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建一已經到了,坐在走廊等她,“下午五點的飛機,德爾的助手在機場接你,好像是個留學生,你認識的。”“
“一定是李諾,我還以為要一個人去巴黎。”聽到是熟悉的人,心裡多少踏實一些。
把證件遞給了她,“行程緊湊,你只有一個星期留在紐約學習,就要去非洲接第一場外景,很多設計師為了趕時裝週都在挖角,聽說德爾已經幫你接了幾場外景,還有幾位知名的設計師邀請你做平面模特,你要有心理準備,進了這個圈,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我知道,走吧,先去看看媽媽。”接過護照,拉過他的胳膊,免得他又嘮叨個沒完,一起走了進去。
房間裡陪護剛幫媽媽擦拭完身體,正在整理衣服,媽媽今天氣色不錯,見她進來笑得很開心。
“媽媽,傷口還疼嗎?”拿起旁邊的梳子,細心的梳理媽媽的頭髮,髮間白絲縷縷,眼中的疼惜更濃。
“不——疼。”雖然說的慢些,但語言的組織能力好了很多,已經可以說簡短的句子。
“媽媽你要聽琴姐話好好吃飯,按時接受治療,早上起來要晒晒太陽,下午不能偷懶,要做復健運動,知道嗎?”握著媽媽的手,滿眼不捨。
“我——很——乖。”抬頭望著女兒,滿是依賴。
拿出床頭櫃裡的記事本,翻開第一頁,“對,你很乖,如果想我了,就讓琴姐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電——話——號碼。”眼裡閃爍著得意,指著上面的數字,示意她已經記住了。
“對,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媽媽,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無論去到那裡。”摟著媽媽的頭,親暱的抱著。
“親——親。”軟聲,軟語,滿臉期待的指了指臉頰,像個討喜的孩子。
看著如此單純的媽媽辛酸莫名,深深的內疚,忍住了淚,微笑著在媽媽臉上輕吻了一下,哄著她,“媽媽真乖,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聽話的閉上眼睛,安靜、淺薄的呼吸,不用多久就安穩入睡了,失去記憶,就像一張白紙,沒有煩惱,沒有過去,沒有任何痛苦不堪的回憶。只要你對她好,她也會對你好,一點點小事就能令她滿足、快樂,這樣對媽媽而言也未嘗不好。
......
陪護拿著插好的鮮花過來,感激的向她道謝,紅玫瑰是
建一送的,映襯著滿天星,很漂亮,他知道我每次都會買這種花,“琴姐,辛苦你了,一直這麼用心照顧媽媽,真的謝謝你。”
“辛小姐不用客氣,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而且阿姨一直都很配合,也是個很乖的病人。”琴姐回頭對我笑笑,打開了一旁的霧氣機。
“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媽媽就拜託你了,請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媽媽。”琴姐很和氣,對病人負責任,媽媽也很喜歡她,鄭重的起身向她道謝。
“辛小姐這是?”她顯得有些著急,不知所以的望著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來一直照顧媽媽,你人好,又細心,有你在我很放心。”
“哦!好,我一定會盡力的,請放心。”
......
驅車到了墓園,建一沒上去,他說我和爸爸肯定有很多貼己話,他可不想耳膜起繭子,我知道,他是不想打擾我,抱著一大束紅玫瑰,一步步走上了山坡。
栽種的玫瑰長勢很好,舊的花朵凋謝了,新的花苞又長了出來,零星的幾點紅色圍繞著米白色的墓碑,擺放好了玫瑰,靠著墓碑坐下,望著爸爸微笑的照片。
“爸爸,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嗎?”
“抱歉,我沒能帶媽媽來看你,知道你不會怪我,你是這麼的善良,總是替別人著想,所以,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媽媽的病情已經穩定了,請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把媽媽醫好,不惜任何代價。”
“我要走了,也許是兩年,也許更久......真正下定決心振作起來,還得託那些吹費的護士,尖酸刻薄的話,鄙視不肖的冷眼,生命竟然變得那麼渺小......我必須變強,只有足夠的強大,才能保護媽媽,守住這個家。”
“答應你的事......很抱歉!我,做不到,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死的人不是她......爸爸,我從來沒有這麼憎恨過一個人,我沒有辦法無動於衷的留下來,我怕會忍不住......那些想把她毀掉的衝動在心裡燃燒,原來恨一個人,真的會,恨不得她下一秒就死在你面前。”
“爸爸,記得你說過,永遠不要做一個向命運低頭的人......是你告訴我,黑夜過後就是黎明......可,你再也不能揹著我走出黑夜了......請你賜與我勇氣吧!去征服命運,然後掌
控它。”
“爸爸,如果太想你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
建一看著時間差不多,天佑還沒下來,只好上去找她,她躺在了墓碑上,手撫摸著父親的相片,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天佑。”想拉她起來,又怕她被周圍玫瑰的刺傷,“天佑,醒醒,不早了。”
原本就累,沒想到靠著爸爸不知不覺睡著了,爬起來,向爸爸的墓碑鞠躬道別,“爸爸,我走了。”
......
宇送走了客戶,懷著澎湃喜悅的心情驅車去花店,捧著包裝精美的44朵紅玫瑰趕去了百貨,花店的小姐說,44朵紅玫瑰代表:至死不渝的愛,這正是他要對天佑說的話。到了百貨,直奔‘寶露暱’,商場最華麗,奢侈的珠寶店,能進來選購的客人定是非富則貴,當然,能佩戴上這裡首飾的人,自然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熱情的店員小姐,一見來人,氣宇軒昂,立刻躬著身子,“先生下午好,歡迎......”
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像陣風,快步跨到了展櫃,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我想買個戒指,那種能套住一個女孩一生的戒指。”
店員小姐也感受到了那份喜悅,微笑著從展櫃裡拿出幾款戒指,“先生一定是想向女朋友求婚吧,這裡有幾個新款,都很不錯,特別市這個‘心心之諾’,款式簡潔,造型精美,女孩子一定會喜歡的。”
認真的審視著,眸光明亮奪人,那是一枚的心形鑽戒,柔滑的心形白金線條鑲嵌著一顆耀眼奪目的心形白鑽,心與心的承諾,好看的嘴角勾起一個伏美動人的微笑,“就是它。”
目送他的身影離去,店員們激動的心情依然無法平息,拿出一旁的雜誌,再三確認,很肯定她們剛才接待的就是封面上這位總裁。
“黛西,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他嘢!”高挑的長髮美女,抓著雜誌激動萬分。
叫黛西的金髮女孩彷彿被人施了定身咒,還沒緩過神來,對著店門,痴痴的呢喃:“對,我可以肯定絕對是他,哇!真人比相片帥多了,年輕俊美又多金,還是痴心一百的那種,可惜啊!為什麼不讓我早點遇到他!”
“對呀,那個女孩真幸運,好羨慕哦!”在這裡上班經常能接待大款,不過今天這位,絕對是特別的一位,照片上的女孩一定很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