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歌謠-----第十章 紛紛擾擾,惶惶不得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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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紛紛擾擾,惶惶不得終

長安,珍玉坊。

由於只穿著一條內衫,回到珍玉坊時我的臉和手都已凍得通紅,身子不自在地抖動著。嬌娘見了,慌忙喚來兩個樓裡的僕人,伺候著我沐浴更衣,還讓冰娘給我煮了薑茶。

雖然在北京時洗過大澡堂,也並非介意在一群女人面前**身子。但被人幫忙著勺水、擦身卻是一件令我無法接受的事。我喚走那兩個僕人,低頭往浴桶裡深深一嗅,頓覺清爽、舒暢了幾分。溫熱的水蒸著片片玫瑰花瓣,珍玉坊的姑娘又喜在水中加入一勺蜂蜜,這樣子浴完水的身子極嫩極滑極甜。

我將腳上的鞋脫下擦淨,挑了條好看的花布帕子小心地裹著,放入了櫃中。在櫃前立了一會子,也不知自己想了些什麼,只是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脣,他的青色長袍。

“啊!”右手手心突然一陣陣地發痛,一個個抽搐打上身,一個踉蹌,我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啊啊!”我痛得身子不停在地上打滾,全身一點兒力氣也沒有。猛地一陣強烈的痛躥滿身,我身子一甩,撞倒了浴桶旁盛有玫瑰花瓣的小木盆,花瓣頓時滿天飛,又一片片落在地上,落在我身上。

我忍著痛半睜開眼,感覺臉上的汗一層層越發地厚了,聚在睫毛上流不下,我瞟了眼手心,那幅龍鳳含珠圖發著光映入眼簾。

自從水下那一次,已隔半年未見這圖。難道是要出什麼事了嗎?

此時此分此秒,有多少人不安。

我的身子在地上打滾,有人的心卻在掙扎中打滾。

長安,平陽公主府。

“不行,我給告訴徹兒去。”

“平陽,先別心急。”

“我,我能不急嗎?”穿著簡單深衣的美麗女子重嘆了口氣,無奈地輕拍了下桌子,才一臉憂慮地緩緩坐下。

坐在桌子另一面的是一個長相斯文儒雅的男子,雖說算不上是什麼英俊公子,卻也是舒服、老實之人。此時他臉上的憂慮並不減於那女子。他眉頭緊蹙,緩緩啟脣:“這次,我去。”

“阿壽。”女子眉心一揪,憂慮更甚剛才。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溫柔的聲音真的有撫平焦慮的功效。他的手拂上平陽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輕輕拍了拍,又緊緊握住。兩人沉默著,平陽的手一點點鬆開,一點點插入他五指的間隙中,十指相扣。又默了一會子,平陽臉上才展露一個淡淡的淺笑。

“你可千萬要小心,速去速回。”

“你這個傻瓜,徹兒也在長安,來回不過半日時間。”曹壽輕然一笑,抹去了平陽臉上不安的擔憂。

長安,魏其侯府。

竇嬰坐在一側,眼裡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他輕嚥了口茶,這茶已經涼了許多。眼從並排立著的另一隻茶杯回到了在他面前已立了許久的客人。

那名男子感染了些南方男人的氣息,身形偏瘦,臉色略黑。眉宇間卻依舊留有北方男人的粗狂。只是此時他的額頭不斷有汗珠涔出,嘴角緊抿著,看起來十分不安。

“皇姑母既然暗地裡喚梁王殿下回都,就一定會有什麼可喜可賀的事發生。”竇嬰又抿了口茶,輕笑了一聲,不慌不忙地低聲安慰了幾句。

梁王低頭瞟了竇嬰一眼,嘴角閃過一縷輕蔑的笑意,他一甩長袍,在竇嬰的一側坐下,茶杯拿了又放,卻一口茶也未碰,眼神帶著譏諷和不屑。

“王爺若有什麼話可別放在心裡,免得憋壞了。”應是看穿了梁王有意的取笑,竇嬰笑得更加嫵媚,他的脣慢慢貼上樑王的右耳耳墩,輕呵了一口氣,嫵媚中多了一絲戲謔。這竇嬰本就是長安城裡出了名的美男子,這一柔一美,竟完全沒了點男兒氣息。

他那一口氣吹得梁王臉色一冷,右手微攥成拳,臉上卻還是笑。半晌,他吐了言。這話中有意盈滿了諷刺:“嬰弟長著一張華美臉龐,又是一副閒雲野鶴的性子,若不是母后在朝中還有幾分震懾力,這魏其候的位置嬰弟恐怕坐不穩。”

竇嬰一聽,笑得越發嫵媚,雙手做輯,對著天,揣著假意的感激,大聲道:“竇嬰也是時時刻刻謹記皇太后姑母的大恩大德。”

“不枉我母后這般疼你。”梁王這一笑也不真。

竇嬰輕然從椅上立起了身,那身段竟十分妖嬈。這一位身著燈籠紅裾衣的二十幾歲男子拿出一條紅底粉花的帕子,輕輕為梁王拭去額上的冷汗珠子,眼裡溢著似水柔情。

“你……”梁王一臉驚豔。

“皇姑母對竇嬰的疼愛哪及得上對梁王殿下您這個親生兒子的愛呢。只不過,竇嬰能為她老人家做的事更多。不一會啊,便會有人替梁王殿下送來能治這汗根的良方。”

“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梁王臉上的驚豔一抹而過,雙眼只留下犀利的不悅,自然還有幾分疑惑。

竇嬰不語,只是細細地疊好帕子收好,側身立著,應是在等什麼。梁王無奈,只得多多喝茶去除臉上的怒意。

很快,這外頭便有了動靜。

“大

“哼,三年未見,那丫頭做事還像以前那般謹慎,也不枉費我五年的教導。你先下去吧。”他的笑中帶有傲意,那是一種對完美的欣賞。

“諾。”僕人忙退了下去。

“嬰弟,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對太子而言,這裡頭是霧霾;對我們而言,這裡頭可是一件大禮物。”

長安,瓊悅客棧。

劉徹回到客房後便睡了一會子,睡夢中嗅到淡淡清香,喃喃念道:“奇怪了,這是什麼味道,竟不似花香。難道是那女人身上的香氣被我染了些。”

只是睡夢中的囈語,一醒便會忘。他一個翻身,安謐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許是真累了,門外頭的人扣了許久的門,他才恍惚驚醒,身子還未直起,就喚了一句“進來吧。”

“公子,有人求見。”李陵從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他大剌剌地進來,大剌剌地傳話。

劉徹瞟了他一眼,穿了條襖子,嘆了口氣,笑道:“你以後若是再不行禮就進門,我就讓李廣老將軍把你這個貼身侍衛領回家去好好教訓教訓。”

“太子爺,臣知罪了。臣是擔心太子爺太過想見此人,臣若慌忙行禮,怕是禮數不全,又耽擱了太子的時間。”

“是誰能讓你說出這番花言巧語來?”劉徹輕拂去**偶有的灰塵,話裡止不住笑意,止不住疑惑。

“您見了就知是誰了。”

“你這般賣關子,若是待會兒我見了這人,不想見他了,把他趕了出去,你就陪他一同出去吧。”

“是。傳人!”

只見外頭又踏進一人,穿著一件灰黑色粗布衫,戴著頂草笠,與一般平民百姓並無異處。

“臣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千歲!”那人聲音渾厚有力。

“你是?”

“太子怎麼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了?”那人笑呵呵地摘下草笠,輕放到一旁的茶桌上,是曹壽。

“姐夫,哪兒的風把您刮到這客棧中來?”劉徹忙下床,拉過他的手同坐在桌子旁。又命李陵拿來茶葉,自己親自為他泡了一壺濃茶。

“姐夫,請飲茶。”他斟滿一杯,遞到曹壽跟前,隨即又開了口。“聽姐姐說,姐夫前段日子陪汲黯大人去了趟河內治理水慌,不知情況如何?。”

曹壽擺擺手,眉頭擰到了一塊,默了許久,才無奈開口:“這河內水災並不嚴重。只是這大水一退,城中的百姓還未抽乾田中的泥水,一張採稅單子已重重壓在了他們身上。看到百姓們黑瘦的脊樑骨,我只覺食不知味,彷彿那黑瘦黑瘦的脊樑骨也長在了自身背上。“

”皇上這幾月身子不佳,朝中之事多被竇嬰一人攬手,那人雖不是什麼貪官汙吏,卻是一個十足的懶人,朝中多少大事積壓著,殊不知有多少百姓等待著他的救濟!“李陵立在一旁,憤憤然。人們都說李廣老將軍一家的輝煌都要毀在了這個笨蛋孫子之手,卻不知他的武藝雖不精,膽子雖及不上英雄好漢那般的人物,但卻也是一條心繫天下受苦難百姓的漢子。

劉徹伸手朝李陵擺了擺,李陵眉頭皺了許久,還是止住了話。曹壽見劉徹臉上並無不悅的神色,手中茶杯靜端著,一雙眼溫和卻緊迫,似乎是在渴盼他的回答。

“姐夫,茶該涼了。”他伸手取了茶,低頭微飲了一小口。一面喝著茶,一面嘴角含笑地瞟了他一眼,眼裡的淡定讓曹壽默然地垂下了頭,暗歎了口氣,喝了茶,道:“論沉得住,我始終不及你這個深宮長出的弟弟。”

“小不忍則亂大謀。”劉徹依舊低頭飲茶,隨即微蹙眉,感嘆地笑說了幾句:“這茶因姐夫的心情都變苦了。”

“是苦了點。”曹壽聽完點了點頭,看來這茶是苦得十分應景了。

這話劉徹能聽懂,曹壽亦能知曉其意。唯有立在一旁伺候著的李陵暗暗叫苦,心中有疑解不開,又天生不是像劉徹那般耐得住性子、藏得住話的人,他一急,忙開口問說:“可太子您是笑著飲完這杯茶的。”

劉徹和曹壽一聽他這楞頭青的傻言傻語,低聲笑了一陣子,劉徹又倒了一杯茶,眼望著微綠浮著點點葉渣的茶水,笑著說:“我即使有苦現在也說不出。”

“可是,可是……”許是自知自己鬥腦子及不過劉徹,他期期艾艾掙扎了一下,無奈地扯了一句:“可是為什麼啊?”

劉徹這人隱藏得極深 就連經常跟著他寸步不離的李陵也難捉摸他的性子。

劉徹低頭思允了一會,復又抬頭,將手中的茶杯輕輕一傾,茶水“滴滴答答”全落在地上,裹著灰,不一會兒就滾成了灰泥糰子。

“因為今天姐夫來了。”他低頭笑著嘆了口氣,兩指一圈圈轉動著杯子,以此為遊戲,卻不見他笑意漸濃,反而迅速消褪,長眉又微皺了起來。

這話說得不溫不冰,卻讓人的心宛如跌入深深的湖底,驚了波瀾,也凍傷了心。皇上犯病臥床,連續兩月不能起身,朝政一絲一毫都握在竇氏一族手中。此時,一國駙馬卻如此喬裝打扮、掩人耳目,如何讓人能處之泰山,穩心不動?

“臣懇請太子速速回宮!”許是心思被劉徹窺得太乾淨,曹壽只給跪下,無奈勸道。

他依舊眼只在杯上,每轉一圈,杯上的花紋變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待過了半晌,曹壽臉上的汗越聚越密。

“姐夫第一次做出了與姐姐意思相背的事。”曹壽臉一白,繼續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我隱忍著做一個整日碌碌無為的一朝太子,如今黎明很快便要到來了,我又豈能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放棄這張我戴了十六年的假面皮。”他輕扯脣,淺笑。

“太子不能再忍了!”曹壽急聲道。

劉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眼靜靜看著他。

“咚咚!”門外有人。

“何事?”李陵忙上前開了門,見是客棧的小二,十分訝異。但隨即又暗吁了口氣,許是認為不要是什麼奸邪小人在外頭偷聽便好。

“公子,剛才有人送來這食盒子,說是珍玉坊的師姑娘特意送來向公子謝罪的。”

“哈,看不出這女人對公子還有幾分情誼。”李陵笑著接過食盒,又給了小二一點賞錢,讓他退下,合門端著盒子放上桌。“太子,快開啟嚐嚐。這大漢第一美姬熬出來的粥定是清香芳甜無比。”

見劉徹只是瞟了眼那食盒,並無所動。李陵又打開了食盒,取出那碗清香的蛋粥,低頭一嗅,頓時樂道:“這師姑娘不僅長得美,做出來的粥味道也美。”

“端來。”劉徹伸手從李陵手中接過粥碗,取了一勺,吹了一會兒,剛要入口卻被曹壽一聲呵住。“太子,且慢!”

劉徹只是輕輕一愣,把勺子送進了嘴中,緊嚼了幾口,吞下。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瞅曹壽一眼。

“太子,非常時節任何人送來的東西都吃不得啊。太子就那般迷戀那女子,連命也不想要了嗎?”曹壽很是一怔,身子頓了頓,抬頭再看他時,眼裡已有了淚意,聲音也帶著哭音。

劉徹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安然吃著粥。

“這粥中莫非有毒?”李陵一驚,忙尋出一根銀針仔細試了三遍,見銀針依舊閃著白光,這才安心地大剌剌笑道:“駙馬爺放心,這粥中沒有毒。”見曹壽依然臉白如瓷,隨即又道。“駙馬爺若還是不放心,李陵現在立即前往魏其候府日夜守著,決不讓他們傷了太子爺。”

聽了李陵這話,曹壽的臉色稍有恢復。他舔舔因沾了汗而變鹹的雙脣,並未起身,只是朝李陵微微頷首,道:“勞煩李陵侍衛了。”

李陵朝他點點頭,又轉向劉徹行禮,說:“太子,那李陵先行退下了?”

“去吧。”劉徹一面起身扶起在地上跪了已有半晌的曹壽,為他輕輕撣去長袍上的塵土,一面輕聲道了聲。在地上跪了這麼久,不僅身起了汗,連心也是冷汗涔涔。

“諾。”李陵又行了一個禮,便推門而去。

“姐夫可還好?”劉徹看曹壽並無不適,心放下了幾分。曹壽也連說了幾個“不礙事”。負手站了一會兒,他的眼越發淡漠,只是看著窗外喧譁的街景,不皺眉也不笑。

“姐夫,跟我說吧。”他靜了一會,開了口。

曹壽嘆了一口又一口氣,愁眉不展,看著他似出了神。又過了一會子,他抓起劉徹的手,用手指在掌心慢慢寫下了一個“太”字。劉徹淺笑了一聲,點點頭,他便繼續寫下去。每寫一個字,他都要停頓許久,彷彿還是猶豫不決。

“太、後、逼、宮。”劉徹挑著眉毛,緩緩收攏手掌,嘴角的笑意有點僵住了,嘴角微抿,淡淡開了口。“怕是還給在前頭再加一個‘恐’字。”

曹壽那一刻的神情愣住了。他抿脣皺眉盯著劉徹看了許久,只能點點頭,道了聲:“你說的有理,還是不成文的事呢。”

劉徹似凝神想了會子,又說:“姐姐和你的心我懂,只是我們如卵,他人如石,若不能隱忍,最後怕是連命也會賠上。”

許是不想再多說,曹壽抿抿嘴,低聲道:“天色暗了,太子也累了吧。今夜李陵怕是趕不回來了。姑且由曹壽睡在這椅上守著太子。”

聽曹壽這番婉詞,劉徹許是也覺得多說無用,道了聲“也罷”,便去了襖子,躺回**。只過了一會兒,便覺眼皮沉重,撥不開,沉沉睡去了。坐在椅上的曹壽翻看了幾頁書,突覺鼻中一陣清香,也便眼一蒙,倒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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