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劉姨娘就把所有容夫人的嫁妝全部整理好,等葉疏雨回府查收,葉疏雨剛到南王府歇下還沒喝水吃飯就聽聞說要去相府,晃了晃手:“不去!讓她在等等!”
南辰夾了一塊魚肉給她,柔聲問:“真不去?”
“不去!”葉疏雨嚥下魚肉,沒好氣地道:“我累死了!和你家白芷姑娘周旋的筋疲力盡!而且你還瞞著我你瞞著我你瞞著我!”
南辰低低淺笑,“怎麼在白芷面前說的那麼大義凌然那麼堅定,回家了就這樣,吃醋了?嗯?”
南辰是怎麼知道的!
葉疏雨一瞪她,怒道:“你偷聽我們說話!”
自己說的那麼纏綿悱惻冠冕堂皇,怎麼被南辰聽到了呢,那影響多不好!
南辰無辜搖頭:“我沒有。”
葉疏雨才不信,“那你怎麼知道的!”
南辰更無辜:“青弦偷聽的。”
旁邊的青弦腳一軟,看著葉疏雨的眼神,匆匆說道:“屬下有事!先走了!”
“青弦見到我跟見鬼似的。”葉疏雨感慨。
“沒關係,我不覺得你鬼就好。”南辰轉回話題,“吃醋了?”
葉疏雨一抿脣,想到那彩色繩子,低頭道:“沒有。”
南辰知道她心結在哪,微微嘆息:“沒有啊?那你那麼強的殺氣隨隨便便顯露出來幹嘛?”
“你!”葉疏雨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氣:“關你什麼事!”
南辰又為她夾了些菜,“你身上那香味我聞了不會忘的。”
“誰和你討論香味的問題了!”葉疏雨大怒,伸手掐住南辰的脖子,“我身上什麼香味不關你事!”
“嗯。的確不關我事。”南辰點頭,神色極其無辜,“可是我一見到你我就想起了十二年前的漫漫雪夜啊,所以你的那些年痴傻根本就是裝的吧?那麼大的雪,你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跑來跑去,唉……你騙我這麼久,你……”
葉疏雨一愣,“你知道是我?”
南辰微笑:“不然你以為辰世子何必將你千辛萬苦帶回臨安替你醫治?”
葉疏雨揮著小爪子,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而且,葉疏雨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南辰世子:她明明是從七歲開始痴呆的好不?那時候她才五歲,當然沒有傻啦!
雖然七歲之後也沒有傻!但是南辰世子,你真的記錯時間了。
“聽說你因為白芷姑娘的‘死’,三天三夜不曾進食?”
“那是受傷,三天都昏迷不醒!”
“聽說你對白芷姑娘情深意重?”
南辰不答,忽然湊近,“你有武功,你有謀略,一個沒有孃親的女孩瞞著整個雲都的人裝了十四年的傻子。”
葉疏雨一皺眉,“你想問什麼?”
“沒什麼。”南辰看著葉疏雨的眼神無比溫柔:“我想把你藏好了,萬一別人發現了你這麼好,和我搶怎麼辦?”
葉疏雨一翻白眼:“神經病!”
“所以……帝都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傳言?”南辰自言自語,“罷了,你在我身邊就好!”
“南辰。”葉疏雨放下碗筷,認真說道:“若是我說我參與了四年前那場政變,若是我說我為了一己私心才導致雲國現在帝業飄搖,內憂四起。你……”
“果然。”南辰卻也是很認真的道:“但是你是葉疏雨。”
葉疏雨忽然笑的跟桃花一般,“我知道了!”
“吃吧,吃完去收嫁妝!”
“嗯!南辰。雖然我葉疏雨在你前二十年左右的時間裡是一片空白,可是既然我要嫁給你,所以日後我會好好了解你!”
“嗯。”南辰寵溺笑著,心裡甜甜的蜜似要化開,“好。”
於是葉疏雨一個開心就忘記了白芷姑娘和南辰纏纏綿綿的過往,吃下了三碗飯之後——
“我想吐。”她驚訝到要哭出來:“我懷了?”
“……”南辰扶額,“叫你別吃這麼多。”
沒想到是葉闌也回來了。葉疏雨和南辰到達相府的時候,葉闌已經在院子裡清點。
大約一百多個箱子依次排開,劉姨娘猙獰著臉,現在嫁妝也是葉疏雨的了,自己的女兒只落得個側妃,連回門的資格都沒有。
葉丞相沉默了一會,說道:“有些首飾已經……被變賣了,無論如何都賠不回原來的那些,折算成銀子是十萬兩,一共是一百十一抬,還有三十二萬兩白銀。”
相府拿出這些錢,幾乎已經是空囊。葉疏雨忽然覺得葉丞相好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對她。
葉丞相從懷裡掏出一隻髮簪,“這髮簪不是嫁妝裡的,是你娘平常戴的,我想留著,你看……”
葉疏雨點頭,“嗯。”她回頭看了看,嘆息:“三十二萬兩就不必了,剩下的一百一十抬全部抬到哥哥的小倉庫去。”
葉闌正望著葉丞相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聞葉疏雨要把嫁妝放他那,問道:“這不是你做嫁妝用的,放我那裡幹嘛?”
葉疏雨白了他一眼:“我嫁入時候你再給我不就得了?再說了哪天你娶妻的時候不要聘禮?”
劉姨娘一聽還可以留下三十二萬兩,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那箱子。葉丞相一皺眉,吩咐道:“把白銀抬到大倉庫去,等闌兒娶妻時再用。相府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
大倉庫是整個相府公用倉庫,然後每個主子都有私人的小倉庫,三十二萬兩放到大倉庫……劉姨娘咬牙,不甘心!
看著一箱箱抬到倉庫裡,葉闌皺眉問:“父親最近有些變化,你發現沒?”
葉疏雨點頭,“我記得他從未關心過我。也從來不提起和孃親有關的事,但是這十幾年都沒有娶繼室,我想……大概吧。”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若是葉丞相對母親毫無情意,為什麼要留下她的髮簪,十幾年都不曾續絃?
葉闌瞥了一眼南辰,又看了看葉疏雨那表情,見南辰很霸道的將葉疏雨一把攬進懷裡,葉闌嘻嘻哈哈說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晚間葉疏雨還是和南辰去了南王府,一進門就看見子攸急衝衝的跑來,擠眉弄眼的。
葉疏雨問:“幹嘛?眼睛壞了?”
子攸看了看南辰又看了看葉疏雨,還是擠著眼睛不說話。
南辰看了一眼,不屑道:“她的意思是說,你有情敵。”
子攸一愣,“世子高明。”然後拉著葉疏雨走到角落裡窸窸窣窣的說了一大堆,然後給葉疏雨一個肯定的眼神直接跑路。
南辰笑道:“她說了什麼?”
“她說……白芷來了。”
給讀者的話:
晚點還有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