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就走了一個月,葉疏雨從走的第五天就安靜下來,一路到相府都是好好的,陸公公以為她接受了,畢竟相府的嫡小姐,未來的南辰世子妃,榮華富貴不盡。
葉疏雨偶爾流露出一點傷感的表情,陸公公便很心痛的安慰她,她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漸漸的他對相府也有些不滿,好不容易想起要把女兒找回來,居然是替姐姐出嫁。
三年前雲都是出現過一場變亂,疏雨小姐因為相府下人的不小心,中了一種罕見的毒。陸公公搖搖頭,相府內院怎麼會參與到皇族鬥爭呢,這毒到底是因為變亂所致,還是根本就有人圖謀不軌。
葉疏雨不是不鬧,她是在省力氣,相府的姨娘小姐多的要死,一個不小心就被算計了,所以還是在路上留著力氣回去對付那些女人好了。記不太清以前的事了,但是對相府還是有個具體的輪廓。
雖然該忘的也忘了差不多了……葉疏雨掰掰手指,記得相府有個同父同母的哥哥,還有幾個不省心的姐妹和一個更不省心的父親。
據說她可是個沒娘管教的所以傻里傻氣傻了吧唧,但因為身份是相府的嫡女,所以在雲都也還算出名,比如這樣的:
——哦!那個傻子!
——哦!那個呆子!
——哦!她是葉闌的妹妹!
對,葉疏雨被大眾想起來的原因一般就是三個,呆、傻和葉闌他妹妹。
葉闌何許人也?丞相府嫡長子,皇帝面前的紅人,手握大權。
最重要的是,葉闌,長的,春心蕩漾啊~
不鬧的原因還有一個,第四天的時候葉疏雨發現了容辰身邊的十八隱衛的其中九個,想想應該容辰都安排好了,也就放心了。
到了相府,沒人迎接沒人招待,陸公公也稍微愣了愣,不悅的神色被葉疏雨看的一清二楚。陸公公早些日子就派人告知,葉疏雨今日上午會到,看來這個沒權沒勢幾年沒回家的嫡小姐還真不受歡迎啊。
大約也是葉闌不在府中的緣故,加上葉疏雨那呆呆傻傻的智商,所以相府才這麼不放在心上。
葉疏雨從馬車上跳下來,劍挑著她帶來的包裹,她那大大咧咧的步子,相府門口看門的都一愣,腦中只有四個字:不識禮數……
看著葉疏雨的神色不變,陸公公以為她大概不知道相府眾人應該出來迎接,陸公公只得淡淡的吩咐下去,“快去稟告丞相,二小姐到了。”
手下的人剛要走,就被葉疏雨攔住了,她一挑眉,“沒人來就沒人來,稟告什麼,自己進去不就得了。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陸公公嘴角抽搐,放下蘭花指,“咱家……”
葉疏雨又挑眉,“哦,我忘了,你還真不是男人。”說罷也不管阻攔,一側身就進來相府大門。
陸公公臉上神色變化不定,這伶牙俐齒,難怪容辰放心她一人來雲都。
葉疏雨毫無阻攔地闖進大廳,大廳裡上座著丞相,他身旁的位子是空的,葉疏雨想著這應該是給他原配夫人留的。葉丞相左手邊坐著一紅衣美婦人,婦人身後站著兩位年輕女子,容貌俏麗。葉丞相右手邊坐著一藍衣婦人,身後站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童。葉疏雨想了想,這個年代左尊右卑,看來這紅衣美婦人比藍衣婦人的身份高出一截。
而藍衣婦人下側又坐著些許少婦,身後也七七八八站著幾個小姐。葉疏雨皺眉,這丞相也太能娶了。
眾人看著葉疏雨都是一愣,紅衣婦人一皺眉一抬手,“哪裡來的丫頭敢在相府撒野!來人……”
紅衣婦人看到葉公公時,憤怒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是陸公公啊,陸公公快請坐快請坐。”接著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很不好,指著葉疏雨,“這丫頭……不會是……”
明明三年前葉疏雨不是長這個樣子,那時候的她灰頭土臉,根本不似現在這樣!
陸公公還沒開口,葉疏雨嘻嘻一笑,“是啊,我就是你們找回來的嫡小姐。”不給紅衣婦人說話的機會她又道:“你看起來還不是正妻吧,你一個妾敢對嫡小姐動手動腳,該當何罪!”
在場的人都一愣,不是沒見過葉疏雨,若不是這丫頭和之前的葉疏雨還有那麼一點相像的地方,她們絕對會認為不是一個人。從前的葉疏雨,見到這紅衣婦人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像今天這樣?
紅衣婦人臉色變得極其差,葉疏雨走之前還是默默無聞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樣子,這才幾年回來性格就變了,她剛想開口,葉疏雨又道:“丞相都沒說什麼,你說這麼多幹什麼,難道說這個丞相府做主的不是葉丞相而是你,哎呀……我才走了短短几年……”
這時候連丞相的臉色都不太好了。
陸公公重重的哼了一聲,葉丞相慌忙之中才反應過來,“多謝公公一路護送小女回家,本相設了洗塵宴,陸公公可否賞臉……”
陸公公自然是沒有答應。
待陸公公和宮裡的一行人都走遠後,葉丞相一改笑臉,靜靜的看著葉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