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 第三卷：爭奪 第四十章 過去
?“殿下……”碧兒出門本想去給水若寒去取些水，不想正趕上莫子云過來。
??“若寒怎麼了？他醒過了嗎？”莫子云倒是沒什麼皇子架子，對每次碧兒也算是和顏悅色。
??“公子上午醒過一次，吃了點東西，沒多久就又睡下了。”
??“是嗎，那你下去吧，這有我呢。”莫子云擺擺手示意碧兒下去。
??“可……公子的藥還沒有喝。而且，十皇子也吩咐過，藥前一定要公子吃點東西的，哪怕是清粥也好。”碧兒不太情願。心道，莫子云終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哪能照顧公子周全。
??“我知道了，阿九，你陪碧兒姑娘去把若寒的藥端過來，並準備些清淡的食物。”聽得出來碧兒是想留下了照顧水若寒，可……讓你留下了，我何苦過來呢？……
??“殿下……”很快，東西就被阿九給端過來了。
??“放下吧。”看阿九的表情，莫子云知道他想說有關今天刺客的事。雖說是先下手為強，可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呆一會兒。
??至於事情會怎麼樣？走一步算一步吧！
??阿九看莫子云沒有要他開口的意思，也就離開了。
??看著昏睡的水若寒，看著手裡的這碗粥，要喂他吃，方法自然只有一個。而且，還是莫子云最喜歡的一個。
??“若寒，醒醒……起來吃點東西了。”雖然是叫，可莫子云根本沒希望水若寒能給他任何迴應。
??“是你自己不醒的哦，那……怨不得我了。”這……不得不承認，九皇子的臉皮，還真是夠厚！
??可惜，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這不，睡了一天的水若寒這個時候居然……
??“莫……”睜開眼睛的水若寒，自己也沒想到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莫子云。而且……總覺得他的表情是不懷好意。可……張口才發現嗓子又幹又疼，而且自己也沒多少力氣，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
??“你……你醒了。”幾分驚訝，幾分歡喜，也有幾分惋惜。醒的……還真不是時候。
??“來……先喝點水。”莫子云上前扶起水若寒的頭，先喂他喝了一點水。
??喝了點水，雖然嗓子還是有點不舒服，可比剛才好多了。
??“我……餓了。”積攢了點力氣，水若寒費勁的說道。而且，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嚕嚕直響。
??這……
??“哈哈哈……”雖然見識過水若寒的出人意料，可……萬萬沒想到昏迷了兩天而且還曾自殺過的他居然……居然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要吃的。
??笑過之後，莫子云扶他坐起來。雖然動作已經很輕了，可……還是扯動了傷口，看著他下意識的咬住嘴脣強忍疼痛，說不心疼是假的。
??“明明已經忍耐不住了，可還要死撐。喊一下‘痛’會死啊！”雖然嘴上毫不留情的罵道，可莫子云的動作卻更是溫柔了幾分。
??“謝……謝謝！”水若寒勉強的扯出了一個微笑。他不傻，莫子云對他的關心是真的，只是……
??“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自殺嗎？”扶水若寒坐好，面對水若寒的謝謝，莫子云卻略帶幾分嚴肅的問道。
??“……”自殺？是啊，自己曾自殺過，可……沒有死成，結果，還是自己受罪。
??“來……先吃點。”莫子云舀一勺子粥送到水若寒嘴邊，好似並不急於得到水若寒的回答，或者是……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想要答案。
??水若寒安安靜靜的把飯吃完，而且……也想借此忽略掉莫子云的問題。畢竟，這問題有點說不清。
??雖然很餓，可水若寒卻吃得不是很多。吃飽後，他本以為莫子云會扶他躺下，然後……假裝睡覺，這樣就可以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
??可……
??“來，這是藥。已經不燙了，趕緊喝吧！”把藥碗放到水若寒面前時，明顯看到他扯出一無奈的笑。還是……不喜歡喝藥。
??手根本抬不起來，飯是他喂著吃點。而這藥……
??只含了一口，水若寒就已經不想喝了。太苦了，撇開頭避開莫子云再次送到嘴邊的藥碗。
??“這麼不想喝？”不問也知道他不想喝。
??“可……可以不喝嗎？”不報多大希望，水若寒只是問問。甚至，他寧可自己再挨一箭，也不想喝藥。可……他卻忘了，傷的越重越離不了藥。
??“不喝是不行，不過……”莫子云把藥碗端開，故意吊他的胃口說道：“有一個辦法，會讓你不覺得這藥苦。”
??“真……真的。”不苦？那自己就不會怕喝藥了。不過……真有嗎？
??“當然，但你要回答我的問題？”就知道，他是有條件的。
??“為什麼要自殺？那個慕容峰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是生氣了，更是嫉妒。
??為了不讓慕容峰受到威脅，你居然不惜死。難道，他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嗎？
??“……”居然，又轉回來了。
??“峰哥，他是第一個讓我知道，殺手……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人。所以……他對我而言，不單單是知己。更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兄弟……我不能，也不許因自己而讓他受到任何傷害。”水若寒道出了原因，以及他和慕容峰的關係。似是感懷，又似無所謂的繼續說道：
??“宮廷的殺手？其實這已經說得很好聽了。
??事實上，殺手根本不是人。他們接受的訓練，他們要面對的任務，他們每天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只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也不可以有感情的工具。
??如果，不是因為對軒宇天的那個承諾，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撐到認識峰哥。那種情況下的生活，不是被殺，就是自殺。因為，活著比死還難受。
??可我卻活著，我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會還了軒宇天那個承諾，把命給他。然後，就可以安心的去見我的父親，告訴他，寒兒沒有給他老人家丟臉——言而有信。
??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這麼久的殺手生活，除了這幅身體變得千瘡百孔，自己的心居然還是熱的，還沒有死。
??所以，你是無法理解，峰哥幫我脫離殺手這個身份，然後帶著我過了兩年正常人的生活，這對我而言是多麼的可貴。即便，即便這兩年是隨峰哥征戰沙場，仍舊是見血的殺戮。可，卻讓我做了一個錚錚男兒，而不是無情無血的殺手。
??莫子云，我……”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他對你很重要。放心，我向你保證，他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莫子云忍不住打斷了水若寒的話。
??雖然，他敘述的很平靜，可莫子云的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
??殺手？
??自己對他們並不陌生。每個朝代，每個國家都會訓練自己的一批殺手。對他們，莫子云曾經覺得是理所應當的。可現在，聽水若寒敘述自己做殺手的感受，心好痛。
??七歲，他開始接受訓練，十五歲做了殺手，直到認識慕容峰也就是十九歲時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十二年。十二年啊，若寒，你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