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歌謠-----第四十四章 夢魘在作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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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夢魘在作祟1

去病細眼打量了我的神色一番,不再吭聲。

又過了一陣,簾外傳來馬伕的聲音。我們才知是到了,便起身下了馬車。我看了黑得發亮的天邊,猜想也該有三更了吧,便給了馬伕一些銅幣,讓他自個找個小客棧落腳歇上一宿,天亮時回來此地等我們便可。

我理了理裙角,抬頭望了眼聳立在眼前彷彿一片巨大陰影的泥土色高牆,心境陡涼。心想著上一次來時陽光燦燦,一路上又與李陵有說有笑交談甚歡,倒有幾分夏日出遊的樂意。不想這入夜時分一見 這地牢可真像一個巨大的墳墓,葬送了多少無辜者或罪人的生命。

我靜立著,一時間悲情傷感盡數湧入心房,漲得我胸口微微發疼。

我跟去病皆是在這潮溼陰暗之地活著走出來的人,此時的心境應是一致。我抬頭望了眼去病,他立在我身側,右肩幾乎擦著我左肩。

他嘴角微扯,淡淡然笑道:“無論前程似錦亦或是前路迷茫,只要進了這裡頭,這輩子註定都會揹著這沉重的印記,再與錦榮繁華無關了。”

我柔笑道:“此地去錦舍榮,還真是淡泊名利、清心寡慾的良好去處。”

去病一愣,同笑之。我躬身伸手向他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佯裝客氣地笑道:“霍侄子請。”

去病淡淡笑著,自顧自提步而走,我連忙笑著跟上。

由於事先跟司馬遷打過招呼,又借了他的手牌,我們被一名獄卒迎進了門。還未往裡走上多幾步,就已聽見多聲或嘶啞或尖細地叫罵聲和求饒聲。我側耳仔細辨了辯,那些嗎的多數是男人,求饒的多數是女子。

領頭走在前頭的獄卒對此已是麻木,領著我們徑直往裡走去。去病附在我耳邊耳語了一句:“上次我們來的時間犯人應都出去放風了,所以沒看到這副慘象。這司馬大人還真會為官為人。”

我一笑,聽出了他語氣裡濃郁的諷刺。司馬遷固然是一個偉人,但絕不是一個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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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他遂又往前走了幾步,為我們開了鎖,又把原本提在手中的燈籠擱在鐵欄上。做完這兩件事後,他回過身子又施一禮,對我和去病道:“大人一向不主張用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難免被慣壞了,喜歡大喊大叫不足為奇。給姑娘和公子多留盞燈,看清楚了也就不怕了。”

我對他微還禮,客氣道:“有勞獄卒大哥了。”

他又道:“我就在外頭伺候著,走時姑娘大聲喊我一聲即可。”說完又朝我們躬了躬身子,沿來路退回。

這地牢本就是十分破敗之地,越往裡的牢房就越發荒涼汙穢。每一個犯人吃喝拉撒皆在牢中一角。有些罪責不大的病人又是一群又一群地關押著,一個牢房裡完全嗅不到新鮮的空氣,鼻孔所嗅盡是人汗人尿人屎的臭味。

我看了眼秀蓮的牢房,等下下依稀可見密集垂掛著一張張已經沾滿了灰塵的破蜘蛛網,土牆上皆是抓痕,雖滿目瘡痍,但好在僅是秀蓮一人所居,倒也乾淨好聞些。

我深吸了口氣,推開了鐵門,腳步輕然的踏了進去,去病緊跟其後。

昏黃的燈光搖曳下,她蹲身角落的身影被均勻分割成幾片,一片投在地上,一片投在牆上,一片投入我眼底。

我輕聲踏到她身旁,想要讓他聽清我說的話,便也蹲下了身子。她埋頭蹲坐著,身子紋絲不動。我怕她睡了,便小聲問了一句:“睡下了嗎?”

她衣衫破亂,一頭亂髮隨意披在肩上,有一縷還纏上了脖子。靜了半晌,她才緩然抬起了臉,不看我,卻看向那個被掛在鐵欄上的白燈籠,眼裡的光想熄滅了的燭火,一面黯淡下去,一面有幾顆淚湧出。她吶吶地開了口:“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我呆愣須臾,她竟是在唱歌。

我索性坐下,細細聽著她歌裡的每一字每一詞。她的歌聲悠揚時如高山流水,悲時又好似一隻在黑暗樹林裡迷了路的螢火蟲。聽在心頭猛地一陣刺痛,又隨即一沉。臉上卻依舊裝作無所察覺繼續聆聽著那一聲聲發自內心的悲鳴。

去病也在我身旁蹲下,將手掌側翻擱在耳際示意我注意聽欄外的動靜,我伸長耳聽去,才發現原先那些還回蕩在地牢裡不絕於耳的咒罵聲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低低的嗚咽聲。

一首離歌唱哭了多少人?秀蓮啊,無論人是否為你所殺,你卻曾很深刻地愛過那名男子。與他攜手共漫花叢怕是你一生最大的幸事。而他的抽身離去也帶上了你全部生命。但你始終不悔!

許是見到我面色不好看,去病伸手右手握上我微微發顫的左手,我小指一抖,身子遂開始回溫。我側頭對他笑著小聲道了一句:“別擔心我,只是聽著別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淚罷了,最終還是傷不及那個涉身紅塵的痴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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