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灝一大早就見到葉疏雨和南辰在涼亭甜膩無比的吃著早餐。
——不是吧,昨天不是鬧到離家出走,難道夜半淋雨之後,就麼麼噠纏纏綿綿了嗎?
南辰夾了一隻蝦餃遞到葉疏雨嘴邊,她一個張口便把蝦餃吞進自己嘴裡,南辰頓時滿意了,“我們過完端午再回去。”
“這就要回去了?”葉疏雨吃驚,“我們才出來幾天啊!”
她咬著筷子,端午還有三天,那麼最多也就五天後就要回雲都去了。
“嗯,將錦族族長帶回去就可以。”南辰忽然皺眉,問道:“你和慕璟簫關係如何?”
葉疏雨點點頭,“挺好啊!”
“她此次來臨安,身邊並無隨從侍女,她哥哥的訊息也不曾從雲都傳來。”南辰清潤優的聲音響起,有條不紊的分析著:“你不覺得她的行為很奇怪?似乎處處都在幫你,而你與她並無交情,有什麼可幫的?”
葉疏雨又吃下兩個包子,撐滿口腔,鼓著兩個腮幫子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話。
南辰看她那可愛的模樣,不經意笑了笑,微微挑眉道:“我的疏雨竟是這般可愛!”
葉疏雨吞下那兩個包子,答道:“你可記得慕璟簫剛來的那天,她對我說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可是我確實不知道我對她有什麼恩啊?”
南辰看著拐角處走來的陸灝和慕璟簫,將食指微微放在嘴脣上,“噓。”
葉疏雨意會,不說話了但大腦還在轉著——慕璟簫是一國公主,自己怎麼會對她有恩?難道說的是那次馬車的事?葉疏雨因為幫她讓受驚的馬兒停下來,所以慕璟簫才覺得自己對她有恩?
可是隻是一個小小的馬車問題而已,至於讓這位靖國最受寵的長安公主千里迢迢追到臨安來麼?
不可能。
葉疏雨邊想邊吃,邊吃邊想,南辰淡淡挑眉凝視著她,慕璟簫和陸灝走過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葉疏雨姑娘不斷的將吃的送到自己嘴裡,南辰就那樣神色溫柔的看著她。
陸灝清了清嗓子,“大……”
“咳!”突然有聲音從身後傳來,葉疏雨猛的咳了一下,結果越咳嗽越嗆住了,南辰嘴角含笑,指尖微微凝聚內力,在葉疏雨的肩上一點,見她好些了,才問道:“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陸灝猛的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灌下里面的水,喘了口氣,“秦沐川被擄走了!”
“哦?”南辰命人收拾掉桌上的碗筷,葉疏雨在瞬間塞完了所有能塞下的東西,鼓著嘴巴嚥下去,南辰不由有些好笑,看了半晌才想起來陸灝,“……所以?”
“秦知縣問問能不能請世子幫忙!”
“沒興趣。”南辰挑眉,聲音冷冽,“秦知縣是怎麼想的,如何認為本世子會去淌著蹚渾水?”
“因為……”
“哎呀!”慕璟簫雙手搭在陸灝肩上,一個用力把他甩到一邊,“廢話真多,本宮來說!本宮是看見了秦沐川被擄走的地方有個你們上回說過的錦族標記,秦知縣提出來希望可以藉助世子的人馬去找秦沐川,我們就回來告訴你了!”
“錦族?”南辰微微點頭。
葉疏雨搭著下巴,“回了他,不去!”
“唉?”陸灝驚訝,“為什麼啊三師妹,如今不是正可以調查調查錦族的下落?”
南辰示意葉疏雨繼續說,葉疏雨手指無意識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邊緣,“秦知縣怎麼知道他的人手不夠找回他女兒?若是一般的山賊,以秦知縣的人力,足夠對付了,而秦知縣這回卻緊張的希望南辰可以幫忙,除非——”
“除非秦知縣知曉錦族並且認識他們的標誌!”南辰接道:“所以,回了吧!”
然後由秦知縣自己上門,不是更好?
南辰又挑眉,“若是沒有回絕的理由的話,便說兩年前本世子請求秦知縣出動人馬去尋找疏雨時,他……拒絕了。”
葉疏雨猛的一嗆。
“你說多久秦知縣會找上門來?”葉疏雨看著越升越高的太陽問道。
南辰將她帶到自己懷裡,大手覆上她軟軟的小手,呼氣在耳邊,“秦沐川是昨日夜裡被擄走,如今已經好幾個時辰了,秦知縣得知我不願幫他,定會著急,然後便會送禮來府上。”
他吐出的氣蕩在葉疏雨的脖頸間,然後下游到鎖骨,葉疏雨一顫,說出的話都結結巴巴的,“我……”
“然後……他便會告訴我們他與錦族的關係。”南辰一勾嘴角,似乎很享受葉疏雨如今的模樣。
葉疏雨靠在南辰懷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南辰也不急,靜靜等著秦知縣來人。“如今你在我身邊……真好。”
葉疏雨愣愣的嗯了聲。
“世子!”青弦抱拳,“秦知縣帶著大禮來了!”
“嗯!”
南辰帶著葉疏雨在容府逛了一大圈,青弦在一旁流冷汗,葉疏雨說道:“沒事!讓他多等等!”
青弦無語的擦了擦汗,心裡想道疏雨小姐什麼時候也和世子一般黑了?
秦知縣一見到南辰,就將帶來的禮品慌忙的奉上來,“辰世子!求您救救下官的女兒吧!”
“求?”南辰吐出一個字,模樣冰冷,“本世子兩年前可有,求你,救救我的疏雨?”
兩年前葉疏雨掉落懸崖,南辰人手不夠,請求秦知縣派人支援,秦知縣得知是葉疏雨惹了秦沐川,所以才被秦沐川推入懸崖的,想著自己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窩囊氣,於是一口回絕了容辰的請求,還說了句“死了最好!”
南辰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又想起那時候,眸中蹦發出寒光。葉疏雨心裡一驚——她被救起之後,府中再也沒人提起過這件事,而她也只是聽了陸灝隱隱約約提起,南辰似乎很不容易的才把她找到。
如今南辰說,求……
葉疏雨眸中淚水一閃,高高在上宛若天人的南辰世子,怎麼可以為了她,去低聲下氣的求人?
秦知縣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下官……哦不……小人我……”
“本世子兩年前可是獨自一人下到懸崖之底,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才找到的葉疏雨。她墜落懸崖是因為秦沐川,延誤了救人時間是因為你秦知縣。”南辰語氣淡淡,卻極其的冷,“如今本世子憑什麼替你找人?”
秦知縣全身一軟——是啊,辰世子如今沒有殺了他們一家,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辰世子!”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踏入一個藍衣女子,墜馬髮髻上斜斜釵了一隻藍色的花簪,“枝蓮請辰世子務必救出秦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