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秒之後,房間門又被打開了,那個女人竟然在五秒之內穿好了一整套皮草和絨帽,我一瞬間以為這是個魔術。她又撞了我一下,並且往我的口袋裡面塞了一個東西,然後聲音低沉的說道:“老蕭有危險。”
什麼老蕭?
我眨巴兩下眼睛,還沒有來得及問,她跑的比兔子還要快。與此同時,看報紙那兩個男人也追了上去,並且步伐越來越快,接著就是百米衝刺了,他們就像貓捉老鼠一樣的衝出了馬迭爾賓館。
“又是抓特務嗎?無聊。”
我伸個懶腰,回房間收拾好了行李,為了不再次撞見剛剛那幾個警察,我決定從窗戶走。
看了看高度,正合適,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從十米高的窗戶上跳了下去,輕鬆落地。
我走了幾步路,才發現口袋裡那個女人給我的東西,我逃出來一看,一個小布袋,裡面的東西是……
“今晚十點,香坊區18街地下茶館,通知老蕭,如不能按原計劃行事,就緊急撤離,交通站已經安排好,讀完燒燬。”
除了這張皺巴巴的紙條。並且,還附贈了一串鑰匙。
這是唱哪齣戲?這女人是地下黨的?可是這又不管我的事情。
我手裡轉悠著這把鑰匙,不過……仔細想想,那個女人現在被別人追趕好像是因為我讓她開門的原因。
“算了,幫她一次吧。”
我把紙條丟入了旁邊燒著枯枝的火堆裡面,鑰匙重新揣回了口袋。
“十點。”我擦了擦手錶上凝結的細冰,看著面前的這個牌坊:“原來這個香坊區18街的地下茶館,名字是地下。”
我無奈的嘆口氣,虧我自己還穿著像要潛入軍營的打扮,一身的‘月黑風高’,竟然站在名字這麼慫的茶館前面。
過了一分鐘,從街巷那頭竄出來了一個身影。
“靠……不會吧,一天遇三次……”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正是今天在咖啡廳的那個警察。
我和他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扶著額頭,試探的問著:“喂,你不會是老蕭吧?”
他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我,既然沒否定,那就肯定是了。沒想到哈爾濱警察廳也會安插00人進去,國/共/兩/黨滲/透的夠快的啊。
我不耐煩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了那串鑰匙:“諾!這個給你。”
他詫異的接過,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他一定用了全身的力氣在晃著我,因為他的表情異常的激動:“我就覺得今天在火車站的時候,你應該上頭派來的,連滿洲國一鍋端都說的出來,哈哈哈哈!”
說實話,我有點不適應他從下午的拽屁大叔,一下子就變成了爽朗少年了。
我無奈的抽出快被他握成雞爪瘋的手:“喂,你別搞錯了……”
街頭那邊有車燈的亮光,他瞬間僵住笑臉,拉著我的手就開始跑了起來:“快走!可能是接頭的地點暴露了。”
我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的被他連拖帶拽的跑了五百多米,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地方?”
“車庫啊,老梁應該跟你提過吧。藥品都在這兒了。”
他把一輛綠色卡車的布刷的一下子掀開,我還是被震撼了一下。後車廂裡面放著的都是一箱一箱的藥品,可能因為怕藥味擴散,就蓋了一些艾草在上面。
“運往重(和)慶的藥品全部都在這兒了,今晚就我們兩個人開過去,人多會被察覺,趕快走吧!”
“可是,你今晚好像有危險哎。”
“啊?”他並沒有理睬我說的話,一股子幹勁的挽起了袖子,跳上卡車,還不忘把我整個人給塞進去。
我就這麼跟著他把車子開出了香坊區。
地下黨這種工作我還真沒經歷過,想著,怎麼著也算鬥智鬥勇吧,但是沒想到聯絡人的智商都這麼低。
“孫姐,交通站都安排好了嗎?”
“交通站?”我歪著腦袋想了想:“哦對,都安排好了。”
他開了一會車子,我的睏意一波一波的襲來,正當我要閉眼的時候,他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
“搞什麼啊!”
他的腦袋往我這邊偏了偏,低聲說道:“不好,路口檢查……怎麼會在大晚上的!難道已經被發現了藥品的地點?”
“你蠢啊!我開始不就跟你說了,有危險嘛!”
正說著,一個手持步槍計程車兵就像我們走了過來:“你好,例行檢查,請出示證件。”
老蕭為難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把自己的證件遞給了士兵,看了看沒有問題就還了回來。然後士兵對我說:“麻煩出示證件。”
我翹著蘭花指從包裡面掏出了另一張綠色的小本子。
那個士兵結果一看,立刻打起了精神,原地立正站好,鞠了四十五度躬:“原來近藤隊長家的千金,失敬。”
“小意思。”我接過證件,裝作日(和)本人說話的口氣:“後面是父親要的軍火,你們要搜查嗎?”
“不不不,當然不會,您請慢走。”
老蕭立刻一踩油門瞬間塵土飛揚的離開了路障區,然後他不可置信的扭頭問我:“孫姐,日(和)本人的證件你都能弄到?太牛了吧!而且你怎麼辦(和)假(和)證件的速度這麼快啊?你早上那本兒還在我那兒呢,孫姐孫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好的?”
“什麼孫姐孫姐,雖然老孃比你大很多,但是你知不知道對於女性用‘姐’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嗎?還有,誰告訴你我姓孫的?”
“什麼?”蕭決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你不是孫姐?那你?”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瞪圓了眼睛:“我記得孫姐應該是生過孩子的,不會是你這麼年輕的……說!你到底是誰!”
我冷哼一聲,連白眼都懶的翻:“我有說過自己是你們的人嗎?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所以說安排你們接頭的上線也是太蠢了,這樣的方式,就很容易暴/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