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小諸葛白崇禧
白崇禧惱怒正要發火，忽然喜笑顏開：“聰明！想用我的惱怒來證明你的打人有理。”柴永波抱拳施禮：“將軍不單單機敏過人，而且還度量非凡。佩服！佩服！”
杜月笙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柴永波的用意，對白崇禧、柴永波二人哈哈大笑：“二位可把我這個糊塗人嚇得夠嗆。走！今天我請客，不醉不歸！”
柴永波攔住杜月笙：“前邊不遠就是我的宅院，一同到府上喝個痛快。”
“你不是盧氏縣長嗎？怎會在此有府邸？”白崇禧不明白。
柴永波這才把段祺瑞下臺後的遭遇和買房子的原因說了一遍：“今天是我的二位夫人從美國回來的日子，以後這裡交給杜先生照管。”
“放心！一切費用都出在我的身上。”杜月笙大包大攬。
“那可不行！從咱們的生意來往中扣掉即可。”
柴永波買來的府邸是一座古堡式的三層建築，坐北朝南、磚混結構，建築面積1500平方米。進入大院，東西相對又是三層建築，兩側塔樓格式四層。樓房的第二層連續平拱廊，細部裝飾精巧，立柱、線腳、瑣石等構件全部來自盧氏的大理石。
三層有斷簷山牆造型，雕花精巧、呈巴洛克風格。大樓的北部立面有中國江南傳統建築特色，樓內木裝飾精湛典雅。南面底層出入口設有陶立克柱石，門楣有石雕、簷口、柱頭、勒腳和欄杆的細部裝潢別緻。周圍立面的窗飾洞口不大，但外觀厚重、雄偉，帶有三分古意。
後院盡出又是一棟樓房，但建築風格與前邊大不相同。遠看好似一座俄羅斯的教堂，內邊設有舞廳、棋牌室、啤酒間、咖啡屋，最上邊一層竟然是從美國新流行過來的放映室。
柴永波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內人設計的，可能是在美國時間久了，弄出這些四不像的玩意兒。”小諸葛白崇禧看著這座府邸：“沒有三百萬蓋不成這樣。”梁大勇呵呵一笑：“你說的是零頭。”
杜月笙吃驚的問道：“一千三百萬？”
石小涵點頭：“一千三百萬美元。”
白崇禧愣住了，心裡想著：“這一千三百萬美元換成銀子，汽車能裝多少車。”
杜月笙喊道：“你一年的收入全部扔到這座房子上了？”
“哪裡！這是內人從美國直接撥款修建的，我只知道花去多少，房子還是今天才看到。”
“柴兄的家業不小哇！當今的中國你只怕是獨一無二的。”
柴永波撓著頭：“可惜戰亂連連、土匪橫行，不然的話我可以把上海租界買回來，分給弟兄們享受享受。”杜月笙詭異一笑：“你把部隊帶過來，拿下上海不成問題。”
“你是想把我往火坑裡推是不？還是做個山大王穩妥些，人常說：山中沒老虎猴子稱大王。我就是猴子，當一個小縣長關起門來享福自在，不比常年征戰美得多？”
白崇禧於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畢業，比柴永波整整大了六歲，他聽說柴永波是段祺瑞的女婿時，直接稱其兄弟。白崇禧在軍事上指揮如神，善於用計。柴永波從他的特工發回去的材料上多次看到。但他從短短的接觸就知道此人聰明有餘、遠見不足。
喝酒才開始不久，瑞芳、瑞麒在石小涵的接應下回到家裡。柴永波看著孩子們都沒有回來，生氣說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他們。”
瑞芳樂呵呵的：“你就不為孩子們的成才考慮？他們都上學了。”
兩姊妹聽說白崇禧是他父親的學生，都以師妹之禮相見。並且把從美國帶回來的禮品中取出兩份，贈送給杜月笙和白崇禧。
陳曉青跟蹤柴永波來到住所，見三人進內，他著急的思考著對策。梁大勇來到他的背後，輕輕地問道：“想取回東西？”
“大哥，能不能幫我？”陳曉青清楚，今晚東西取不走，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掉頭。
“給！今後千萬不要冒這種險。”陳曉青一看梁大勇手裡拿的正是自己的東西，高興地接過去連聲拜謝。梁大勇沉穩的說道：“今後有什麼難辦之事，來這裡知會一聲，保證給你辦妥。你們的同志在我們那裡也有很多，不會為難你們。”
白崇禧和杜月笙在半夜時分才離開柴永波的府邸，賀明輝用小車把他們直接送到淞滬戒嚴司令部。石小涵等他們離開後，在住室裡對柴永波輕語著，柴永波輕哼一聲：“凡是在府周圍的的國民黨暗探全部做掉，不要留下把柄。”
“小菜一碟，和咱們做對他還嫩著點。”
第二天下午，白崇禧才知道自己在柴永波住處的暗探全部失蹤，他在吃驚之餘心裡想到：“這更說明此人有問題，但拿不到把柄又該如何？”
白崇禧從自己的衛隊裡抽出十名精幹的部下，聘請一名俄羅斯專家專門指導：“一邊學習、一邊監視，我不信他是孫猴子，能有十八變之能。”
十人小隊的隊長高寒是一名能幹的連級指揮官，在桂系黃紹竑的特務連裡小有名聲。白崇禧抽他出來，他就坐車在柴永波的房子周圍進行了探查。提出在段府對面建一監視聯絡點的想法。
白崇禧大為讚賞，拿出五千元作為活動資金。高寒選擇了小百貨的行業，購房、開業很快完成。
賀明輝在街上見不到了白崇禧的探子，心裡高興，對柴永波等人說道：“小諸葛終於認輸，再也不敢派人來了。”
柴永波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對石小涵等人說道：“多和杜月笙的手下來往，把他們帶到府上來，要神祕些、來往的人不要是太出名，但也不能太沒身份。”
梁大勇笑而不答，石小涵若有所思，賀明輝卻不明白這樣做的用意。“你只管去做，以後你會明白的。”梁大勇終於發話。
十多天了，白崇禧不僅沒有抓到柴永波一點把柄，而且高寒也不來彙報。他忍不住拿起了電話，剛把手按在鍵盤上又停住放了下去。
“叮鈴鈴！”，已經離開的白崇禧又迴轉身來到電話機旁：“司令嗎？我是高寒。”
“說！”心中不滿意的白崇禧不願浪費脣舌。
“最近兩天段府突然有很多人來來往往，而且很神祕。”
“你是怎麼處理的？”
“遵照司令的吩咐，按兵不動。”
“你他媽豬腦子不成？”白崇禧終於忍不住發火了：“我拿錢就是培養出你們這樣一群蠢豬？”
“司令，你的意思？”
“你他媽的啥意思？跟我跟住他們每一個來往的人，把這些人的地址、住處都給我搞明白！”
“是！屬下明白！”
石小涵和杜月笙的人在祕密的做軍火生意，數量不大、但幾個人都發了筆小財。這一天他們在段府後樓啤酒間喝的高了，石小涵斷斷續續說道：“兩——兩位大哥，你們——最近有麻——煩了。”
“麻煩？”杜月笙的手下是一個手握分部重權的大人物，他不明白在上海自己能有什麼麻煩，更不知道那一路神仙敢給他尋找麻煩。
“是！感覺最近我們老被人跟蹤，可就是找不到是哪路人。”石小涵這句話說的很連貫，但接下來卻好像突然發怒一般：“兩位大哥的手下真沒用，膽小怕事，連這點屁事都辦不好。要是我的弟兄，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們幹掉了。幫會是鬆散的，是暴力和利益的結合體，並且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搗亂行，玩心計、打仗——無用！一群笨蛋！”是小寒終於趴在桌子上睡著。
這兩個人杜月笙心腹弟兄，“小八股黨”中的顧嘉棠、葉焯山。在杜月笙的弟子中，這兩個人個個都是狠角色，是當年杜月笙打天下時最得力的臂膀，曾經在搶鴉片的血雨腥風中，威震上海灘。如今都已有各自的事業，說起來都是大老闆級的人物，腰纏萬貫，醉生夢死。可是隻要其中有人一聲召喚，他們便馬上聚集到一起，拼刀拼搶也敢於拼命！
他兩個不動聲色的離開段府，搖搖晃晃走在大街上。但很快就知道被人跟蹤，而且有四五人之多。“奶奶的！敢在老虎頭上逮蝨子，活的不耐煩了。”葉焯山小聲罵著，停下來不往前走了。
“老四，不要驚動他們，咱給他來個大遊行，最後一網打盡。”
“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總得問個明白吧？”
“敢跟蹤咱弟兄，皇帝老兒也要讓他死！”顧嘉棠
兩輛黃包車拉著顧嘉棠、葉焯山滿世界跑，葉焯山在車上對車伕說道：“不怕慢、但不許站，拉不動時給爺換一輛。”
黃包車伕滿口答應，心裡想：“這樣的好生意，一輩子也難碰上一趟。”
高寒和四個手下在大街上被轉的惱火，手下終於忍不住開口罵起來：“他媽的！吃飽了撐的是不？”
“忍著點，這就是**慣用的手法。”高寒心急，但很理智。
葉焯山累了：“二哥，做了他們！”
“下手必須要狠，不能留後患。在前邊的小橋處埋伏的弟兄們不知佈置好沒有。”顧嘉棠雖然早已把訊息發出去，但他沒有十足的把我是不會動手的。兩輛黃包車並排的散著步，他們在拖延著時間，給手下完成聚集力量的空間。
石小涵在顧嘉棠、葉焯山離開後從桌子上起來，賀明輝過來說道：“縣長的判斷真準確，白崇禧這回的人比起原來的聰明多了。”
“再聰明野獸也鬥不過獵手，時刻注意小百貨那家小店，讓他們的人慢慢消失在遠處。”
“是！”
“把汽車開進來，咱們去看戲。”
“是！看看我們的借刀殺人之計效果如何。”石小涵、賀明輝會心的笑了。
黃浦江的下游吳淞口大橋、小橋多不勝數，如果要在這裡幹掉幾個人，只需把人埋伏在橋下就能做到。顧嘉棠的十個保鏢都是雙槍將，看到遠遠而來的主子後邊跟著的五輛黃包車，下令：“不到三十米不許開槍，把車伕一起幹掉！”
“是！”手下人檢查好槍支，把子彈上膛，心裡默默地計算著距離：“一百米、九十米——四十米、三十米、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