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蛋糕店窗前的小桌旁,時不時拿起筆敲敲自己的腦袋,唉!怎麼這麼經不起美色引誘,看見人家帥就把自己賣了,都是這張壞事的嘴,怎麼會傻傻的說‘好’呢,現在好了,還穿得像情侶似的,要是讓哪個不長眼的認出來,還怎麼在學校混啊!喜珍第一個就把自己給宰了!
“別敲啦!敲笨了以後誰給我補課。”
“喜珍,你覺得我是不是很蠢!”
“你蠢?各科成績都是第一,沒上大學就通過了雅詩,體育課也是樣樣強,連我爸都說了生十個你這樣的女兒都不嫌多。”
是嗎?看來是自己的抵抗力低,盯著美味的之士蛋糕繼續發呆。
“我們家喜珍是不是很笨啊!沒辦法就是像爸爸,我讀書時也這樣,呵!呵!呵!”
喜珍的爸爸圓滾滾的身材走過來,笑起來肚子上的肉一起振動,彌勒佛似的臉,對我也很好常讓我帶很多好吃的回家。她母親我見過,是個纖細、善良的女人,總是和藹的笑讓我有空多來玩,喜珍顯然是遺傳了父親的身材。
“叔叔,其實喜珍不是笨,只是愛好不在書本上。”
“是呀,是呀,我們家喜珍就是糕點做的棒,這點也像我,哈!......”
“爸,我現在成績好多啦。”
“以後辛苦你啦,天佑。”叔叔慈愛的看著我們,眼裡有著自豪和喜悅。
幫喜珍補習了英語,開心的拿著裝好的糕點騎單車回家,媽媽已經做好飯,趕忙洗手幫忙上菜。
“又拿喜珍家的點心啦?”媽媽有些不高興。
“不是白拿的,有輔導她英語嘛?”
“朋友之間幫忙,不該拿別人的好處。”
“媽,在外面補習一小時英語,最少都五十塊,我教的還比他們強,喜珍學習都進步很多啦,這叫透過勞力換取,不是白拿的,是吧,爸爸。”連忙向旁邊的爸爸眨眨眼,哀求他幫忙說句好話。
“是呀,女兒幫別人補習總比去代考好,教書也
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
“去代考的事也一起瞞著我,被發現還不是她自己難堪。”媽媽心疼的看看我。
“那也是我們女兒有本事,別人還考不好呢!”爸爸臉上洋溢著自豪。
“是,是,是,什麼都是你女兒好,都是你把慣壞她。”
“是,都是我寵壞的,你沒有份!”
......
一頓飯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中度過,滿室的溫馨籠罩著小瓦房,今天星期五,每個星期五都去附近的退休教師娛樂室練琴。
教我鋼琴的郭爺爺是學院的一位退休音樂老師,子女都出國定居了,老伴病故後總是無法釋懷,常常一個人在那彈琴,有時還會一邊彈奏一邊輕唱,一首首旋律優美的歌在夜晚孤單迴盪。
小時候常跟著琴聲跑來這裡玩,坐在院子中間的大玉蘭樹下聽,聽多了也會跟著哼唱,有一次好奇跑去鋼琴室看,郭爺爺專注的彈著琴,眼光飄向遠方朦朧中透著憂傷。他似乎還沉溺在往事中,全部的情感都投注在音符裡,歌聲顯得那麼悽美滄桑,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我不經意鼓起了掌,打斷了他美好的回憶。
“小朋友怎麼在這裡?”慈祥的看著我笑,對於打擾他並不生氣。
“爺爺好!您的鋼琴彈得好好喔!我經常都在樓下聽!”
“是嗎?好聽嗎?”
“很好聽,就是有時太傷感,感覺都要哭了,爺爺你在傷心嗎?”
老人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很久,摸摸我的小臉,“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辛天佑,住在園藝林裡。”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平房。
“喜歡鋼琴嗎?”
“喜歡,但是不會彈。”
“想學嗎?”
“想。”
從此我就拜師學琴了,郭爺爺總誇我有天份又勤快,我和娛樂室的爺爺、奶奶都很熟,嘴巴又甜,有空就來幫忙打掃,給這位垂垂肩給那位說笑話,把他們哄得巴不得拿我當親孫女
來疼。在這裡我有很多師傅,什麼乒乓球、羽毛球、網球、象棋、圍棋、小提琴、鋼琴......都搶著來教我,八年的傾囊相授,加上自己的認真刻苦學到了很多本領,真的非常感謝他們。
八年的時光,有些師傅已經去世了,郭爺爺也在去年冬天離開了我,臨走時他拉著我的手,叫我別難過,我的陪伴給他的晚年帶來了很多快樂,有了我這個徒弟生活不再那麼孤獨寂寞。
學院裡建起了新的活動中心,爺爺、奶奶們換了休閒娛樂的地方,那裡配套了新的樂器和健身裝置。較為老舊的樂器還留在這裡,包括這臺三十多年曆史的鋼琴,管理院子的劉爺爺給我配了套鑰匙,讓我有空就來練琴,打掃打掃,擦拭一下舊樂器。牆上的一張張合影,那是我由小孩慢慢長大的縮影,更是這個退休教師娛樂室充滿關愛溫情的見證。
熟練的指法在琴鍵上輕舞,流竄出一首旋律優美的樂曲《藍色的愛》,郭爺爺還在世時常喜歡演奏這首曲,它充滿著對生命的執著、熱愛與追尋,甜蜜中帶些憂傷。我也很喜歡這首曲,雖然無法演繹裡面深藏的韻味,但是它就像往事滲透在心靈的味道,敲起我停留在記憶深處的溫暖。
手機訊號燈跳閃,在鋼琴上面振動,被打斷的情緒有些氣惱,抓起手機語氣悶悶的問:“誰呀?”
“天佑,是我啦,遇到大麻煩了,快來我家。”柔弱帶點撒嬌的語調在手機裡傳來。
“怎麼啦?闖了什麼禍?”二小姐這幾天都樂得不行,也沒抱怨我沒空陪她,八成又惹禍了,樂極生悲的寫照。
“不是啦!比闖禍還慘,快過來救我。”
“沒空,要練琴,明天下午找你。”
“好姐妹,好天佑,等不及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雖然不知道樂兒今天又弄出什麼事,但是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去就太不夠義氣了,回家收拾一下明天用的課本,詢問過父母,才出門就看見張叔恭敬的等在車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