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眼開始漸漸的放光,在那個簪子完全的從淤泥裡面掙扎的出來的時候,我激動得抱著嫦熹的脖子:“太好了太好了沒有毀掉,嚇死老孃了!”
嫦熹快要窒息的憋紅了臉,她扳開我的手:“別激動啊。”王阿婆抬頭奇怪的瞧著嫦熹:“我沒激動啊。”
嫦熹虛弱的扶了扶額頭:“快把簪子拿給我看看。”
王阿婆遞給了嫦熹,嫦熹很仔細的用手帕擦拭乾淨了上面的水漬。
“我靠!真的新了一點,這樣也行?!”
我真的是吃驚興奮激動道彪了口水。
簪子原來上面有一層考古學家也復原不了的鏽跡髒痕,但是現在已經脫落掉了一點,可以看出簪子清晰的形狀了,而且隱隱約約能看清這上面的珠花應該是淺色的,比如,更像白色。
王阿婆拍拍手起了身,非常具有美國隊長拯救世界的氣勢:“我當時就是用那醫術記載的三種東西把我的簪子給復原了,這個山祁的花是裡面最有效果的,雖然現在不能完全讓這個簪子恢復原樣,但是可以先去掉上面的鏽跡,等到有機會找到紫林的葉子時候,再配上太陽之雨,絕對可以變成完全嶄新的簪子。”
我仰著頭看向王阿婆,覺得她的腦袋周圍就像南海觀音一樣泛出了一圈的光環。
沒想到我開始以為她只是個騙吃騙喝的老太婆在故弄玄虛,但是她居然完成了幾千年後人類都無法復原的髮簪。
看來古人的潛力真的是不可估量的!
嫦熹對著我笑了笑,這次笑的還算自然,她把髮簪收了起來,對王阿婆說道:“阿婆,那謝謝你了,紫林的葉子我會努力去找到的。”
我戳了戳嫦熹的胳膊:“嫦熹,幫我跟她說一聲,等到她下輩子我會給她找個好婆家。”
嫦熹瞪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在對我說:“拜託,這種毫無邏輯的詭異的話,你要我怎麼說得出口。”
我叉著腰:“哎,那就算了,反正說了她也不會明白的。”
嫦熹拉著我就走出了王阿婆的屋子,路過涼亭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我指著那個涼亭:“嫦熹,你剛剛不在房間裡的時候,蘇幕遮可是偷聽了蒲青和劉章在討論政事,那個小子倒是挺有辦法的。”
“什麼?那然後呢?他是不是把訊息傳了出去嗎?”
“放心啦,我看他把信紙綁在了白鴿的腿上,不過那個鴿子撲騰了兩下又飛回來了。後來我一想,之前我們不是把跟漢宮通訊的那個金絲鴿給弄死了嗎,所以他就沒有可以通訊的鴿子用了。”
那個金絲鴿早就進了蕭決的肚子裡面,消化成為了他脂肪的一部分。我記得那個時候嫦熹還怨怪我來著。現在看來,我反而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否則蘇幕遮早就暗地裡跟著宮裡的人勾搭情報了。
嫦熹用眼神給我了一個贊,不過她的眉頭馬上又皺了起來:“那就說明蘇幕遮迫切的想要聯絡宮裡面的人,雖然沒什麼情報……可見,他已經跟宮內的失去聯絡了,到底是什麼人呢……”
“你現在操那些心,弄得好像宮裡面的人你都認識一樣,說不定就是哪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小內侍,大海撈針啊!”
嫦熹搖搖頭:“不對……這件事兒有點蹊蹺,其實我一直都沒有認真的想過,蘇幕遮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而且最奇怪的一點,他知道我是個已經死掉的宮裡的美人,那就說明宮裡面也一定有第二個人知道我的身份,他們繞這麼一個大圈子,絕對不單單只是為了把我困在妓館裡。”
“你手裡不是有兵馬圖的祕密嘛,所以他就來找你嘍!”
我在她旁邊坐了一個女鬼張牙舞爪的摸樣,她輕輕一眨眼,漫不經心的從我身邊走過去:“當然不會全是這個原因,我當初在妓館的時候可不知道後院關了一個瘋女人,蘇幕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哎芙蕖,你說,他會不會藏了一個更大的陰謀。”
我切了一聲:“我哪兒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幹嘛要死腦細胞。”
嫦熹捏著下巴低頭徑直往前走,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著:“蘇幕遮,蘇幕遮,蘇……幕遮,蘇幕遮?幕遮……蘇,蘇,蘇……蘇?“
我覺得蘇幕遮這個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張大嘴巴打個噴嚏。
我隨手摘下一朵花兒,輕輕嗅了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果然還是對這個季節過敏,可能,之前的幾次心絞痛也跟這個有關係吧。
“哎呀——”
我晃過神來的時候,前方五米處的嫦熹正要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倒,伴隨著她的尖叫,我也開始尖叫起來。
相信我,這是一個非常長的鏡頭。我的那個簪子從嫦熹的袖口中飛出,劃出來的弧線像一道彩虹。我的心臟停止了半秒鐘。
嫦熹的腰身被一個快速閃過的黑影給接住,不過我的髮簪,就這麼被無情的砸在了地球表面上。
“蒲青?”
嫦熹才發現剛才的黑影是蒲青。
蒲青將嫦熹扶好,鬆開了手,做了一個歉意的手勢,他其實很在乎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不過,古人都這樣——除了嫦熹。
“熹姑娘,走這條路的時候石子兒特別多,可要當心心,否則剛剛那樣多危險。”
“哦……知道了,這次謝謝你了……”
嫦熹後背一僵,她察覺出了不遠處的後方,我周圍正怨氣瀰漫的向她挪步過來。
嫦熹非常識相,並且立刻知道自己犯了‘罪孽‘,不過在她準備姿態優雅的撿起地上躺著的髮簪時,蒲青先一步身手矯捷的抓了起來。
“這是你的東西嗎?
“是我的。”嫦熹表情有點尷尬,她偷偷的回過頭對我做了一個‘我知道錯了’的表情。
蒲青的脖子轉了一百八十度,他應該是在確認周圍除了嫦熹以外並沒有別的人,然後他開始說道:“熹姑娘,芙蕖丫頭呢?她是一直沒有回來嗎?”
“她,她,啊對啊,就是上次她的那個遠房表哥啊,他呢……家中有點事情……因為,因為他的母親去世了,所以要芙蕖回去多找個人好幫忙啊,大概,大概過兩天就會回來了。”
嫦熹臨時編的謊話,她說的時候面目猙獰,儘量讓自己不口吃,但是這聽上去還是沒有說服力。
不過我說過,蒲青跟他主子劉章一樣,情商低下智商低下,特別是面對女人。
蒲青茫然的點了點頭:“那芙蕖丫頭什麼時候回來?熹姑娘,你應該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吧?我認為芙蕖丫頭不會做傷害侯夫人的事情,可是侯爺他不相信,如果她的人一天沒有回來,她也就要一直背黑鍋。”
又是這件事情,看來蒲青勢必要人肉搜尋到我了
嫦熹笑笑:“那這麼說,你相信夫人是故意陷害我們的嗎?”
蒲青愣了下,思量片刻後,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說句越矩的話,我搞不懂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情,不過希望,熹姑娘,您能別牽連芙蕖就好,她其實還是很單純的,不懂宅門間的是是非非。”
嫦熹斜眼鄙視的看了一下我:“單純?”
顯然,她覺得這兩個跟我連邊都沾不上。而且她應該給我的定義是,比單純這個字的反義詞,還要再乘以十倍。
好吧我承認,我跟嫦熹一樣,也荼毒了一個正在發育成長的青春期的少年,也有可能成功的把他帶入了早戀的深淵裡。
“芙蕖丫頭跟你們不一樣,你又侯爺護著,自然事事都會為你考慮,可她不同,她只有你這個主子,你如果不護著她,她就沒有依靠了。”
哇塞,從蒲青口中說出的我簡直就是一個孤獨無助的最佳女配角啊。
從嫦熹扭曲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她正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憋住從丹田裡湧上來的笑意。估計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否則她不會滿臉通紅。
“那個,蒲青啊……”
嫦熹正要說的時候,迎面撞來了一個綠色的不明物體,她下意識舉起袖子用手臂擋著,那個不明物體撞上了她。
然後才看清是一隻小鳥,撞上嫦熹的手臂後就滾到了地上。
“原來是鳥兒啊。”
嫦熹把小鳥從地上撿起來,又給重新拋到了天空上,它撲騰著翅膀慌張的飛離了視線。
“熹姑娘,你的手流血了!”
嫦熹聽見蒲青的提醒,抬起手臂,剛剛小鳥抓傷的傷口溢位了鮮血,順著她雪白的肌膚蜿蜒流淌。
嫦熹趕緊從袖子裡掏出了髮簪:“簪子……”
我雙目一瞪,衝了過去:“呀!這簪子都沾著血了,姑奶奶你知不知道簪子上面的血跡是非常難清洗的?真不知道你是幫我復原的還是毀它的!”
嫦熹忍住了,並沒有反駁我。她瞪了我一眼表示著她心裡的怒氣和憋屈。畢竟,她可是胳膊正在流著血的傷員,但是在我的觀點裡,只要嫦熹沒有傷到臉,哪怕她的下身是個男人也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