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眼眸一眯,華麗的外袍應聲撕裂,捆綁住他的繩子一寸一寸的斷裂,南辰眼眸眯起:“六皇子好身手。”
葉疏雨擋過楚歌的一擊,手碰到楚歌的手臂時微微一愣,然後一蹙眉,“六皇子,人死如燈滅,何必執著於塵世?”
這話使得眾人一驚,葉疏雨的意思是,楚歌是個死人?
眾人都以為六皇子死了,這不錯,可是現在楚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葉疏雨的話該如何解釋。
誰知道南辰居然點頭:“不錯,六皇子,既然已身死,又何必執著?”
楚傾一時間沒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南辰低眸看著跪在身邊的白芷,微微蹙眉:“白芷小姐,你靠的太近了。”
然後人影一閃,來到葉疏雨身邊,將楚歌打出三丈遠,才緩緩開口:“六皇子沒有呼吸,沒有脈搏,只有在喉頭間有活物跳動。想必是死後,在體內下了幻蠱,才能靠著意念存活至今,不知辰說的可對?”
眾人一驚,連一直冷冷淡淡的楚傾都朝這邊看了一眼。
楚歌答道“不錯,辰世子果然見多識廣。”
因為楚歌是“活死人”,所以無痛覺,與那些活死人一樣,戰鬥的時候,除非刺穿心臟,否則永不倒下。這大概也是楚雲等三人都敗在了楚歌手上的原因。
南辰輕叩桌面:“六皇子可想過,你踏進了這一步,辰便不會讓你再走出這裡?”
楚歌退開一步:“本皇子勸辰世子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刀劍無眼,傷到了世子,可就不好了。”
葉疏雨一皺眉,這人怎麼說話的,誰知道南辰非但沒生氣,反而微笑了一下,走到楚歌身旁,用了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緩緩吐出一句話:“若你真是楚歌,你不敢殺我。”
楚歌眼睛猛的瞪大,退離南辰幾步,現在看去,楚歌竟然已經被辰世子逼到了牆角。
“我今日進來,就沒想著活著出去。”楚歌將劍拔出,指著楚雲:“母妃被你陷害致死,忤逆先皇,篡改聖旨,人人皆道的楚雲皇帝卷不輟手,嚴己寬人,其實不過只是個沾滿兄弟之血的偽君子罷了!雲都之變,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你……”
“啪嗒。”
楚歌的話語猛的停住,一塊碎銀跌落在地上,葉疏雨收回彈出碎銀的手說道:“先點了你的穴道,我對皇家祕聞,不感興趣。”
南辰袖子的手猛的鬆開,對葉疏雨點點頭——今日楚歌的話一出,只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楚雲在雲都之變做了什麼?逼宮,奪位,改聖旨,就算知道,也不能明說。
楚歌被擒住,南辰轉頭說道:“皇家之事,辰不便參與,六皇子已經被控制,剩下的,便交給皇上了。”
葉疏雨看著被押在一旁的楚歌,微微皺眉,卻接觸到了南辰的目光,他輕輕搖頭。
白芷這才開始害怕了,辰世子方才只是一招,便將六皇子置於毫無反抗之力的地步,而白芷與六皇子的武學相差甚遠,她是護國公府嫡女,卻參與了變亂之事,橫豎都是一死,白芷被一步步靠近的南辰逼得後退。
楚歌露出個古怪的笑容,掃視了一眼,在白芷身上多停留了一眼。
他對著白芷微微挪動嘴脣,然後閉眼。
南辰的餘光看到了楚歌的脣語,對葉疏雨傳音入密:看好楚歌。
葉疏雨點頭,在轉身的一剎那,卻見到楚歌極其詭異的微笑。
葉疏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楚歌再次抬眸,眸子裡已經是漆黑一片,她一驚:“楚歌!”
“啪嗒。”楚歌的手無力的落下,呈現的詭異微笑,一直咧開到嘴角,葉疏雨上前兩步:“死,死了……”
眾人一驚,楚雲也是皺著眉頭。
南辰蹙眉,傳音入密的讓葉疏雨退後。
葉疏雨也回到:楚歌的屍體,要火化。
喉頭的蠱蟲一動一動,似要緩緩蠕動出他的喉嚨。
白芷猛的抬頭,畢竟是學過武功的人,抓起地上的劍一個側身躲過南辰,割開了楚歌的喉嚨!
葉疏雨一驚,喉嚨那裡血肉模糊一片,蠕動的蟲子沾著血被白芷的劍尖挑出來。
南辰緩緩抬手,溫厚的內力護住眾人,蠱蟲“啪嗒”一下落在南辰用內力築起的防護壁上。他微微一揮手,蠱蟲從中心開始分解。
葉疏雨覺得有點噁心——先是緩緩蠕動,然後再被南辰的內力從中間剖開,她抓住南辰的袖子,小臉皺起:“真的有點……”無法描述。
白芷見蠱蟲已死,顫顫的搖頭後退,來到楚歌身邊,南辰點了白芷的穴道以後,護著葉疏雨轉身,對楚雲一抱拳:“今日事了,接下來的事,辰不便參與,皇上費心了。”
說罷拉著葉疏雨就走。
今日之事,以楚雲的能力,又怎麼可能解決不了?楚雲想要的,無非就是南辰替他單下這個“弒殺六皇子”的罪名。
葉疏雨低頭,拉了拉南辰的袖子:“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南辰搖頭,輕輕笑道:“楚歌自殺,自然不關本世子的事,再加上白芷的身份這一點,算是幫了楚雲一個大忙,日後楚雲想必不會再來為難我。”
葉疏雨皺著臉:“我不想管了,什麼錦族,什麼楚雲,通通不管了。”
南辰神色自若,似乎很同意她的話:“嗯,回去就成親,不管了。”
葉疏雨一噎:“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南辰點頭:“這是我的意思。”
刺殺的事情過後,錦族的勢力被楚雲以雷霆手段全部鎮壓,錦族瞬間銷聲匿跡。
雲都又熱鬧了起來,護國公請求告老還鄉,同時丞相也提出“年齡大了,幹不了了”,請求皇上將丞相之位指給別人。
楚雲無一例外的都同意了。
葉丞相被南辰連夜送走後,大約又過了一個月,皇帝的懿旨終於下來了。
南辰與葉疏雨晚了將近四個月的婚禮,定在了十日後。
這期間南辰也沒閒著,關於葉疏雨中了鎖魂咒的事,南辰也曾拜訪過傾王府,葉媗瘋瘋癲癲的說不清楚,又礙於傾王的面子,鎖魂咒暫時被壓下了。
君執只能壓制,卻不能徹底解除,南辰攬過她的肩,“別怕。”
葉疏雨迷迷糊糊的,“困。”
鎖魂咒在身體裡潛伏,並無大礙,如今首要的還是恢復葉疏雨的記憶,與十寸花的解藥。十寸花或許有解藥,但也不是那麼好尋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