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姐,陽姐,”蘇綰聽完陽杏雅敘述完後,直覺告訴她,陽杏雅找她肯定和她最關心的事有關,便急著喊,“陽老爺子對你和姚文傑怎麼看?”
陽杏雅還沒答話,顧煜安先漫不經心地說:“看她的那個表情,就肯定是把老爺子說服了。”
她從出現在兩人面前起,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散過,要說是敗給了老爺子,任誰都不相信。
“聰明!”
陽杏雅說著,打了個響指,笑得又燦爛了,像夏日陽光一樣,繼而看向蘇綰:“我先前急著找你就是想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你的。”
“要不是你今天來找我談文傑,我爸也不會知道我和文傑的關係,那樣我和文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在我爸媽面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聽她這樣說,蘇綰都要高興壞了,放下筷子就想拍掌祝賀。
在她看來,現在沒有什麼比讓兩個相愛的人可以無所顧忌的在一起更值得開心的了。
蘇綰和陽杏雅都是笑面如花,只是顧煜安卻冷著個臉,不帶任何喜怒的聲音傳來:“代價呢?”
他是在問陽杏雅。
蘇綰和陽杏雅的神情都僵了半分,特別是陽杏雅,但繼而又沒心沒肺的笑著,還不以為然地說:“代價還好吧……就是老爺子拿‘興文’專案的資金威脅我。”
陽杏雅痴迷古文字,“興文”專案是她為復興古文字文化所掀起的,老爺子知道她看重,所以多以此進行要挾,上次讓她回家和孟先生相親用的也是這個方法。
“你答應了?”顧煜安有點明知故問。
“為什麼不?”陽杏雅笑得饒有興味,“專案沒了還可以再做,真心喜歡的人沒了或許就再也不會遇到了。”
聽完,顧煜安驀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他們還真是同路人,都可以為了愛拋下一切。
顧煜安沒給蘇綰說,顧媽之前給他找過實習的地方,是北京的一家大公司,機會很難得,但是他拒絕了,因為蘇綰還在北固讀大學,他只想離她近一點。
又是一個週一。
上課鈴聲還沒打響,早到的同學正在三五成群說著家長裡短。
蘇綰她們這個小團體,有安莘在就永遠不怕冷清,一雙巧嘴源源不斷的講著這兩天學校裡的八卦,誰和誰又在一起了,誰和誰又分手了,認識的,不認識的,她都能給你拿出來扯,她就像一個諜者頭子,眼線遍佈全校。
“你怎麼淨講些我們不認識的,”任齊插嘴道,“要是沒有什麼爆炸性新聞,你要是老老實實陪我說悄悄話吧!”
任齊是嫌安莘只顧著和蘇綰她們嘮嗑,把他這個男朋友忘在一邊吹冷風。
安莘白了他一眼,“我接下來要說的絕對有爆點。”
“說說看。”蘇綰接話,禮貌性居多。
“喬遠還記得吧?”安莘轉著腦袋問,眼睛在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掃視了一遍。
蘇綰和古小佩連同任齊和他旁邊的鄭重浩都點了點頭,學校預備校草的名字誰不記得啊,而且人家還即將是校藝術節的主持人,宣傳海報貼得到處都是,那張英俊
的臉還真讓人難忘。
“我聽說啊,最近追喬遠的隊伍中又多了一個人。”安莘壓低聲音,故作神祕。
但是她說出的話卻是一點兒神祕感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毫無可說性。
“切!”任齊向外揚了揚手,“這算哪門子的爆點啊!不是說那個小白臉的追求者可以繞北固一圈,再多一個有什麼好奇怪的!”
安莘猛拍了一下他的張揚的手,偏過頭,嚴肅臉看著他:“那也要看多的是誰吧!”
“你不會想說是百慄吧?”蘇綰試探性地問,自從上次社員吃飯,她偶然瞧見百慄看喬遠的眼神不一般,便知道百慄那姑娘是交付芳心了。
安莘聽到百慄的名字,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探著腦袋問蘇綰:“怎麼?百慄也喜歡喬遠啊?”
聽她這個意思,蘇綰就知道她要說的不是百慄了,再想到安莘都不知道的事,百慄就肯定不會是在明戀,怕傳出去不好,索性一口話回了安莘:“我瞎猜的,瞎猜的。”
安莘目光還落在蘇綰臉上,眼珠滴溜溜的打轉,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喬遠的新追求者肯定不一般吧,快和我們說說唄。”蘇綰被她打量得都不敢看她眼睛了,急忙轉移話題。
對於別人主動要求她說八卦,安莘可是樂意得很,縮回腦袋,就說:“據小道訊息說喬遠這個新追求者是對面學校的。”
“對面學校的?”任齊第一個沒忍住,吃驚的反問著。
蘇綰和古小佩也是面露疑色,只有以木頭著稱的鄭重浩沒什麼反應。
北固大學地處北固市的教育園區,周邊全是學校,初中,高中,大學混著安排在這裡,多是北固最頂尖的學府,但是有一個除外。
那就是北固大學對面的學校,也是一個大學性質的,但是卻是個專科,學校規模還達不到旁邊私立高中的水平。
對面學校的學生都是高考的失敗者,這是整個北固市市民對他們固有的映象。
“怎麼樣?這個算爆炸性新聞吧!”安莘很滿意她們臉上露出的那種驚訝,“一個專科女生追重本大學王牌專業的高冷校草,嘖,肯定要被虐慘。”
喬遠雖然才進校不到兩個月,但是他的高冷已經是人盡皆知,前陣子有個女生給他送奶茶,他直接當面丟進了垃圾桶,氣得那個女生是含著淚走的。
朋友都說他這樣做太絕情了,他卻不以為意地說這樣做只是為了徹底斷了那個女生的妄想。
“也不一定吧,萬一對面學校那個女孩兒正好就是喬遠喜歡的型別呢!”古小佩扶了扶眼鏡框,說道。
安莘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我上次不是才和你們說了我們這位喬男神眼高於頂,連他們系的才女都看不上,一個專科生會入得了他的眼?”
“喂!安女王,偏見了哦!”任齊提醒道。
“我不是偏見,在我看來專科生和我們沒什麼不同。”安莘說的真心話,“但是,擱喬遠那兒就不一樣啊!人家那眼光……”
說到一半,她就突然停下來了,眼睛一直盯著教室前門。
蘇綰和
古小佩為了好和後排的安莘聊天,皆是背對著前門而坐,看她這個反應,迷惑地轉頭,果然,教室前門有讓她閉嘴的原因。
她話題的中心人物——喬遠正在那裡張望。
只見那個被上天眷顧了的男生正在和坐在靠門的同學交談,那個同學向他指了指蘇綰她們那群人的方向。
“哇撒!他不會是來找我的吧?”安莘一臉不可思議,嘴角已經慢慢上揚。
任齊瞧她的老毛病——花痴又犯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提醒她男朋友還在場呢!能不能剋制一點!
安莘卻一把抓住任齊的衣袖,壓著嗓子叫:“他真的向我走來了唉!”
任齊無奈,強忍怒火:“喂!他是向我們走來了,不是向你走來了!說不定人家就是找蘇綰的。”
“怎麼可能?他和綰綰又不認識。”安莘說著轉頭看蘇綰,“是吧?綰綰。”
就在蘇綰剛點頭說完“是”後,喬遠的腳步真的停在了她的座位旁邊,惹得她又成功的成為了全班的焦點。
“你是蘇綰學姐吧?”喬遠顯得彬彬有禮,卻是面無表情,和外界所傳的冰塊臉一模一樣。
蘇綰有些懵,木楞的點了點頭,“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喬遠餘光掃到他在這裡太惹眼:“我們出去說吧!”
蘇綰隨喬遠出去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十來分鐘,等她再回來,已經是和著上課鈴聲了。
“綰綰,喬遠找你什麼事啊?”安莘坐在她正後方,戳著她的背,問道,“不會是來向你表白的吧?”
老師已經站在講臺上了,蘇綰還是回過頭,送了她一個白眼,“下課說!”
這節課上的,大家都是人在心不在,各種猜測喬大帥哥找蘇綰什麼事,尤其是安莘,腦中可是想了一萬八千個橋段,全是往男女感情的事上面想的,腦洞大到都在想顧煜安和喬遠會不會上演一出衝冠一怒為紅顏。
但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太多。
“啊?就這個?”下課,她聽完蘇綰述說後,那叫一個失望,一顆遊於雲端的心瞬間被拉回現實。
蘇綰點點頭:“不然你以為呢?”
安莘以為的多了,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人家喬遠來找蘇綰就是單純的在傳統文化盛宴上看見了她和顧煜安的同臺演唱,再加上聽了不少關於他們倆的故事,想邀請他們去參加兩個月後校藝術節,作為特別嘉賓唱開場。
“那綰綰你又要忙著排練了。”古小佩說。
蘇綰卻搖了搖頭,說:“我拒絕了。”
“為什麼?校藝術節開場表演唉!聽說每年爭那個節目位置的人都很多的,天上真的掉餡餅了你還不趕快撿。”安莘急著說。
“煜安已經大四了,挺忙的,沒有時間去參加這種活動。”蘇綰說,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惋惜。
“那有點兒可惜了。”一直沒開口的鄭重浩突然說。
蘇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依然顯得雲淡風清,笑了笑,搖搖頭,示意他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
鄭重浩迅速低下了頭,摸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