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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驚夢:換臉王妃-----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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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就是把今天熹姑娘的事情如實的交代了一遍。”蒲青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神移開了,小聲嘟囔著:“女孩子家的,問這些做什麼?”

我聳聳肩,大步跨向門外:“沒什麼。”也不知道這次嫦熹是因禍得福呢,還是福禍相交呢,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這份奏摺,如果有心人想要調查的話,嫦熹的身份可就不攻自破了。

劉章坐在床榻邊,替嫦熹倒了一杯水,很多話都哽咽在喉嚨處說不出來,只是慢慢的幫嫦熹拍著後背。

“你慢點兒喝,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看丫鬟們都端來了一些糕點,你餓不餓?”

嫦熹沒有說話,她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然後鬼使神差的推開了茶杯,伸出胳膊環住了劉章的頸項。

他們兩的身影都被投進來的月光給籠罩著,像是為他們披上了輕薄的一層白紗。

“今晚……今晚,今晚……”

嫦熹把整張臉埋在劉章的衣服上,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又怕自己說錯了話。

劉章測過臉,嘴脣輕輕吻了一下嫦熹散下來的墨髮,帶著淡淡的清香。他就這樣摟著她,不敢用力也不想放手的力道。

“對不起。”

“謝謝你。”

他們兩一起說出不一樣的三個字,然後怔住了一會。

他們都明白對方的心思,劉章是在為之前因為呂楚而讓嫦熹難過的事情道歉,嫦熹是在為劉章奮不顧身的救他而謝謝。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了,嫦熹覺得在這一刻劉章似乎成為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家人。

那是一種劉盈也都給不了的溫暖,一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劉章似乎真的讓嫦熹覺得他可以變成守護他一生的男人。

以兵符,以江山,以性命,都會保護她周全的男人。

可是滑稽的事,嫦熹的心裡給不了他多少位置,她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心裡裝著除了劉盈之外的男人,哪怕劉章為他赴湯蹈火。她只允許自己有歉意有內疚有感謝,但是絕對不可以感情用事。

否則,她在這條不歸的復仇路上,就根本連一步都不下去了。

我和蒲青坐在石橋邊上,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點兒睏意都沒有。我們兩的腳丫子沾著水面,輕輕蕩起了一層層的漣漪,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層次分明。

“芙蕖丫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只要不是關於什麼愛不愛啊什麼的,都可以。”

蒲青雙手抱著石橋的樁子,側目看著我:“你是不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人?”

我停止了一切的動作,腳尖浸在水裡。我扭著脖子看向蒲青,月亮鑽進了烏雲裡,他的整張臉瞬間都隱沒在黑暗中。

此刻的二十一世紀的大上海,有著和長安城同樣的月色,這樣柔軟的月光灑進了別墅區,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著躺在躺椅上面穿著睡袍的蕭決身上。

他手裡拖著一杯紅酒,修長結實的大腿隨意的癱在椅子上,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然後一口氣全部喝完。

“幹嘛喝這麼猛,如果醉了,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麼哦。”

身後走來傳來一身絲綢睡衣的麻熙,可以看出她連內衣都沒有穿,光著腳丫就朝著蕭決走了過來。

蕭決從玻璃的反光看到了麻熙,他移開眼神:“大晚上的,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麻熙笑笑,在躺椅的扶手邊坐了下來:“怎麼?又在想她了?”

蕭決撥開搭在他肩膀上的麻熙的手指,從躺椅上站起身:“少說廢話,我的手機是你偷的吧?交出來!”

麻熙像個白骨精一樣吱吱的笑了兩聲:“彆著急嘛,我是不會用你的手機對那個女人做什麼的,至少,你現在還在我的手裡。”

麻熙偷東西的本事,是她在十九世紀的歐洲特意去拜訪了一個聞名全國的怪盜,其實現在很多博物館擺著的稀世珍寶和傳世名畫,都是假的,真正的幾乎都在麻熙的地下室儲存著。

而這個本領,也成為了她生存的一向技能,包括害人!

“你別指望能挑撥我和她的關係,我警告你麻熙……”

蕭決的話還沒有說完,麻熙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支手槍,扣下扳機對著蕭決身後的那堵牆就發射了出去。

一聲巨響在蕭決的腦袋後面炸開,他捂著幾乎要聾了半邊的耳朵,大吼著:“你他媽的瘋了!幹什麼呢!”

麻熙冷冷的笑著,隨後又連發了幾個子彈把整個房間裡打的一片狼藉。

她吹著槍口,抿嘴一笑:“這是那個女人的地方,我不喜歡這兒,我們現在應該可以換個地兒了。”

周圍想起了鄰居報警的聲音,蕭決青筋暴起的蹬著麻熙:“你們女人都是瘋子!”

夜晚只要有一丁點兒的動靜總是顯得異常的吵鬧,所以上帝會怒視著每一個打破寧靜的人,所以在夜晚偷偷摸摸的總是沒有好下場。

黑暗雖然會籠罩著萬物,蓋住他們的樣貌。

但是黑暗也會暴露更在白日裡看不見的東西,那些發著光的醜陋的生物,他們面帶微笑,在不知不覺間,生長成為黑暗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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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嫦熹被匈奴人綁架已經有十天了,事情基本上已經得到了解決,雖然劉章遞上去的奏摺沒有引起朝廷的重視,但是他也和其他的兄弟,把周圍匈奴人的老窩都給一鍋端了。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治標不治本,匈奴人日後還會更加猖獗的。

撇開這些災禍不談,這次嫦熹倒是透過這些事又重新霸佔了劉章的寵愛。

顯然,呂楚的苦肉計用的再好,終究是抵不過嫦熹在生死邊緣讓劉章擔心受怕的滋味,他甚至是除了處理政務和練兵之外,就是一直在房間裡面陪著嫦熹,兩人天天膩歪在一起,連我都看不下去了,更何況是呂楚。

可能是因為我奮不顧身的跟劉章一起衝進賊窩營救嫦熹,深深的把劉章打動了,他對我的態度明顯上升好幾個等級,之前還嗔怪我傷了呂楚的事情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總而言之,就是在這十天之內,呂楚是徹底的被劉章給忽視了。

嫦熹那邊也沒有閒著,她的心思其實一點兒都沒有在劉章的身上。

嫦熹跟我說,那天是因為接到了張嫣的細作的訊息,所以才去隱蔽的街巷準備見她,不過路才走到了一半,就被人用黑布袋給罩住了腦袋,直接打暈,之後就是被關在了小廟裡面。

那些匈奴人也不傻,沒有立刻告訴劉章,就是為了急一急他,也好在亂中觀察侯府的動靜,想著可以有機可乘,不過是還沒有找到突破點,在第七天的時候就只好寫了封信射進侯府。

“嫦美人可真是好福氣,居然能被匈奴人給綁去,從而獲得了朱虛候的關愛,真是高明。”

“你也不差啊,能混進朱虛候府,死乞白賴的一直逼問著我兵馬圖的下落。”

蘇幕遮和嫦熹的對話基本上維持時間很短,而且就沒有正常的說過話,總結來說就是精闢和矯情。

他們兩在夜晚十分,侯府的花園後面,像定情一般的達成了共識。

“兵馬圖我並沒有得到,只不過挽秋告訴我她和齊王劉肥有一段淵源,所以就把重大的祕密藏在了朱虛候府,說是隻有等到惠帝駕崩我們才能看得見,所以我也一直在等。”

嫦熹這鬼扯的屁話,聽上去倒是有那麼點說服力,她就是一個目的,拖延時間。

蘇幕遮點點頭,理所應當的信了,所以我說帥哥的智商都是不可估量的。

“好,那我們就一直等這個機會,待得到兵馬圖之日,我定會稟明主子幫你完成心願。”

“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這個我無可奉告,但她是最英明的。”

整個故事就是這麼有意思,每一個細節都會導致完全不同的結局。

比如,如果蘇幕遮告訴了嫦熹他和代國之間的關係,故事又會天翻地覆了。

因為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彼此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這其中的關鍵就是挽秋的那句,輔佐代王劉恆的那句話。

嫦熹的路還有很多要走,她幾乎是每天頭懸梁錐刺股的在想對策,不過在她計劃將來怎樣顛覆漢宮的時候,在這之前,她還必要面對一個事實。

劉盈病重了。

其實張嫣這個小皇后的本事挺大的,能在守衛森嚴的朱虛候府安插一個細作是非常不容易,她辦到了連呂雉都辦不到的事情。

碧兒很機靈,因為平日裡行事小心低調所以沒有人在意她的行為。嫦熹起初很不放心她,但是漸漸發現她還是個很可靠的姑娘。

她帶來的訊息,是張嫣要她進宮陪伴劉盈。

嫦熹最怕面對的事情終歸還是要來的,她其實心裡明明知道劉盈會死,但是曳步舞讓自己接受真相。

因為詭異就在這裡,明明她比劉盈先一步離開人世間,明明她不需要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但是到頭來她竟然要看著劉盈比自己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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