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永遠的郝清清（56）
春節過後從長春才剛剛返回學校，剛剛抵達學校的當天晚上，陳路凡就接到了郝清清的電話。
認真想來，自從2004年的五一勞動節以來，陳路凡和郝清清兩個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透過電話了。
至於見面就更不要提了，就連校園裡的偶遇都沒有過。
…
陳路凡接到電話以後，倒還真的去見了郝清清。
而且也和郝清清詳細地說過，他和王雨欣之間的事情。
然後兩個人都哭了，哭得很傷心很傷心。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
再然後就是正月十八這一天，郝清清去火車站送陳路凡去宿州實習。
這一次，又是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裡。
郝清清紅著眼睛又問陳路凡：“你怎麼非得這麼倔呢？就連你自己都說過我和王雨欣是很像的，可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給我們兩個一個機會呢？”
聽郝清清這樣說，陳路凡也很難過。
但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強忍著淚水，用手揉了揉郝清清的腦袋，轉身走進了檢票口。
…
那一天，他坐過站了，一直坐到徐州市才發現。
那一天，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坐車坐過站。
…
轉眼就到了六月份，郝清清她們系的論文答辯要早一點。
論文答辯過後第二天下午，郝清清又給陳路凡打電話。
但是這一次，他們約在了當初一起上財政管理課的老校區那間教室裡。
…
兩個人約好在下午三點鐘見面。
然後陳路凡大概在兩點半左右進的教室。
兩年多啦，距離他和郝清清第一次見面，真的已經有兩年多啦。
時間真的好快！
但是這間教室，卻一丁點兒都沒有變。陳路凡發現，就連那一隻黑板擦似乎都還是兩年前的那一隻。
…
進到教室以後的陳路凡，先是習慣性地坐到了他以前常坐的那個位置。
可是猶豫了一會兒，又站起身坐到了當初郝清清讓她坐下的那個位置。
再然後過了好久好久，郝清清才出現在教室的門口。
郝清清看到坐在這個位置的陳路凡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
在此之前，陳路凡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過郝清清這麼開心的樣子了。
…
再然後，陳路凡站起來給郝清清讓位置，郝清清想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可是，就在郝清清從陳路凡面前經過的時候，一個轉身，突然一把抱住了陳路凡。
然後就把頭，深深地埋在了陳路凡的肩膀上，開始痛哭了起來。
郝清清哭得很傷心很傷心，哭到最後，連氣都快喘不上來的時候，她顫抖著對陳路凡說：“你抱抱我吧，陳路凡。這樣我將來也可以和人家說，我和他戀愛過。”
…
非常抱歉，當陳路凡坐在電腦桌前敲下這一段文字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控制不住在發抖了。
在陳路凡的一生裡，很少很少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難過到連手都控制不住。
真是應了那句話啊，往裡歷歷在目。
那一天的情形，陳路凡永遠永遠都忘不了。
…
在寫這一本書的時候，陳路凡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韓劇裡的女主角，為什麼總是會準備好大一個紙巾盒。
因為現在的陳路凡就是這樣的狀態。
眼淚再加上鼻涕，經常是隻需要一個下午就能用掉小半盒紙巾。
尤其是今天，原本柔軟的紙巾，把陳路凡鼻孔處的面板都已經擦得很痛了。
…
陳路凡是一個有鼻炎的人，所以他很早以前就知道，過於頻繁地用紙巾擦鼻涕，確實會把鼻孔處擦得很痛。
因為紙巾看起來很軟，但其實卻是木頭做的。
所以在以前，鼻炎復發的時候，他都是用清水去洗，然後再用乾毛巾擦。
但是這段時間，他沒辦法這樣子去做，因為這樣子太麻煩了。
…
那一天下午，兩個人在老校區裡一直逛到了很晚很晚才趕回新校區。
然後在郝清清宿舍樓下，郝清清趴在陳路凡的懷裡，緊緊地抱著陳路凡的脖子，用沙啞的嗓音在陳路凡的耳邊聲嘶力竭地吼道：“你自卑，陳路凡。你是個膽小鬼，始終都是個膽小鬼。你說話呀陳路凡，你怎麼不說話呢？你怎麼不說話呢？你怎麼不說話呢？你自私陳路凡，你自私，你太自私了。我不在乎的呀，我不在乎的，我一點都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說完以後，轉身跑進了宿舍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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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又流淚了。
…
那一天晚上，也是陳路凡最後一次見到郝清清。
…
其實，關於自卑這個話題，郝清清還真的不是第一個對陳路凡提起過的人。
第一個對陳路凡說起這個話題的人，是陳路凡的好兄弟，01界工管04班的金厲峰。
那大概是在陳路凡大三上學期，也就是陳路凡和王雨欣正式確定戀愛關係以後的那個學期。
當時金厲峰已經大四了，有一次陳路凡和金厲峰同宿舍的兄弟們一起吃飯回來，坐在寢室裡閒聊。
不記得是誰率先聊起這個話題的了，然後陳路凡就問：“那你們說我是‘內向’還是‘外向’？”。
沒錯，他們當時聊的是“內向”和“外向”的話題。
…
然後是金厲峰率先說話的。他先是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是內向”。
聽金厲峰這樣一說，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笑翻了。尤其是陳寶寶，笑得直接就躺到了**。
這件事確實值得大家笑，因為在當時，陳路凡在所有人的眼睛裡，全都是非常外向的表現。
不過這也就像是開玩笑一樣，笑過鬧過就結束了。
…
但陳路凡卻用心了，因為他無比清晰地看見了好兄弟金厲峰絕對肯定的眼神和表情。
這一次關於“內向”和“外向”話題的討論，在當時確實是個意外事件，但是對陳路凡後來的影響卻極大。
陳路凡這個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很善於反思。
也正是從那一次開始逐漸認識到，自己確實是一個“內向”的人。同時也認識到，他確實也是一個自卑的人。
內向的人大多自卑，這是陳路凡現在的觀點。或者更準確地說，內向的人一般都會有自卑的一面。
…
尤其是經過長龍科技公司的這兩個月以後，陳路凡就更加認清了他性格當中非常自卑的一面。
但是郝清清這一次說陳路凡自卑、自私、膽小鬼，以及郝清清自己不在乎，陳路凡倒是真的不太贊同。
陳路凡的心魔在這個時候確實可以說已經完全解除了，但這不代表他就能忘記王雨欣。
不能，絕對不能。
他愛她愛得那麼深，怎麼可能幾個月就忘掉呢？
不能的，絕對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