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馬車,南辰就急急的將葉疏雨拉在懷裡,然後低頭便吻了下來。葉疏雨一驚,南辰的吻淺淺的,嘴脣微微留在她的脣上,半晌才放開,“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什麼調皮!”葉疏雨以外他在說她要免死金牌的事,“我是覺得我生活不順暢老是有什麼郡主什麼阿芷來打擾我的生活我怕我一個不如意就幹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南辰低眸,“今日是護國公前輩進宮,將白芷安排在我身邊。”
葉疏雨哦了一聲,然後轉頭。
青弦在車外悶悶的笑,實在是難得見到世子受挫的樣子,唉!
“青弦,再笑就去暗室住一日。”南辰淡淡道。
青弦立馬停止了他抽搐的笑聲。
葉疏雨呵呵了兩聲,“你也就欺負欺負青弦。”
南辰無辜搖頭,神色溫柔的說不出的詭異,那勾起的脣角帶著絲絲妖冶,“我還能欺負你,就看你讓不讓了。”
“……”葉疏雨一把開啟南辰的手,然後說起了今天的事。
“嗯,我就知道慕璟簫是故意那麼說的。”指的是白芷那事兒。
葉疏雨驚訝,“你怎麼知道?”
“七年前我見過慕璟簫,她可不是什麼善類。”南辰一頓,“你挺喜歡她?”
葉疏雨點頭:“……算是吧。”
南辰微微嘆息:“慕璟簫公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人。‘千江踏水無留痕,一朝風雲何人聽’的慕璟簫公主……”是個野心極大的人。“不過,今日看起來她似乎還是很護著你。”
葉疏雨默,身邊的人真當是個個臥虎藏龍,只有自己似乎什麼都要別人保護。
南辰鳳目一挑,“只是沒想到白芷居然也會武功……”
“切,你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沒發現?”葉疏雨眯起眼。
“嗯,真沒發現。”南辰誠實道:“之前的白芷確實不會武功。”
葉疏雨不屑的轉過頭,“本姑娘實在不屑理你。”
兩人悶了一陣,葉疏雨無聊的問道:“你說定王為什麼突然說要來選妃?是為了兩國友好百年好合?”
“你信?”
葉疏雨搖頭:“不信。”
南辰微微一笑:“疏雨,聽說明日鳳三公子就回雲都了,你聽說過這個人沒?”
“鳳三?”葉疏雨點頭:“當然,有名的紈絝公子嘛!他這時候回京幹嘛?”還嫌雲都不夠亂呢!
“我也不知。”
“咦,世界上居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葉疏雨用鼻子哼哼兩聲。
“我發現這雲都似乎是越來越亂了。”南辰看著葉疏雨,“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別出什麼事。若是真的有事……來找我就是。”
“南辰你又變得奇怪了。”
葉疏雨摸摸鼻子,看著南辰的眼睛,不自覺的低下頭,“我能出什麼事?我最多就算吃喝睡!”
鳳三,慕璟然,慕璟簫……這三人齊聚雲都……葉疏雨低頭思考,頓時一驚,猛的抬頭——果然見南辰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你幹嘛!嚇死人!”
南辰搖頭:“沒什麼。只是今日見到慕璟簫,我想明白一些事。”
“事?什麼事?”葉疏雨問道。
車內又隱隱的火藥味,青弦手一抖,盼望千萬別殃及到自己。
南辰冰涼的眸子睜開:“原來人,也是可以,裝瘋賣傻的。”
“……”葉疏雨一噎,“自然是,你看青弦,傻起來的時候傻了吧唧的,精明起來的時候比誰都精明!”
青弦低頭,果然還是殃及到自己了!
沉默間就聽到外面嘈嘈雜雜的“看!是辰世子的馬車呢!”“聽說辰世子好了呢!”“啊?是真的嗎?”“什麼好了!辰世子忍辱負重為了查探朝中小人才裝病,辰世子真是太好了!”“啊?你說的是真的嗎?”“當然了……”
葉疏雨掀開帳幔一看,“我就說原來是到了鬧市了!這些人怎麼見到你和見到神一樣?”
南辰慢條斯理的睜開眼睛,“自然。”
葉疏雨又聽到外邊人議論“定王也來雲都了,聽說是為了兩國友誼而來。”“得了吧,靖國會為了雲國什麼?還不是請求世子別打靖國百年安好?”“說起來世子也真是厲害啊!那定王都不是世子的對手”“我聽說,這朝中別看很和諧的一片,其實亂的很,定王在這時候來肯定沒安好心。”“噓!這話可不能亂說……”
葉疏雨回頭看了一眼南辰,又抬頭看了看天……沒錯,是有些亂了。
南辰也越來越奇怪,葉疏雨垂眸,閉眼,有些事自己不說,南辰怕是也知道了。
南辰依舊閉眼,嘴角勾起若有若無卻有些冷冰冰的笑意——楚雲這樣輕易就給了葉疏雨免死金牌,以及她對鳳三出現的驚訝,真是令人費解呀。
淡淡呼一口氣,南辰靠在車壁上睡去。
第二日。
一輛女子用的小型馬車停在香雪樓門口。
若說這香雪樓是一般的酒樓,這馬車到也不會這麼顯眼了。只是香雪樓……沒錯,這就是愛情故事中最常見的阻礙男女主角感情發展的地方之一。
呃……是青樓。
青樓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樣,裡面的女子大多數都是賣藝不賣身,並且青樓女子琴棋書畫並不比官家小姐差,只是身份差人千里罷了。
馬車上下來一名綠衣女子,帶著面紗看不清相貌,門口的小廝不動聲色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情願的走了上去,“這位小姐不知來我香雪樓何事啊?”
綠衣女子當然就是葉疏雨,來香雪樓嘛……昨日聽說鳳三公子回了雲都。第一紈絝公子回了雲都第一件事不是回鳳家而是來了這青樓。
那小廝皺眉也是有原因的,葉疏雨穿著打扮的確是大戶人家的樣子,一般女子來青樓只有兩種,一種的家境落寞賣身來的,一種嘛就是……不行!小廝慌忙打起精神:為了客人的幸福,什麼來這地方,他都要保密!
“這位姑娘,這兒可不是店鋪,也不是酒樓,您要是走錯了就趕緊回吧。”
香雪樓佈景奢華,處處是輕羅軟幔,花香四溢,重重的燈光交疊,在地上投下五色斑斕的圓圈。香雪樓基本是晚上迎客,現在還是上午,自然沒什麼客人,葉疏雨來這大廳也只見到了一個小廝。
“這兒是香雪樓吧?”葉疏雨脆生生的聲音問道。
那小廝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定睛一看——喲,美人兒,真是美人兒,“喲姑娘!這香雪樓吶可不是小姑娘可以隨便來的地兒,小姑娘莫不是家裡有什麼難處?”聲音諂媚摸樣討好。
這樣的美人兒若是由他介紹給香媽媽,豈不是賺大發了?
這年頭家道中落把女兒賣給青樓的富商多了去了。
葉疏雨挑眉,她這樣子很像來賣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