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悔打暈了侯景,帶走萱草,導致翼城大亂。
他們只能暫時躲在這個密林裡,外面,全是搜捕的侍衛。
還好凌悔早有準備,這座密林裡有一個破舊茅屋。凌悔又帶了一些生活所需,躲個十天半個月,應該是不成問題。
萱草心中卻隱隱擔憂,“侯景那人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受此大辱,就算是把翼城都翻過來,也要捉到我的。”
夜晚,萱草擁著凌悔的墨黑大氅坐在床榻一腳,天好冷,一動都不想動。
凌悔往爐子裡添了些乾柴,便坐上來,將萱草抱在懷中。
他不擔心侯景,他只想知道萱草下一步想要怎麼辦。
和太子相愛一場,結果人鬼殊途,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其實凌悔也為萱草心痛。
萱草穿著凌悔寬大的灰袍,裡面就什麼都沒有,玲瓏曲線隱隱露出,嫵媚風情不可言喻。
他很沉默,萱草卻很心安。
事到如今了,萱草看似心平氣和的問出了一句,“太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一字一字的說出來,還是讓她如此心疼。
凌悔沒有任何意外之感,他的預設已經給了萱草答案。
萱草以為自己會哭會鬧會絕望,可是她沒有。她自己也很驚異於自己的平靜。
凌悔撫上她的臉,垂眸沉聲說道,“我會陪你回建康。不論如何,至少讓你在他的墓前,拜別。”
十幾年的相互依偎,十幾年的愛戀深情,如果連一個拜別都做不到的話。凌悔也會為她可惜。
凌悔是個聰明的男人,他知道,一旦心有遺憾,這一生都過不踏實。
只有讓萱草自己決心放下,那才真的叫放下。
萱草跪坐起來,她身上的氅衣滑落,雪白香肩展露,那一對精緻鎖骨露出半個。
她捧著凌悔堅毅面龐,笑意純然。
“為什麼你對我那麼好……哪怕我做了那麼多,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都對我不離不棄的。”她的聲音柔柔暖暖,聽得出她有多滿足多感激。
凌悔只是為她攏了攏滑落的衣服,別開她熾|熱的眼神,輕輕一笑,“對你好的男人太多。我不過其中一個。”
萱草豔冠南梁,多少皇親國戚都是她裙下之臣。
她勾一勾手,就有多少男人肯為她付出性命。
他凌悔對這個女人再好,也不過是大海中的一滴,何足為道啊。
萱草也笑,她搖頭,很確定的說道,“不,你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他的聲音很好聽,雖不似蕭統的圓潤散朗,但低沉如石,很有磁力。
萱草微微低下身子,將下巴靠在凌悔肩頭。
“別的男人都有所求,你沒有。”她最愛也最恨凌悔這一點。
他在萱草面前,總把自己放得很低。
他深情猶如汪洋,會將萱草溺斃。儘管她已習慣了在情海中自救,卻對凌悔無能為力。
凌悔擰了下眉心,他單手握住萱草的肩膀,推她出懷抱,剛毅脣角生硬上揚,“我也有所求啊。我求你和我在一起。”
萱草真想對他動粗,女人在誇他,聽著就好,還要問個究竟!
不過……
他是凌悔。
萱草伸出食指勾住凌悔下巴,對準他的脣吻了上去,在他脣上輕咬一口,惹得這個男人心悸不已,他的大手就抵在萱草後背,他正想要深入,萱草卻突然離開。
她退了出去,脣上還有晶瑩水光,她舔了舔自己的下脣,粉色舌尖滑過下脣,惹火得很。
“我說你不一樣你就是不一樣。凌悔,我愛你。”她明眸閃光,語音柔緩而堅定。
凌悔愣住,沉沉的望入萱草眼底。
這句話帶給凌悔的震撼太多。
他從不求萱草愛他,那是一種奢望,他怕他求多了,萱草就會連他僅有的一點也要拿走。
不是不求,而是不敢求。
而今日,萱草給了他這個權利。
他雙手托住萱草的腰,埋首她暖香心窩,留下一串細細的吻痕。
萱草被他吻的動情,想要的更多。
外面夜風呼嘯著,她都只是不顧。
凌悔悶聲的問道,“行麼……”
他雖是如此問著的,卻已經把萱草平放在**,壓了上來。
萱草微怒,瞪了凌悔一眼,賭氣回答,“不行!”
凌悔輕輕壞笑,“不行也得行了……”
男人還是不能太聽話了,最起碼,在這件事上,萱草喜歡男人掌控節奏。
萱草穿著凌悔的衣服,本就特別好脫,再加上她不斷扭動身體,衣服早已經被褪到了腰間。凌悔從她身下一抽,那礙事的大衣就被扔了出去。
她渾身赤|裸,光滑肌膚展露無遺。
凌悔並不急於進入主題,他從萱草頸窩處吻著,忍耐了自己的渴望,希望也給萱草緩衝機會。
她輕輕哼著,眼睛半闔著,一雙玉臂只是環住凌悔肩膀,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她無比放心。
幸好凌悔願意等她,幸好在歷經艱難之後,還有他的不離不棄。
萱草被凌悔壓在身下,沉淪在情|欲之中,腦子裡亂成一片。
她想了很多,想到了蕭統。
他的死,可以稱為離奇。
萱草甚至不知道是他人加害,還是他自己,精神失常。
凌悔說得對,若連拜別都做不到的話,她這一生,都不會安心的。
她可能對不起蕭綜,可能虧欠凌悔,可是,她不欠蕭統的。
他們之間愛過,恨過,互相折磨過。
都是兩廂情願的。
既是兩廂情願,就沒有虧欠一說。
愛一個人愛得太久了,就會變成以為還愛他。萱草把愛蕭統當成了生命中唯一的一條路,她自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決心一條道走到黑。
這條路走得太艱苦,她飽受磨難。
是凌悔,給了她第二條路。
她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蕭統,原諒我。
你說我這是背叛也好,罵我這是不守婦道也罷,但願來生,別再相遇了。
太轟轟烈烈的愛往往走不到最後,這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劇。
萱草斂住心神,她專心看住凌悔,看他滿額大汗,萱草輕笑一聲,伸手為他拭去。
她一個翻身,反將凌悔壓在身下,她跨坐在凌悔的小腹下,一個用力,讓他進入。
萱草輕輕嬌撥出聲,凌悔亦是悶哼著。
她笑了,無比滿足的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