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約會的計劃泡湯了,剛打電話給宇想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才說了兩句就被三哥搶了電話,那頭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叫:“你們別再談情說愛啦,我天天加班連屁股都沒粘過窩,已經兩個月沒約過會啦,美美把電話都快打爆了,天天在辦公室裡睡鐵打的都受不了,天佑,你就行行好,把大哥還給我吧,沒有他,我簡直痛不欲生啊!”
“哈......”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聽見電話那頭宇搶回電話的聲音。
“天佑,別笑太用力,對傷口不好,你別聽阿杰亂說,找我有事嗎?”
估計真的跑去約會,三哥會把我槍斃了,看在他最近把全部工作扛完的份上,算了吧,反正約會有的是機會,“沒事,就是提醒你別忘了吃晚飯。”
“知道了,我先工作,下班給你電話。”
“好,拜!”
“拜拜!”
......
開啟電腦才看見喜珍他們給我留的言,原來他們找不到我,手機又沒開,司徒家的人也消失了,到處沒有我的訊息,急得不行。喜珍來過家裡幾次家裡剛好沒有人在,只能在網上給我留言。
是自己疏忽了,忘了和他們說一聲,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喜珍,給她罵了一通。不方便透露司徒家的事就只能騙她說,爬山不小心摔了受傷入院,今天才剛出院,聽我這麼說她才下了火急著說明天來家裡看我。
今晚要和家人對對口供,還有樂兒他們,不然讓喜珍知道我騙她,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第二天一早睡得正香,就被媽媽挖出了被窩,“起來了,天佑,你同學來看你了。”
不會吧,喜珍這麼早就來啦,在醫院已經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不情不願的起床,睡眼朦朧的走出客廳,意外的看見多了一個身影,“駿輝。”
“這孩子,快去洗洗,別把客人嚇跑了。”媽媽看著我這身打扮,頭痛的說。
低頭看看自己的睡衣,羞死了,以為只有喜珍怎麼知道還有男生,媽媽也是的怎麼不提醒我,趕緊掉頭去了洗手間,“你們先坐坐。”
穿著整齊出來,先瞪了一眼喜珍,“駿輝你怎麼也來了?”
“聽喜珍說你剛出院,身體還好吧?”駿輝看見完好如初的天佑,除了氣色不大好,看起來比以前還胖了些,懸起的心才終於放下。
“大家擔心你嘛,聽說摔傷了都想來看你,只是梁藝、建希都回家了,不然他們也來。”喜珍摸摸鼻子,誰叫你失蹤讓大家擔心嘛,你回來了當然要昭告天下啦。
“好很多了,抱歉,文藝匯演沒能給你打氣,聽喜珍說你取得這屆的冠軍,真厲害。”天佑一臉怯意的說。
“謝謝。”淡淡的笑意輕掛在臉上。
喜珍一副替他不值的樣子,惋惜的說:“是呀,還是第一個放棄機會的主唱,白白把機會讓給隊友。”
“是嗎,你沒有要向全校師生提出的要求嗎?”昨天聽喜珍說駿輝的組合奪冠了心裡很高興,沒想到他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沒什麼,其實阿軍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他當場向喜歡的女孩獻唱,場面很火爆,我也替他開心。”提起匯演匯演他眼裡還是有著幾分失落。
“是呀,你那個拍檔吉它彈得還行,歌嘛!吼得像吊頸似的,難聽死了。”喜珍誇張的形容,把大家都逗樂
了。
“哈......”客廳裡響起了歡快的笑聲。
留他倆一起吃了午飯,駿輝還要去紅十字會幫忙,喜珍也得回蛋糕店,真羨慕他們生活充實有滋有味的,不像我已經是條米蟲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連起來看會兒書媽媽都說傷眼睛,等身體完全康復才能看,天生的勞碌命太閒了也是活受罪。
正在無聊之際手機響起,“喂。”
“我呀,快點恭喜我,快點恭喜我。”響起樂兒興奮的聲音。
“小姐,你抽風啦,好端端的恭喜你什麼?”她的話簡直讓人摸不著邊。
“天佑,你不會知道我現在有多興奮,天啊!太棒了!”可以想象手機那頭她在手舞足蹈。
“樂兒你病得不輕啊!開始語無倫次了。”
“我得獎了,上次去你家度假照的那些相片在攝影比賽得了二等獎,哈......厲害吧!評委們都說題材不僅展現了魚村的古樸而且取景角度生動,我決定要進軍攝影界,向我偉大的理想跨進一步,天佑,去靈樹臺許願真的好靈哦......”
從她吱吱喳喳的一大堆話裡,大概分析了幾點聽明白的內容,“你是說扯著一大幫老老小小幫你放風箏,鬧得村裡鴨飛狗跳那些照片嗎?”
“什麼鴨飛狗跳,那叫藝術懂不!”樂兒不滿的嘀咕。
“這攝影比賽又和你的理想掛鉤啦?”還是沒弄懂。
樂兒驕傲的說:“當然,我先要成為一名有威望的記者,透過我的鏡頭去披露世界不為人知的一面,不管它美、醜、還是罪惡統統披露出來,我要拯救地球,哈......厲害吧!要不要我這個未來的大記者幫你先簽個名呀!”
受不了她臭屁樣子,“謝謝!呵!呵!還有,大記者的眼光真的不錯,挑選的衣服我也很喜歡,請你幫我轉達深深的謝意。”
“不客氣,我會幫你轉告的,哈......!晚上有慶祝會,待會來接你哦!”語氣完全沒有推脫的餘地。
認命的說:“好!小的一定打扮亮麗在此等候。”
得意的笑到,“算你上道,拜!”
徹底無語,“遵命!”
頭痛,唉!昨天不是才心情不好嗎?今天就生龍活虎了,到底是什麼構造?沒想到大小姐居然有這麼偉大的志向,心裡開始擔心把我也弄去搞攝影,以她這種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性格最喜歡做事要人陪,這次不是我受罪就肯定是子琦。
宇和樂兒住在宿舍裡一直沒搬回大宅,和伯父的對峙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也不好說什麼,有些心結需要他們自己才能化解。伯父有意讓宇提前接管企業對公司的業務不聞不問,整個龐大企業運營重擔就落在了宇和三哥的肩上。
三哥家裡在距航集團也有一定的股份,以前有司徒伯父挑起擔子大家也樂得清閒,現在主力一走,三哥就被父母踢來幫忙。一下從一個吃喝玩樂,歌舞昇平的貴公子淪落到天天加班熬夜,日日奔波的守財奴,也難怪會抱怨連連。
其實我倒是很喜歡這種日夜為賺大筆鈔票忙碌的生活,這樣才充實,懂事以來人生的志向就是透過雙手去創造很多財富。有時把我小小的志向告訴宇,他常嘲笑我是錢謎!做錢謎有什麼不好,可以給爸媽買間大房子,能讓他們吃好、穿好、住好才最重要。
以前爸爸只有八百多塊工資
,媽媽保管站的生意一個月好的話能分四、五百,如果是放暑假、寒假就根本沒什麼錢賺。一家人一千多一個月本來就過得緊湊,爺爺、奶奶還在世時還得每月往漁村寄生活費,為了省錢媽媽在院子裡種了菜養了雞。
小雞大了還會生雞蛋,小時候最喜歡一早到院子裡撿雞蛋,有時能撿五六個,誰知後來有幫搗蛋的大學生,半夜不好好睡覺摸來院子偷雞,院子的雞一隻一隻少,氣得跳腳,後來媽媽又買了一窩小雞,才剛養大又被偷光了。
半夜的時候聽到有人偷雞想去抓賊,可爸爸卻不讓我去,開始的時候不明白以為爸媽怕事,後來才知道在學院裡偷東西會被記過甚至會被開除出校。考來農學院的很多都是山區學生,不希望為了幾隻雞和一時的貪玩斷送了他們的前程,可我不服氣,偷偷在雞窩旁寫了張牌子掛在上面,過了幾天,院子裡被送進了一窩小雞,而且從此之後再也沒人來偷雞。
雖然生活過得清苦,但是卻很快樂,爸爸休息會陪他去釣魚,摸田螺,園藝林裡的玫瑰花、百合花盛開又沒人採摘,爸爸就會剪回來。我和媽媽簡單包裝一下,跑去飯堂門口賣,只要看見情侶走過來就甜甜的說:“哥哥送支花給漂亮姐姐啦!”很快就會賣光光的,有時還會遇到闊氣的哥哥丟張一百塊把花全包了送給女朋友呢。
媽媽接到去大戶人家打掃清潔工作時,因為手腳麻利、又勤快,阿姨們也喜歡帶上我,有時費用多還能多分一份。最髒、最累的垃圾處理我總是搶著幹,其實她們不知道里面可有很多寶貝,當豪宅辦完派對很多掛飾、閃球、絲帶、都可以回收。特別是聖誕節,要背兩三包回家,整理歸類。到了明年聖誕節,學院裡宿舍、教室很多地方要裝飾,一條閃帶市面要賣五、六塊,我擺個小箱子賣三塊錢,很快就被搶空了。有些熟客會提前預訂,實在生意好,就去批發部買一些再賺一點賣給他們。
精打細算己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小時候同學們嘲笑我是鐵公雞,鐵公雞又怎樣,能讓生活過得好些,爸媽的肩膀輕些,再鐵的公雞我也願意當。現在有了宇的照顧很多東西都改變了,再不需要精打細算的生活,想要什麼,想吃什麼,他都會細心幫我安排。父母的收入多了,有了些存款,以前不捨得買的,他們也會盡量滿足我。
生活似乎比以前好轉了,可心裡卻越來越來空蕩,連賴以生存的本能也漸漸退化。我已經不會做一隻眼睛鋒利的公雞,張牙舞爪的收刮周圍的財富,已經不會做照顧家人的那隻鐵公雞,天天被呵護著竟讓我感到很不踏實,唉!這到底是怎麼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媽媽來到身旁,“司機到了,你在發什麼呆呀?”
“沒事,就是怕你們不放心嘛。”摟著媽媽的腰把頭鑽進她懷裡,媽媽原本消瘦的身子又瘦了一大圈,鼻間一酸,心又痛了起來。
媽媽語重心長的說:“你呀,路上小心點,不要吃油膩的,別一看見好吃的就忍不住,晚了就別回來了,在宿舍睡吧,跑來跑去對身體不好,還有醫生交代過,不能笑太過對傷口不好,還有......”
“知道了,再說下去我就遲到了。”
“這孩子。”
爸媽陪我走出了小院,張叔已經等在車旁了,上車後爸爸又把媽媽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再三保證下才批准離開,終於迎來了第一次真正的外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