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扒了蒲青的衣服塞給嫦熹。
嫦熹就這樣茫然的被他拉上了街,她歪脖子一想,可能蒲青現在正躲在哪個角落冷的發抖,或者是裹上了女裝跑回家了。
嫦熹揮了揮手裡的扇子,有點冷,她又收了起來,問道劉章:“跟你對弈的是你的什麼朋友,來往的商客?還是書友?”
劉章張口就答:“我劉……”似乎他的舌頭狠狠的繳成一團,捋平之後繼續道,“我姜家有很多棋友書友,來來往往擺弄這些,就當做打發時間了。”
嫦熹心裡冷笑,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承認他朱虛候的身份?
不過沒事兒,她會陪他一起演下去,因為她也說著慌,就看誰先憋不住了。
嫦熹又問:“那你們下棋對弈,找我來做什麼,還把我打扮成這樣?”
“那個茶樓不能讓女人進。”劉章理直氣壯,“而且,我想著,這次如果帶著你,可能這次下棋就能贏了我那個朋友。”
“為什麼?”
“因為上次你幫了我很多忙,總覺得你是我的貴人。”
嫦熹兩隻眼皮抽經似的翻了翻,原來他是把她當成了福星娃娃,找來旺個運氣的?
況且,她這個勉勉強強的裝扮,稍微上點心的人就能看出來是個女人,估計也只有劉章這個呆頭呆腦的看不出來。
劉章繼續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著,嫦熹踏著小碎步連帶著小跑才能跟上,她抖了抖扇子,突然暗暗笑了聲。
不過這倒也是個機會,說不定能跟劉章進一步交流,然後再尋個時機跟他透露呂雉的事情,包括那個被蘇幕遮關起來的瘋女人,兵馬圖的祕密。
“你會下棋嗎?”
嫦熹點點頭:“會。”
她當然會,不過那是進宮之後的事情,她的棋藝是劉盈親自教的,時常還因為她覺得真真無趣便不想碰棋盤,但劉盈也很有耐心的繼續唸叨著,他說,“朕最喜歡對弈了,若朕最喜歡的綰綰肯陪朕玩最喜歡的棋子,那朕什麼條件都答應綰綰。”
她當時一口答應,要劉盈陪她出宮遊玩。可是後來事故變遷,劉盈再不能兌現他的承諾。
嫦熹把思緒從回憶中拉扯出來,鼻子一陣酸澀,她別過臉,湊巧看見一個小攤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面具。
劉章正想問嫦熹怎麼學會下棋的,但再回頭的時候,身邊沒了人影,目光四下尋找發現了她站在攤位前的背影。
劉章見她看其中一個馬面具看得出神,便掏出了一錠銀子給了攤主,對嫦熹道:“喜歡就拿一個,我送你。”
嫦熹搖搖頭:“我沒說喜歡。”
她轉身再次走向街道,劉章扯下那個馬面具:“老闆,這個我要了。”
“好咧,大爺慢走。”
劉章追上嫦熹把他拽向右邊,“走錯路了,是這邊!”
“哦。”
劉章見她變得無精打采,拿出剛才買來的面具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人怎麼口是心非,從來都不肯接受別人的好意嗎?性格怪癖的很!”
“我性格怪癖嗎?”嫦熹指著自己。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