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推開門,見到神色委屈的葉疏雨,慌忙上前,葉疏雨一閃躲開他,神色幽幽:“你來見一見暗鳳?”
看葉疏雨有氣無力的樣子,南辰不厚道的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
南辰隨意勾了勾脣,一招手,“來吃飯!”
“不去。”葉疏雨語氣帶著無盡怨念,目光幽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又不是來看我,吃什麼吃。”
“瘦肉粥你確定不吃?雨沙鎮糧食和水都很緊張,若是浪費了可就沒有了。”南辰用勺子微微攪了兩下,用勺子邊緣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脣,“快來吃,等會要涼了。”
葉疏雨清楚的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要知道她已經八天沒有吃上熱的飯菜了,更何況她現在餓的不行,只是看了看南辰蕩脣邊的微微笑意,又一扭頭,“不吃!”
南辰似乎認命,“好吧。”葉疏雨奇怪南辰怎麼這麼好說話了,剛想抬頭,就聽見他說,“我餵你!”
瘦肉粥本來就很美味,偏偏南辰還在旁邊放了糕點與配菜。這八天她和鳳三在路上出了吃乾糧就是吃乾糧,平時依賴南辰習慣了,居然除了烤魚連個野味也不會做,鳳三就更不用說了,於是只好看了看抓來的兔子,然後對望一眼——無奈啊,你殺了人家又能怎麼樣?你生吃嗎?
“你這幾日太過勞累,加上胃裡沒什麼東西,不宜吃油膩的東西,我特地吩咐廚房給你做了瘦肉粥,雖然有些粗糙比不上雲都時候吃的那般好,但味道也是不錯的。”南辰解釋道。
葉疏雨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南辰低笑出聲,“我可不就是為了來見暗鳳?沒日沒夜的趕了七天的路,沒想到人家暗鳳居然還不待見我。”
“啪!”葉疏雨重重一拍桌子,怒火湧上心頭,“不待見不待見你別見啊!”又想起玉如月,語氣更加不好了,啪的一下打到南辰手臂上,“人家不是挺待見你的嗎!”
南辰突然被葉疏雨一凶,委屈的摸了摸手臂,葉疏雨眼尖,還不等南辰說話,便皺眉問道:“你手臂怎麼了?”
南辰很少會流露出此種委屈的神色,葉疏雨的第一反應便是:“你受傷了?”
南辰猛的捂住自己的手臂,“沒事。你先吃。”
葉疏雨奇怪的看了兩眼南辰,掰開他的手,卻見到白衣上有點點血跡滲出。這下葉疏雨也慌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南辰笑道:“告訴你什麼?”
告訴我你受傷了啊不然我就不會打你了啊!葉疏雨在心裡默默鬱悶,“你包紮了嗎?”
南辰搖頭。
葉疏雨拉著南辰將他按到椅子上,臉色極黑,“快包紮!”大約是方才那一下重打,導致南辰的傷口裂開了,葉疏雨心裡很是過意不去,“我帶了藥,你等等。”
“疏雨。”南辰一把拉住她,“先吃飯,要涼了,我沒事。”似乎是怕她不相信,又說道:“我自己做過傷口處理了,沒有感染,現在大約是裂開了,你不用擔心。”
哪能不擔心……葉疏雨心裡愧疚,想著南辰繞這麼大一個圈子都只是為了讓她先吃飯別餓著,心裡冒出一直奇怪的滋味。
南辰神色淡淡的靠著土牆,面上浮起一絲,那什麼奸計得逞的笑容。
葉疏雨快速地喝完一碗粥,招呼南辰,“快過來!”
南辰點頭,撩起寬大的袖子,葉疏雨注視著手臂上的傷口,“你怎麼受的傷?”先前還以為南辰是日夜趕路,被途中的荊棘林割傷,現在才發現這居然是刀傷?
“遇到了劫匪。”南辰道。
“劫匪?”葉疏雨挑眉,顯然不信,“以你南辰世子的身手,居然會被劫匪所傷?”
南辰點頭,“嗯。”
葉疏雨又一挑眉,南辰的武功究竟多高,連她都不知道,劫匪怎麼可能傷的了南辰?“說實話。”
南辰見葉疏雨生氣了,淡淡道:“有人不想我來雨沙鎮,我處理了,無需擔心。”
能傷到南辰的人確實不多,葉疏雨見他不想說,也就沒問,“我給你包紮。”
先前在臨安的時候葉疏雨見容辰對醫術如此精通,就跟著學了點。南辰閉眼,葉疏雨輕輕的動作觸碰的他心裡一癢一癢的。
先前在臨安,有一次也是他受傷,葉疏雨便給他包紮,南辰心忽的一沉——十一歲那邊,破廟中救了自己的女孩,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氣味。想到楚雲將葉疏雨託付給自己的時候,只說了一句好好待她。想必那時候楚雲楚傾就知道葉疏雨便是兒時他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玩伴了吧?
只可惜自己居然被矇在鼓裡這麼久。
之前不知道那女孩是誰,卻在白芷身上找到了似曾相識的感覺,以為和白芷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直到三年半以前的雲都之變,南辰才知道,緣分就是緣分,是我的終歸是我的,即使繞了一大圈,葉疏雨此刻依舊是在他的身邊。
睜眼就見到葉疏雨神色無比認真的替他包紮,南辰心神一蕩,低頭側臉,然後吻了吻葉疏雨的臉頰。
“你幹嘛!”葉疏雨本能反應就是跳開,一想到還在給南辰包紮呢,只是別過臉,“你怎麼受個傷這麼多事兒!”
“我難受!”南辰道。
葉疏雨此刻第一次發現,人人敬畏的天人之姿的南辰世子居然有這樣小孩的一面,不禁有些好笑,隨著手上的動作扎完最後一根繃帶,葉疏雨又沉下臉,“你的暗鳳在樓下,你賴在我房裡幹什麼?”
南辰一臉無辜,“誰說的?”
“不是你說連夜趕了七八天的路,除了來找自家妹妹,也是想來見一見聞名許久的暗鳳嗎?”
南辰點頭,“對啊。”
“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葉疏雨本能的又想打一下南辰,發覺他現在受傷,半途停住了手。
南辰忽的抓起葉疏雨的手,一個用力葉疏雨便跌落在他懷裡,忽視掉葉疏雨不耐煩的“你幹嘛!”什麼話都不說,對準葉疏雨的脣便吻了下去。
不管何時何地,南辰的吻總是一個味道,葉疏雨頓時懵了,輕輕的想要推開他,卻聽南辰在耳邊說:“暗鳳可不就是你,我見你不見了,什麼也沒多想就日以繼夜的趕來,沒想到你還不待見我……”
葉疏雨一愣,哎呀原來南辰心心念唸的居然是自己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卻又聽見南辰說:“都是瘦肉粥的味道,不好聞……”
滾尼瑪的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