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方城瞬間轉變囂張氣焰的女生除了沈樂雪還有誰?
今天的沈樂雪穿得格外惹眼,月白色呢子大衣,內搭一件淡粉色中國風連衣裙,頭髮半綰,插一根點綴幾朵粉白桃花的木簪。
時尚與古韻的碰撞,在她身上看不出半分違和,倒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們是一起出去玩了嗎?”沈樂雪走近就問。
“不算去玩,我和蘇丫頭只是去古鎮拜訪一對老人,小佩去寫生。”顧煜安說。
“哦,這樣啊。”沈樂雪偏著頭看了一下顧煜安身後的人,再對他們說:“方城怎麼了?沒臉見人了?”
顧煜安和蘇綰那叫一個默契,一起點頭說:“沒錯,他就是沒臉見你。”
只有古小佩站在一旁,沒吭聲,還幫方城捏了一把汗,因為她知道此時穿成這樣的方城一定不願意正臉見到沈樂雪。
顧煜安,蘇綰,你們好樣兒的!這麼不講義氣,不幫我在雪雪面前掩飾就算了,還接機嘲笑!看我過會兒不叫你們請客吃飯!方城心裡想著。
“他怎麼沒臉見我了?”沈樂雪好像要刨根問底。
顧煜安剛想把他在古鎮摔進河裡的事兒說一遍,方城就搶先開口了,他說:“我就是得了紅眼病,我一正臉見你就忍不住要看你,我怕這一看啊,你就被我傳染了。”
他說完後,蘇綰第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就笑了,心想:吹牛也不打打草稿,這大冬天的,誰得紅眼病啊?
沈樂雪也不禁笑出了聲,卻還是給方城留了個面子,沒有再去深究來逗他了。
“沈學姐是要出校門嗎?”古小佩幫忙轉移話題。
沈樂雪依然笑著,說:“嗯,我出去買點兒東西。”
“那雪雪快去吧,早去早回。”方城再一次痛恨自己穿了這麼一身破衣服,不然他就可以死皮賴臉陪同沈樂雪一起出去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
“嗯,學姐拜拜!”“雪雪再見!”
沈樂雪走遠後,方城才再次挺直了腰板兒,嘴裡大喊“我的老腰啊!”
稍微正常了半分鐘後,就拉著顧煜安說快陪他回寢室,他說要趕快回去換衣服,然後再出去陪沈樂雪買東西。
顧煜安嫌棄地把他的爪子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去,再說:“外面店子那麼多,你知道她去哪家了嗎?她可是連要買什麼都沒有說的。”
“我可以打電話問她啊,我只要說我要去幫她做苦力,她肯定要同意的。”方城說得信心滿滿。
“這一次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因為你剛剛才說了你得了紅眼病。”
這一次,就連古小佩都忍俊不禁了。
“我們也離他遠點兒,以免被傳染。”顧煜安一本正經地說完後就示意一旁笑得不成樣子的蘇綰和古小佩快走。
完全沒管方城在原地大罵:“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一個星期後就是沈樂雪的生日,由於這是她在大學的最後一個生日,所以格外重視一些,向漢服社的全部社員發出了邀請,說是要請大家吃喝玩樂。
古小
佩是因為《四方錦繡》臨時加入的漢服社,演出一完就退社了,但沈樂雪說她這次功勞不小,特意囑咐她一定要去參加。
“綰綰,沈樂雪家裡是不是巨有錢啊?漢服社雖然是個小社,但上上下下也有好幾十號人吧,這樣在北固市請客,花費可不會小。”
安莘一向對錢的事情特**,就想順便八卦一下沈樂雪的家世。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家在省會,應該是挺不錯的吧,畢竟她的每一套漢服都價格不菲,以前她還總是自己掏錢貼補社費。”蘇綰說。
“你說她會不會是個富家千金,只是深藏不露。”安莘又開始開發她的無限想象。
蘇綰戳戳她的腦袋瓜子,說:“你這個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簡直浪費了!”
“你是在誇我嗎?”安莘嬉笑道。
蘇綰還能說什麼,直接無語,躺**看書去了。
沈樂雪生日宴請整個漢服社,大家都知道這可能是沈樂雪以社長的身份,最後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了,幾乎全員到齊。
所以明面上是她的生日會,倒也成了漢服社的一次盛大聚餐。
上午野外燒烤,下午K歌,大家玩得只有那麼盡興。
晚上,沈樂雪選了一家裝修古樸的農家樂。
“這家店用的菜都是他們自己種的,你們看,那邊就是他們的菜棚。”
沈樂雪邊說邊指著正屋外的一個小山坡,那上面的確搭建了好多大棚。
“社長,你常來這兒吃啊?對這裡這麼熟悉。”一個社員問。
沈樂雪搖搖頭,說:“我也是第二次來,都是煜安給我推薦的。”
“社長,你不會是把這家農家樂包場了吧?怎麼到飯點了都只有我們這幾桌人?”
安莘看著這邊也不算偏遠,而且用的還是純天然蔬菜,不應該冷清啊?
沈樂雪頓了兩秒,再笑著說:“我哪裡包得起場啊,可能今天我們運氣好吧!正好其他人都去別家吃了”
“哦!可能是,可能是……”
安莘便吃著邊說,而眼睛一直望向能看見農家樂正門的窗戶。她看見一輛奧迪駛了進來,服務員迎上去說了兩句後,車子又重新開走了。
這一幕讓安莘不得不再次懷疑這地方是被沈樂雪包場了,但人家請客老大都說不是了,自己也不便再明說什麼。
“噫?煜安和方城呢?”沈樂雪去別桌敬酒回來後就發現這兩人一起不見了。
蘇綰急忙說:“他們去……去上廁所了”
一說完,以白一堂為首的其他社員就笑起來了,調侃道:“這兩人還真是好基友,上廁所都要拉上一起去。”
“我都習慣了,你們還沒習慣嗎?”
雖然蘇綰口頭上這樣說,可心裡卻覺得尷尬至極,直罵自己編個了什麼爛理由。
這個時候,大堂的燈盡數熄滅,所有社員陸續發出“這怎麼了?停電了嗎?”的疑問,沈樂雪也是不知所以,本想招服務員來問問,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我去前廳找找店家。”
沈樂雪還沒走上幾步,就聽見大堂門外傳來顧煜安的聲音:“社長,不用去找人了,燈是
我關的。”
大家剛想再次發出“為什麼?”的疑問時,顧煜安正推著一個點好蠟燭的蛋糕進屋了。
那是一個超大的三層蛋糕,樣式是沈樂雪最喜歡的中國風,水墨丹青是蛋糕的外衣,朵朵奶油青花點綴,真不像蛋糕,倒似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讓人不忍心下刀開切。
“沈樂雪,二十二歲生日快樂!”顧煜安把蛋糕推到她的面前。
“謝謝!”
這份意外讓沈樂雪欣喜不已。
她在生日前就和大家說了,不要給她準備什麼禮物,雖然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表示,但多在早上就把禮物送了,所以現在這個時候突然送上這麼大一個蛋糕讓她真真特別意外,特別感動!
沈樂雪一向鎮靜,無論什麼時候,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女神的優雅,蘇綰認識她一年半,在公開場合從未看到過她有任何失態的情況,今天倒是開先列了。
沈樂雪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一個勁兒地對他們說“謝謝”,其實就是過生日送上一個蛋糕,大家也不知道為何她就如此激動,只當她是一時感性了。
過了一會兒,她也發現自己情緒有點兒過激了,接過社員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角,解釋說:“不好意思啊,因為我已經有好多年的生日都沒人陪我一起吃蛋糕了,一時高興過了頭。”
“社長,你爸媽不給你買蛋糕嗎?”一個社員脫口而。
沈樂雪僵硬地笑了笑,說:“我爸媽整天都在忙工作,每年生日都是拿錢打發我,以前我還會自己給自己買一個蛋糕,後來想著我一個人吃也沒多大意思,索性就省去這個了。”
蘇綰先前還疑惑為何沈樂雪把生日宴辦得這麼大,卻連一個蛋糕都沒準備,知曉緣由後真的無比慶幸方城提出了這個送蛋糕的方案。
看來最瞭解沈樂雪需要的還真是喜歡她的方城。
“好了,快許願吹蠟燭吧,不然蠟燭都要燃完了。”顧煜安說。
“好”沈樂雪雙手合十,閉眼,伴隨著全體社員唱的生日快樂歌許下她二十二歲的生日願望。
這歌還沒唱完一句,沈樂雪突然睜開了眼睛,問顧煜安:“方城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他怎麼還沒回來?”
“哦,他啊,”顧煜安有些吞吐,“他說他不舒服,先回去了。”
“這樣啊……”
剛好站在沈樂雪對面的古小佩觀察到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雖然不過一秒,卻也足以表明她心中所想。
“學姐,你先別管那小子了,你快許願吧。”蘇綰看著有一根蠟燭已經要接近尾聲了。
“嗯。”
沈樂雪再次合手、閉眼。
這個時候顧煜安給方城發了一條簡訊。
十來秒後,隨著沈樂雪掙開眼睛,蠟燭逐漸被吹滅,大堂卻沒有預想中的重新恢復亮光,任是漆黑一片。
“社長,你看窗外。”
眾人皆隨顧煜安的指引向窗戶邊看去,隨著“啪”的一聲,朵朵煙花在空中綻放,好似沒有空隙,暗沉沉的天空瞬時繡上了五彩繽紛的花。
在大家都圍在窗戶邊感嘆煙花絢爛的時候,沈樂雪直接跑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