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熹好像在夾縫中看見了一絲光明,她起身就朝著方翠軒跑去,。
“哎!熹姐姐你怎麼了?”
她奔跑著,不顧任何人,胸膛是抑制不住的狂跳。但她不知道,剛才那個汙衊她偷了玉的劉章,才從門口出去。
嫦熹近乎瘋狂的打開了門,哐噹的一聲巨響,都嚇到了裡頭正在彈琴唱歌的姑娘們,嫦熹大吼了一聲:“誰,誰是朱虛候?”
屋子裡頭有很濃的酒香味,顯然,她進來的這個時機是很尷尬的,四五個男人都抱著個姑娘在她們滑嫩的肌膚上摸來摸去,但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其中坐在上座的一個穿著最富貴的男子緩緩站了起來,細細打量了嫦熹:“你找我?”
嫦熹眼睛一亮,擠進了屋子,噗通跪倒在地,用伸冤的哭腔喊著:“求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人也都嚇壞了,一臉茫然。
特別是被嫦熹跪拜的男子,他差點咬到舌頭:“你這小丫頭,有冤屈上官府去,在我這兒喊什麼喊,走走走!”
說罷,他就揮袖要趕走嫦熹。
嫦熹偏偏不肯依,像個猴子似得緊緊抱住了他的腿:“大人大人!小女子真的有事相告,此處說話不方便,能否借一步?”
“你這女人,莫不是瘋子?來人啊,來人!”
嫦熹繼續緊抱:“現在只有大人能為我沉冤得雪了!求大人幫忙啊!”
她現在只是個淪落妓館的低賤之輩,身無分文更手無縛雞之力,她必須靠別人的力量揭發呂雉的惡行,她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才能回宮,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見到魂縈夢繫的皇上劉盈……
“哈哈哈,看來這小女子是看上你了,不如你就從了罷。”
“哈哈,就是啊!”
旁邊的人看著熱鬧,跟著瞎起鬨,那個叫祝旭候的聽了又氣又惱,使勁一蹬腳將嫦熹踹出老遠:“滾開!你有冤情關老子屁事,老子雖然有官銜,但才不會幫你這髒兮兮的丫頭處理破事兒,來人啊,把她弄出去!”
“大人……大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她從沒見過朱虛侯,關於他的傳聞只是聽說,可如今卻讓嫦熹大為吃驚,想不到人人稱讚的少年,竟然是齷齪之輩!
聽到叫喊聲,便鑽進來了幾個壯漢,他們專門對付來妓館鬧事的人,除了他們,還走進來一個書生氣息的男人,他在冬日卻拿著把摺扇,信步走來,鞠了個躬:“閣裡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祝旭候看見來人,氣兒就更是不打一處來:“蘇老闆,你也是會做生意的,我挑這地兒算是給足了你面子,這倒好,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這麼一個瘋丫頭,還有什麼心情喝酒!”
嫦熹聽了這話後,便知道這男子就是把她救回來的忘塵閣老闆蘇幕遮,但沒想到這麼年輕。
蘇幕遮聲音不急不促,笑道:“大人消消氣,一會兒我讓閣裡的紅牌姑娘過來侍酒,這丫頭我會帶下去好好調/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