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啊,沒事。”
葉疏雨明顯是不會撒謊那一類的,那遮遮掩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有鬼。
可是如今南辰的身體若是沒了山鬼,根本不可能好。
葉疏雨還打算再說,被南辰拍了拍頭。
“哎。”他嘆口氣,“讓別人養山鬼也是一樣的,如今你受傷失血過多,萬萬不可再以血養花。”
葉疏雨一愣,“你知道了?”
她看著南辰與她緊握的手,怎麼都扯不開,難怪上午時感覺那般奇怪,而南辰卻不再問下去,原來是已經知道了,這會打定主意不讓她走了。
“嗯,不一定非要你的血。”南辰掌心熾熱的像是要將葉疏雨的手融化,他搖頭,“別犯傻,你的身體太虛弱,不可以再出血了。”
聽葉疏雨的意思,山鬼要一直養到後天早上,至少還需要三四碗血,而她如今的身體,怎麼可能撐得住。
“沒事的。”葉疏雨撒嬌的聲音軟綿綿的響起,帶著一絲嗔怪,“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南辰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淡淡的又帶著無盡的心疼,“你這般模樣夠讓人擔心的了!”
葉疏雨看了看天色,外邊一片漆黑,這個夜晚竟然連星星都沒有幾顆。
“不用我的血難道用你的血嗎!”葉疏雨掙脫不掉,“南辰!”
“疏雨!”見她火了,南辰軟下嗓音,“聽話!”
“聽你妹的話!”葉疏雨像門外喊,“青弦!青弦!”
南辰見青弦嗖嗖兩下就跑進來了,臉一黑:“葉疏雨,你什麼意思!”
“打暈他!”葉疏雨毫不廢話的命令青弦。
“青弦!”
青弦單膝下跪:“世子,屬下知錯!”
南辰微微咳嗽兩聲,指尖發涼的狠狠拽著葉疏雨,“既然知錯,還不退下!”
“你廢什麼話!打暈他!”葉疏雨衝青弦喊道,再磨嘰磨嘰一下換血的時間都要過了!
“青弦你敢!”南辰不去看葉疏雨的眼睛,咬著下脣:“若是如此,你也不必跟著我了!”
“世子!”青弦猛的抬頭:“若是不換血,您……”
“閉嘴!”葉疏雨狠狠出聲,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青弦就掉鏈子了呢:“是你家世子的命重要,還是他的‘你不必跟著我了’這句話重要?”
“屬下明白!”青弦單膝跪地對著南辰一抱拳,“世子,得罪了!”
“青……”南辰悶哼一聲,手漸漸的放開了,葉疏雨抽出自己的手,碰了碰南辰的臉,輕輕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來!”
青弦按照葉疏雨的指示,將山鬼放好,然後往她的左手掌心一劃。
葉疏雨看著血液流入碗中,輕輕開口:“你不必擔心的,南辰才不會趕走你。”
青弦不答,看著血液漸漸達到碗沿,青弦忽然單膝跪下。
葉疏雨一驚:“你幹嘛!”
“疏雨小姐,請受屬下一拜!”青弦認真的說道,對著葉疏雨磕了一個頭。葉疏雨驚嚇的一跳:“起來!”
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兒,沒事朝我跪什麼跪?
青弦跪著對葉疏雨一抱拳:“屬下將誓死追隨世子與疏雨小姐,絕無二心!”
原本青弦的追隨目標只有南辰,今日卻多了一個葉疏雨。
說不感動是假的,她以為她這般無才無德無理取鬧之人,與南辰在一起是不能被世人所接受的。而如今南辰的貼身侍衛這一舉就已經說明了對她葉疏雨完完全全的認可。
之前他們敬她,不過是因為南辰的原因,而如今卻是因為她自己。
“知道了,跪什麼跪,起來吧!”葉疏雨笑了一聲,“來幫我上個藥!”
青弦糾結了,上藥是要碰到手的,那就是要肌膚接觸的,那要是被世子知道了,這受罰是免不了的。
“這個……”
葉疏雨看著自己的左掌心,“痛啊。”
“這個……”
最後青弦在葉疏雨的炙熱的目光中一咬牙,上藥的時候葉疏雨問:“青弦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何時成家啊?”
青弦抬起顫抖的不行的腦袋:“疏雨小姐您問這個幹什麼呀……”
怎麼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呢,世子要把自己嫁出去,啊不是,啊難道世子要把自己攆走了,免得他妨礙世子和世子妃纏纏綿綿卿卿我我?
“屬下……屬下一心追隨世子,並無……”青弦支支吾吾的說,順便磨磨蹭蹭的上完藥。
葉疏雨見他上藥完畢,“那我就回去了……”
走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決意赴死。
青弦在背後看著,都覺得眼皮跳個不行。
葉疏雨回到房間時,南辰還沒有醒。
她將南辰扶起來靠著自己,揉了揉他的肩部,“難道是青弦用力過猛?”
南辰絲毫沒有轉醒的現象,葉疏雨吻了吻他的額頭,“嘖嘖嘖。”
這面板好的讓她這個女人都羨慕不已啊。
“再過一日,你就能好了。”葉疏雨軟軟的聲音說道。
似乎很無聊一般的,一圈一圈的將她的髮絲與南辰的繞在一起,“我突然想早些嫁給你了。”
葉疏雨也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在對誰說些什麼,南辰聽不到她說的話。
今日睡的太多,這會兒葉疏雨根本睡不著了,背上的傷口結痂了,昨日的這個時候她還在為了護著山鬼都提心吊膽,還落下了一身傷。
脫了外衣鑽進被窩,然後動作停住了,“我怎麼最近總是往南辰**鑽啊!”
不行不行,為了節操,不可以再這樣了,還沒嫁呢!
“你方才不是說,想要早些嫁我的麼?”
淡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葉疏雨“啊”了一聲,“你嚇鬼啊!”
“沒有。”南辰淺淺的勾出一個笑意,“我嚇人。”
毫無力氣的手輕輕抓住葉疏雨的左手,她突然覺得這輩子都再也掙脫不開了。
“你醒啦?”她心虛。
南辰搭在她的腕間,臉色越來越差,“明日哪都不準去。”
再放個兩碗血,這條命也沒了。
葉疏雨頓時軟了下來,“不能半途而廢!”
“我說了不準。”
“……你真是太聰明瞭,一點也不好。”葉疏雨小聲嘀咕,“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的,稍微注意點沒事的。”
“葉疏雨!”南辰將她扯入懷裡,溫暖她的身軀,“我只要你好好的,別在想什麼以血養花的事!”
“可是……”她在南辰懷裡悶悶的說道:“我也想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