,道:“快去快回。”

他又立了一會,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言,轉身掩門而出。

我一點點攏回腳,抱膝呆坐在木椅上,想笑笑不出,想哭又覺得眼角乾澀。一種毒藥可以清清楚楚地講出莖為何樣、萼瓣為何樣,花瓣為何樣、花#蕊為何樣,可是為什麼一個人明明只隔著一層那麼薄的人皮卻一絲一毫也很難看懂。

窗戶未關,倏然一陣涼風襲來,想有人狠狠抽了我臉一記耳光,我心一顫,腦中盡是醫師嘆息時所言——“在麻醉中枯萎,在迷幻中毀滅”。

呵呵,活了整整二十一載第一次有這種冰寒侵入骨髓的痛感,自己的生存第一次成為了別人的阻礙。

我用力甩了甩頭,頭腦在剎那間清醒了。這是竇氏為曹氏一族所佈的局,卻也是為我所佈的局,更是為劉徹所佈的局!好一個美人心計,竟如此毒辣,真是讓人難以招架。此局可以輕而易舉地滅掉曹氏一族,大快己心;又可以藉機剷除我,我若死在雒陽,隨行的張湯、李陵,甚至是去病這個孩童,以劉徹的性子定會重罰不饒,就算沒有將他們一一賜死,劉徹也已然自己打垮了自己,與張湯他們起了隔閡,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這樣一來竇氏要除去劉徹就容易了不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她才會這麼快動了手,此時劉徹登基未足半年,與各地劉氏藩王聯絡未有多深,如果竇氏以皇帝突然暴斃之由找某個劉族幼子替了皇位,自己又則以幼皇不諳事理之由垂簾聽政,那些藩王一相隔長安太遠,二若是隻求榮華富貴一生,又怎麼會做這番不知生死的掙扎。就算有真心效忠於劉氏一族的,一國一藩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竇嬰手握兵權,都死隨時可以以警戒“七王之亂”為由,將起義鬧事的藩王一一清除掉,穩坐漢家江山。

我身子一傾,靠在右側椅手上,眼底盡是一片低沉的暮靄之色,只是迷茫地望著屋內一角。可是竇氏又是如何知道我會來這雒陽,又是如何那般確信我會為了此案能守得雲開見月明而不惜以性命相搏。看來此事真的只能拜託張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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