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日式餐廳,走進大堂,一套威武閃亮的武士盔甲擺設在華貴的玻璃展窗內,穿著和服梳著日式髮髻的女服務員,搖著小步領著我們到預訂的包房,快到門口時,宇大哥的電話響了讓我先進去他稍後就來。
服務員上了一級臺階跪在門旁,說了句客氣的日語,拉開包廂的門,正想抬腳走上去,迎面走出一位穿白色套裝的白領麗人手裡拿著電話,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語氣冷漠的說:“你走錯房間了。”
我轉頭看看旁邊的掛牌‘櫻花閣’沒錯呀,正想開口,看見子琦向我走出來,“你們怎麼丟下我們跑了,害我唱得喉嚨都幹了,快罰酒三杯。”不由分說的拉著我往裡面走。
他們全都到齊了,我坐在子琦旁邊,樂兒和她二哥一起坐對面,我向她二哥點了下頭打招呼,他也點頭和我微笑一下,舉止間透出一股貴族氣息,樂兒嬌笑如花的依在他身旁,搶過我手裡的娃娃眨著眼問:“一下午和我哥去哪裡玩啦?”
“沒去哪,就在附近。”剛才那位白衣美女走進來坐在對面,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我打量,沒有人介紹也就懶得問,看見她和樂兒的二哥報告了幾句公司的事,有禮貌的退出包房,可能是助理吧。
“好可愛啊!是大哥送的嗎?不管,現在歸我啦!”搶過我手中的娃娃,躲到她二哥背後,挑釁的嚷嚷。
就知道會這樣才換兩個一樣的,“喜歡給你,算是放鴿子的懲罰。”量她也不敢現在撒潑,也不看看誰在場。
子琦不肯善罷甘休,怎麼也要罰我三杯,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三杯青梅酒,甜甜的口感很好,酒勁也上來了,拿起酒瓶就和子琦槓上了,這時宇大哥走進來,頭髮略顯凌亂,衣領微開,還抱著個粉色娃娃,子琦一時沒忍住一口酒噴在桌子上,傻了眼,還好沒上菜。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拿起餐巾擦擦我被踐溼的手臂,滿臉擔心的問:“這酒後勁大,怎麼喝那麼多?”
樂兒一副看戲的樣子,損友啊!也不說句話解圍,趕緊轉移話題,“怎麼不見花蝴蝶,呵!不是,是司徒傑。”
“哈......花蝴蝶,天佑你是怎麼想到的,真的很貼切,哈......”子琦笑彎了腰。
“原來你在背後是這樣吮我的。”旁邊涼颼颼傳來司徒傑的聲音。
他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的瞪我,牛眼噴出火焰,往宇大哥身邊縮了縮,不死心的說:“你下午不是也吮我‘四眼妹’嘛,我都沒計較。”
“那也是你自找的,哪次見面不是夾槍帶棒的。”看了一眼護短的大哥,憤憤不平。
“你也是一樣,嘴巴臭死了。”我也不甘示弱,藉機教訓他。
......
樂兒是見怪不怪,她二哥還是微笑不語,宇大哥怕我罵累了遞了杯水給我,子琦是越看眼越亮,突然有人說了句,“你們到底誰先得罪對方的,幹嘛見面就吵,多累!”我和司徒傑都安靜下來,原來是樂兒的二哥說話。
“樂兒去年生日,你在露臺吐了我一身,連句道歉都沒有。”司徒傑厭惡的回憶著。
“道歉?我吐你是我不對,那你用得著咬我一大口嗎?我一邊臉都腫了。”想起第二天酒醒一邊臉又腫又痛就來火大,還是被一個臭名遠播的花痴給咬了,叫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感覺大哥的視線狠狠的劈來,冤枉之餘,趕緊澄清,否則別想活了,“我咬你,瘋了才咬你,你不是喝多了,怎麼知道我咬你。”
“是樂兒說的。”纖指一指,落在了正想往外溜的人兒身上。
全部視線集中在司徒樂身上,她縮回身子低著頭玩著手指,標準的小媳婦樣
,過了很久都沒人出聲,被盯得發毛受不了了,才抬起淚汪汪的雙眼委屈的說:“人家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也喝多了,以為是蘋果派就咬了一口,後來怕你生氣才亂說的。”
交友不慎啊!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用眼神殺了她幾百回,都無法平息心裡直冒的火,拿起一杯酒舉起,“司徒傑大哥,真的很抱歉,一直誤會你,這杯酒我敬你,還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也不可以全怪你,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你就和樂兒一樣叫我一聲‘三哥’吧。”鳳眼閃耀著眩目的光彩,放下了恩怨,這時覺得他也挺帥氣的。
“哈!三哥,乾杯!”大家紛紛拿起酒杯來一起幹,宇大哥焦急的看著我,又倒了滿杯舉起,“樂兒的二哥,也謝謝你的提醒,不然我們戰無休止了,這杯敬你。”
“天佑,如果不嫌棄就叫我一聲‘二哥’吧,這杯我幹了。”魅惑人心的笑容裡蘊含著親切,不像平時給人傲慢的感覺,雖然很意外他會這麼說,也會心一笑“好!二哥,幹!”
......
子琦在一旁起鬨,也不記得誰敬誰,樂兒一頓飯都在賠不是,酒也沒少喝,我已經是醉醺醺了,雖然很窩火但是因禍得福認了兩個哥哥,其實也挺花得來。宇大哥扶著我的手臂,讓我靠在他身上才不至於趴倒,醉眼朦朧間,感覺有個鷹厲的視線盯著,搖搖頭想掃走這種錯覺。
“天佑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宇大哥扶起我攔腰抱入懷裡,有力的心跳聲和緊緻結實的觸感讓我覺得很安心......
朦朧中頭又痛又重無力支撐,擰眉低低的呻X出聲,清涼酥麻的感覺掃過額頭輕輕勾畫著臉頰,有股晚風緩緩吹在臉上,稍微緩解了些頭疼。睜開迷濛的雙眼車窗外的景物沒有移動,自己好像睡在車子後座,頭枕在一雙腿上,腿上!迷糊的神經立刻清醒了,轉眼對上宇大哥的臉,他正低頭看著我,劍眉微擰,滿眼心疼,我們捱得很近能聞到鼻息間淡淡的薄荷幽香,意識到此刻的曖昧慌忙坐了起來。
“到哪了?抱歉剛才喝多了!”低著頭,原本微熱的臉頰顯得更紅。
“在你家附近,怕伯父、伯母擔心,等你酒醒些再叫你。”溫潤的語氣緩緩的傳送到心底,猶如優美的旋律輕輕旋轉,“好些了嗎?”
“哦!好多了。”感覺他眼底幽藍的火花如熊熊燃燒的熱力環繞,呼吸開始急促,“我,我先回去了,謝謝你送我。”
逃跑似的開啟車門,慌亂中怎麼也無法開啟,一隻纖長的手抓起了混亂中的小手把我摟進懷裡,伏美的下顎抵在髮間,臉頰貼在他頸窩清晰的感覺到跳動的脈搏,輕抱著我鎖在懷裡,“別躲著我好嗎?我會覺得很難受!”
很緊張不知如何面對,手緊緊的握拳僵硬著身體也不敢動,陌生的情愫滋生纏繞,他輕輕的嘆了口氣稍微放開了些,修長的手托起我的下巴,對上那黯淡的眼眸流露出一抹傷痛,心臟像被人捏緊,是我讓他難過嗎?低下頭在我額前落下一個吻,“答應我,以後別躲著我好嗎?”
“好!”我的回答猶如澎湃的泉水湧進了他的眼裡,沖走了那抹悲傷,眼裡煥然一新的晶瑩。
......
睡在**回想著今天的點滴,充滿酸酸甜甜的感覺煎熬得無法入睡,慘了!我是不是開始戀愛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入了夢香。
第二天一早起床慢跑到附近的舊教學樓,喜歡一早到這裡學英語,清淨不會被打擾,古式的建築至今有一百年曆史了,已經沒有使用。綠油油的青草長至膝蓋,隨著風晃呀晃發出沙沙的輕響,屋簷上的鳥窩偶爾響起清脆的啼鳴,玉蘭花的清香在早晨的薄
霧中瀰漫,靠在一顆玉蘭花樹下拿著課本大聲朗讀。
......
手機鈴聲響起,除了樂兒也想不到有誰會一早干擾我,“喂!”
“天佑,一起吃早餐吧,我去接你。”那邊傳來樂兒悶悶的語氣……“好,七點半在麥當勞等吧。”誰給她氣受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起來拍拍運動褲上的草屑慢跑回家。
去到時樂兒已經來了,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神情顯得憂鬱,穿著套碎花洋裝,即使憂傷也絲毫不減她的精緻美麗,依然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怎麼啦?小公主是不是昨天喝多了,酒還沒醒?”兩手在她眼前晃晃。
“沒有,那點酒才難不倒我。”扁扁嘴不高興的說。
“你不是喝得醉倒在二哥懷裡嗎?原來是裝的!”小妮子演技可不一般,連我都騙了。
“是你醉倒在我哥懷裡吧,老實交代昨晚和我哥說什麼了,看把他樂得,回家還在偷笑。”賊賊的看著我,會取笑我證明問題不是太糟。
想起昨晚的甜蜜擁抱有些不好意思,“是你該交代吧,什麼時候耍的心眼,快說,不然下次把我賣了都不知道。”
“小姐是你笨吧,哥都已經表示得很明顯你還體會不到,在旁邊看得都快急死了,當然要給你們創造機會嘛。”
“有嗎?什麼時候的事?”有些臉紅的擾擾頭髮。
“別的事情你很精,怎麼這都看不出來!哥是那種對別人的事情很關心的人嗎?會主動親近女生幫她解決麻煩嗎?”
正如樂兒所說,平時宇大哥就很淡漠,對人彬彬有禮中帶著疏離,更別指望他接近女生,學院裡的女生都給他起了‘冰山王子’的美名,再回憶他對自己的細心照顧,看來是自己太遲鈍了,“你怎麼不提醒我。”
“喜歡一個人要靠用心體會,早說出來,你不跑了才怪,第一次見你被人推倒受傷,哥緊張的向你跑去眼裡滿是心疼,我就知道你對他是特別的,他可不會熱心腸的理會陌生人,說真的你和我哥什麼時候認識的。”
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也能和笨掛上鉤,“就是認識你那天啊。”
“不會吧,難道我哥對你一見鍾情!”樂兒不可置信的大叫,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嬌美的面容上散發迷人的魅力。
趕緊捂住她的嘴,“什麼情不情的,懶得理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吮我?”
“不是啦,昨晚裝醉想讓二哥送我,誰知他接了個電話後把我丟給阿琦就走了。”委屈的向我抱怨。
“可能是有急事。”難怪樂兒心情不好。
“那也該打個電話問一下嘛,你說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小臉上寫滿憂傷,長長的睫毛上閃著潤溼。
“你們不是一起長大的嗎?應該很瞭解他才對。”感情方面我也是個新手,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是一起長大沒錯,可我從來都不知道他的想法,連我哥都說他是個謎。”懊惱的語氣嘆息的訴說著無奈。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況且你也可以主動出擊嘛,我們樂兒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誰能逃出你的五指山。”終於被我逗笑了,女生喜歡一個人時情緒真是善變!暗暗的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步她後塵。
就像宇大哥說的,二哥是個謎一樣的男人,想走近他讀懂他還不是一般人能行的,雖然接觸不多,感覺子琦很尊敬這個哥哥,他身上散發著獨特的氣息和渾然天成的氣度很難讓人凌駕。樂兒的這份愛戀想要開花結果,可能要付出很多,其實我也不懂他為什麼主動認我做妹妹,當時他的眼裡有一閃而過的親切,又似乎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