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與葉疏雨在承德殿外見到了楚傾,楚傾神色淡淡,彷彿又是一切都置身事外的樣子,頓了頓,走到南辰面前才說道:“辰世子,十七妹妹,進去吧。”
葉疏雨對於楚傾的稱呼一愣,“十七?”
楚傾回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嗯,你排行十七。”
南辰握緊葉疏雨的手,她低眸點頭,看來楚傾是真的將她當做妹妹看了,這樣對誰都好。
楚傾在還沒有走到寢宮的地方問道:“你們以後,去何處?”
葉疏雨一驚,莫非楚傾知道自己與南辰,在此事完結後就要離開雲都?
南辰說道:“不知,或許是臨安,或許是大漠,想去的地方,大約都走一遍吧。”
楚傾聽罷,淡淡點頭,吐出兩個字:“很好。”
見到楚雲時,已經不能用語言描述出葉疏雨的震驚了。
……不是說好的被刺殺,已經十天沒有上朝了,說好的快死了呢?那現在面色紅潤似笑非笑挑著眉高高在上的人,是誰……
南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皇上。”
“辰世子可安好?”楚雲示意三人坐下,楚傾最淡然,南辰也只是笑笑扯過了一臉震驚的葉疏雨。
葉疏雨低低的問道:“你知道他裝的?”
南辰微微搖頭,“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就不會這樣將行程壓縮成五日了。”
“那你一臉淡然是為啥?”
南辰笑笑:“方才我們來之時,傾王的臉上未見絲毫慌亂,若是皇上真的生死未定,傾王怎麼可能有閒心與我們交談?”
他將葉疏雨按在一旁的座位上,然後自己再落座。
楚雲問道:“四弟呢?”
葉疏雨也奇怪,怎麼楚風沒來?
南辰勾脣搖頭,“辰不知。”
葉疏雨見楚雲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慌忙護著南辰,說道:“本來就不知道,楚風一進城門就自己會宣王府了。”
楚雲點頭,“那便不等他了,今日找你們,確實有事。”
葉疏雨看了看皺著眉頭的楚傾,又看了看話中有話的楚雲,心裡咯噔了一下。
“確實有人刺殺朕。”楚雲的手臂上有很深的割傷,“在如此森嚴的皇宮中刺殺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雲不再說話,似乎要等他們幾人接話。葉疏雨問道:“你到底想說啥?”
楚雲定定的看了葉疏雨一會,半晌才道:“疏雨,這皇宮,若是無人帶你行走,你可能安然走出?”
葉疏雨愣了愣,搖搖頭。
“那就是了,那人能準確的找到朕的寢宮,知曉朕的作息,還能瞭解陣身邊侍衛的調換時間段,又能躲過御林軍的追殺,你說……”
葉疏雨聽他說完,總覺得他的眸子很危險,“是宮裡的人?”
“不止!”楚雲打斷,“能如此清楚的知曉,必定是朕身邊的人。”
楚雲嘴角勾出一抹笑,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著,“辰世子,若是沒錯,你們在雲水鎮,發現了六弟的蹤跡?”
葉疏雨心裡大驚——楚雲怎麼知道?在雲水鎮也有楚雲的人?不可能啊,前後左右都是南辰的自己人,楚雲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楚歌的?
南辰倒是一臉淡然:“是。”
“當年朕與各位,親眼見了楚歌點火**,如今怎麼會又見到楚歌?”楚雲問道,但那語氣明顯不是問句的語氣。
葉疏雨沉住氣,扯了扯南辰。
南辰見到她一臉悶氣的樣子,無奈一笑,回楚風:“皇上也說是親眼見到了六皇子點火**,何況那人,辰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楚歌。”
“那麼辰世子認為,還有誰能在深宮之中刺殺朕?”
南辰恭恭敬敬答道:“錦族,皇上與其懷疑楚歌未死,不如徹查身邊之人。”
楚雲眸子一眯,笑的妖孽無比:“朕記住了,今日還有一事,朕裝作被刺殺中,生死未卜已有十日,錦族卻絲毫沒有動作,為何他們會錯過這個最佳時機?”
葉疏雨簡直無語:“我們又不是來和你猜謎的。”
楚雲一笑:“疏雨先別急。”
“辰不知。”南辰依舊低眸,神色恭敬:“若是皇上信得過在下,請再等十日,十日之後若是錦族沒有行動……”
“錦族便不會再行動了。”楚傾淡淡開口:“辰世子是這個意思?”
“不錯,正是這個意思。”南辰笑著應道。
葉疏雨一時間搞不懂了。什麼叫十日之後若是沒有行動,就不會再行動了?
南辰解釋道:“錦族的勢力大不如前,若是十日之後沒有行動,那麼他們的能力,想必二十年內是不會再次行動的。”
“可是……”可是照南辰的意思,不是若是錦族行動了,便是魚死網破麼?
“是,魚死網破。”南辰摸了摸葉疏雨的頭,“別擔心。”
楚雲給楚傾使了個顏色,楚傾意會,轉身退了出去。
葉疏雨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幹嘛?”
楚雲抿著脣,怔怔問道:“疏雨,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見到父皇了?”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疏雨,我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問你,你是不是見到父皇了?”楚雲鉗住她的雙肩。
葉疏雨被鉗的有些痛,她最終還是搖頭,擺出一臉很吃驚的表情:“父……父皇?為什麼會見到父皇?父皇不是已經……”
南辰的眸子裡多了一次奇怪的神色。
楚雲定定的看著葉疏雨,空氣變得稀薄,周圍的溫度變得寒冷而僵硬。
“真的沒有?”楚雲再一次,慢慢的啟脣問道,話語中竟然帶著一絲絲的危險。
葉疏雨無辜的搖頭:“真的沒有啊,楚雲哥哥,你還好吧?父皇都已經去了那麼多年……”
楚雲又看了半晌,實在看不出什麼來了,眸子裡漸漸變軟,鬆開葉疏雨的雙肩,轉而將她抱入懷裡,“我只是太想父皇了。”
葉疏雨動作僵硬,轉頭對上南辰的目光。
南辰抿脣出聲提醒:“皇上,疏雨才回雲都,手骨還未恢復,辰這便帶她回去休息了罷。”
楚雲點頭:“好。”
兩人走出門口的時候,與楚傾擦肩而過,楚傾神色奇怪而帶著絲絲不知所措的情緒,靜靜的看了葉疏雨一眼,然後便向楚雲的寢宮走去。
“大皇兄。”
“怎樣?”
楚傾拱手:“四弟……大約確實有些問題。”
楚雲仰頭:“朕害怕,楚歌歸來了!”
“六弟已經去了那麼久,如今大皇兄的政權已穩定,就算六弟活著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楚傾淡淡答道,眸子裡沒有一絲表情。
楚雲靜靜的勾脣:“那場大火,是朕親自逼死他的!”
門外的人影一閃,男子抿脣,帶著少女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