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和黃牙是專門做無本買賣的狠人，雖然文化程度和智商不高，但經驗十足，出手狠辣乾脆，這從他們兩次毫不猶豫的開槍殺人就能看得出來。
可眼前發生的事情卻是他們從來都不曾遇到、甚至連想都沒想到的。一個大活人能憑空從十幾米開外瞬間跑到身後，還莫名其妙的拿走了他們的槍。
這……這尼瑪大白天見了鬼啊！
黑臉和黃牙臉上的汗同時下來了，後退一步，黑臉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歌說：“放心，我不是鬼。不過，現在你們也應該知道，我隨時可以幹掉你們，所以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黑臉喉結聳動一下，道：“您、您問。”
與此同時，他側後方黃牙的右手慢慢摸向了後腰。
“你們的僱主是誰？”秦歌問道。
黑臉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們是電話聯絡，沒有見過面。”
秦歌皺起眉，這個答案是在他意料之內的，不過還是有點鬱悶。他的手下目前都在全力追查攪動魚龍幫風雲的幕後黑手，這又冒出來一個僱亡命徒殺他的，看手法，明顯指使人不是同一個，實在是讓人頭疼。
“把僱主聯絡你們的細節從頭到尾都說一遍，不準有任何隱瞞和遺漏。”想了想，秦歌命令道。
“嗯嗯，絕不敢隱瞞。”黑臉點頭如搗蒜，說，“三天前，我們哥倆接到一個電話，說要出二十萬僱我們殺一個人……”
“等等，”秦歌打斷道，“二十萬就能僱你們殺人？”
黑臉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道：“能啊！我們兄弟以前接活，一萬一條腿，十萬一條命。”
孃的，十萬塊就能買一條命，這兄弟倆是真正的亡命徒啊！
秦歌心裡感慨著，說：“繼續。”
“我們接下來之後，僱主就先給我們打了十萬定錢，還專門囑咐我們說，您有錢有勢，平時不好下手，必須想個辦法把您單獨引出來才行，還給了我們一個小妞兒的照片，說那妮子是您的心頭肉，如果綁架了她，您肯定會乖乖的……”
就在這時，廠房大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迫的喊叫：“秦哥哥，小心！”
話音未落，黃牙摸到後腰的手陡然伸了出來，手中握著的赫然又是一把仿製的**手槍。
砰！
槍響了，倒下的卻不是秦歌，而是黃牙。
“老二！”黑臉驚叫了一聲，怔怔望著黃牙腦門上的血洞，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功能。
秦歌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抬眼看看大門外滿臉驚恐表情還沒反應過來的霍小雅，再次開槍，在黑臉的腦袋上也開了個血洞。
隨手丟掉手槍，他走到霍小雅的面前，看看她磨出血的手腕，脫掉外套為她披上，遮住因裙子被扯爛而露出的春光。
“你沒事吧？！”
少女眼睛眨了眨，醒過神來，猛地撲到他懷裡哇哇大哭。
十五歲的小丫頭碰到這種事，不怕才怪，秦歌輕拍著她的後背，說：“沒事了，我送你回家吧！”
開車去霍家的路上，霍小雅蜷縮在後座，佈滿灰塵的臉蛋被淚水沖刷出兩道痕跡，像只髒兮兮的小貓，秦歌好幾次都想問問她是怎麼自救並逃出來的，但看見她這個樣子，還是把問題又咽回了肚子。
“謝謝你來救我，秦哥哥。”良久，霍小雅忽然開口。
秦歌確定她喊的是“秦”而不是“情”，不由開始懷疑，估計是那倆綁匪發音不準，把“秦”給唸的聽上去像是“情”一樣。
“不用，他們想對付的人是我，是你受了我的牽連，反倒是我應該向你道歉才對，希望你不要怪我。”秦歌誠懇的說。
霍小雅搖搖頭，道：“你幫我們抓住了殺害爸爸的凶手，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
“抓住熊平的是警察，可不是我。”
霍小雅皺了皺鼻子，說：“你就別裝了，當時那位勸我離開童家的薛警官就是你派去的吧？！她剛向我保證了很快就會查出真凶，當晚熊平就被逮捕了，要說跟你沒關係，鬼都不信。”
秦歌早知道這丫頭很聰明，聞言笑笑，不再試圖解釋什麼。
過了一會兒，霍小雅忽然驚叫一聲，扒著前座椅背說：“我不能回家。”
秦歌不解，問：“為什麼？”
霍小雅扯扯又髒又破的衣裙，說：“我這個樣子回去，一定會嚇壞媽媽的，她最近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我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這丫頭倒是懂事孝順。
秦歌想了想，說：“那待會兒路上買身衣服換上就好了。”
霍小雅還是搖頭：“我這麼髒，必須洗個澡才行。”
“去哪兒洗？洗浴中心？”
霍小雅往窗外看看，忽然指著前面不遠的一個地方說：“就那裡吧！”
秦歌抬頭一看，那是一幢四層的臨街樓，碩大的燈箱上寫著“溫馨旅館，鐘點房”等字樣，不由皺著眉頭道：“鐘點房？我們一男一女去開鐘點房？不合適罷？”
霍小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似的，“你沒病吧？！這都什麼年代了，一男一女開房有什麼奇怪的？一男多女、一女多男都已經很平常了，大叔！”
說著她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手掩嘴道：“我昨晚沒睡好，剛才又驚又怕的，正好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
秦歌發現霍小雅說的好有道理，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吧嗒一下嘴巴，打方向盤朝那家“溫馨旅館”駛去。
反正帶著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去大酒店，他總覺得很心虛，萬一被人認出來，以後還怎麼混？這裡是郊區，又是小旅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當他走進小旅館之後，才知道自己錯的很離譜。
城裡大酒店的員工每天不知道會見到多少大叔或者大爺領著小姑娘開房的場面，早就見怪不怪了，就算心裡鄙夷，也不會讓客人看出什麼來。
可這種街邊的小旅館平時接待的都是窮學生和屌絲，前臺大姐哪見過一個大叔帶著個如花似玉的未成年少女來開房的場面？看秦歌的眼神頓時就跟看階級敵人似的，估計心裡“人渣敗類不要臉”之類的話早就開罵了。
秦歌心裡那個鬱悶啊！交了錢趕緊拉著東張西望一臉好奇的霍小雅上了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