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後淡淡的看著又是痛苦又是憤怒的堅實,“如果你這樣想,我想告訴你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是你堅家權大勢大,在執念域之中可謂是隻手遮天,威脅到了執念域的君主。那君主本身就想要除掉你們,只不過是我給提供了機會而已,他順水推舟滅了你們堅家,這誰都不怪,這就是帝王權術。可惜你父親真是死腦筋,若是他反抗誰能當得了他,執念域便是他的天下。”
“我父親的心豈是你能懂的,”堅實捂住肩頭的手輕輕放下,“可是不論怎麼說,我父母親的死與你也脫不了任何的關係,你就是導火索,”
“對於你父親我很敬重,他是我這人生之中唯一完敗我的生靈,沒有之一。”葬後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略帶感傷。
“不要再廢話了,”堅實一聽到葬後提起自己的父親心裡就像壓了一塊石頭般難受,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即便父親不是葬後親手所殺,但十八年來心中怒火爆發出來,此時已然難以平息。
“戰吧,”堅實游龍槍一指葬後,決然無比。
葬後淡淡向前邁了一步,惋惜道,“我葬送了你的父親,如今又要葬送你,也罷,也罷,往日的一切都在今日瞭解吧。”
納命來吧,”堅實猛地一踹地面整個人握著長槍縱飛出去,青玉色的槍如同一條游龍般竄動對著葬後砸將而去。
“張狂,”葬後看著衝來的堅實冷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被面板所化的黑甲覆蓋只露出五根手指雙手再度呈虎爪狀,依靠王境強大的肉身屹然不懼的迎上堅實的長槍。
游龍與黑虎,龍爭虎鬥!
“砰砰砰,”鑲嵌著小龍的游龍槍在堅實的手中宛如游龍,避重就輕,不斷躲閃葬後虎爪的擒握,卻與葬後的一雙手不斷的碰撞。堅實整日間耗費時間修煉,可槍法竟然還能修煉到如此的地步,端的是厲害。
兩人於這屍橫遍野的荒涼戰場之上激烈交鋒,又是足足拆鬥了三百多個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來。
又是三百回合下來,堅實手持長槍支在地面之上,依靠長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激烈的戰鬥讓他的體能再度消耗,此時的他已然到了強弩之末,可還苦苦支撐。
葬後雖然沒有露出和堅實一般疲軟的神色,可此時的他那長著黑色尖角的額頭之上也盡是汗水,他雖然肉身與境界皆在堅實之上,但與堅實的戰鬥也極大地的消耗了他的體能。
“放棄吧,你不會是我的對手,”葬後淡淡道,語言間雲淡風輕。
堅實緊了緊握著長槍的手,避免長槍脫手,身體倒下,“不用勸說了,要是能勸說的了,上一次在月魔宮裡我就被你勸動了。”
“也對,”葬後頷首,邁步緩緩向堅實走來,看的堅實心頭髮緊,“不過你的性子真的跟你父親一模一樣,真是固執到了極點。”
堅實不語,看著邁步靠近而來的葬後,輕輕舔了舔自己沾染絲縷鮮血的嘴脣。
“其實我真的不想殺你,”葬後如是說,“但今日看來卻不得不殺你,”
“想殺我就說想殺我,哪裡那麼多的藉口,更何況你想殺我也沒有那麼的容易。”
“哼,比你父親多了份猖狂,”葬後眉頭一挑,身形閃動而來。
堅實側身竭力的躲閃葬後擊來的拳,險而又險的避過了葬後凶狠的一拳,腹部突然遭受到猛擊,堅實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
然而葬後的速度更快先發後至,各種招式瘋狂的擊打在倒飛的堅實身上,最後又是猛地一腿踹在堅實的腹部,將堅實踹飛出去,咚的一聲砸在地面之上。
游龍槍脫手飛向遠處,如透過一青玉色的旋轉轉輪,噗的一聲的插到地面之上。
已然力竭的堅實的反應速度低了不少,雖然躲避過了葬後的拳,卻被葬後緊接而來的一腿踹在腹部。
“唔”堅實捂著傳來劇痛的腹部,在地面之上掙扎,努力的想要站起身體來。
“踏踏踏踏,”葬後踱步而來。
“我本來不想這樣的,”葬後淡淡道,右腿化作鞭腿踹向剛剛爬起的堅實。
堅實連忙躲閃,躲過葬後這可踹的巨石破裂的腳。葬後的腿落空從堅實的頭頂之上掠過,卻突然間變橫為豎,向下抽向堅實。
堅實扭頭,頭部要害避過葬後這攜著巨力的一腳,雖然躲避了頭部要害,可身體已然來不及再躲閃葬後那劈下來的腿,肩頭被葬後這一腿狠狠的壓住。
巨大的力量讓堅實的身體往下一沉,身下的地面都龜裂開來,一道道裂痕觸目驚心。
“你真是太可悲了,”葬後那籠著面板所化黑甲的腿緊緊的壓著堅實,嘴角勾動冷笑,“辛苦修鍊度日如年的十八年,一心想要完成的事卻完成不了,是不是內心很憋屈,很痛楚,很絕望。”
堅實一言不發的低著頭,看不清的他的臉,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神情,但是個人都會想到此時的堅實怕是失落到了極點。
十八年啊,整整十八年。或許這十八年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十八年的歲月不過只是人生之中的一個細微片段而已,而對活在仇恨之中的堅實來說,這十八年是一場煎熬,那種痛苦歲月都難以磨滅。
要死了麼,堅實咬了咬嘴脣,死就死吧,我也受夠了,死了便解脫了,徹底解脫了。
只是父親和母親,請原諒兒的無能,我不能為你們報這血海深仇。
回憶往昔那被官兵帶走只留下一個高大背影的父親,還有那破爛的草房之中躺臥在床榻之上,因為無錢來買藥醫治而病死的母親,臨時之時那不捨的神情,她放心不下的模樣。
“滴答滴答,”堅實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溢位眼眶,滴落在地面之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呵呵,”葬後殘忍的笑著,“絕望到了如此的地步了麼,看來你比你父親脆弱多了。既然你如此的不中用,我就替你父親瞭解了你,”
父親,母親!堅實在心中呼喚,我就要陪你們來了。
“誰準你哭了,”恍惚之間一聲嚴厲的喝叫突然響在了堅實的耳邊,驚的他渾身一個哆嗦。
抬起頭來,卻發現周圍的場景突然的一變,好像是一個庭院模樣的地方,而且看起來極其的熟悉,天空不知何時正在由亮灰之色變成暗灰之色。
而堅實卻發現此時的自己正坐在地面之上,身旁還放著一把短小的木製長槍,堅實迷惑的抬起頭來,卻發現一個熟悉而又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身側看著自己。
這一切都熟悉無比。
“爹!”堅實驚喜,父親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給我跪下,”堅石嚴厲無比,“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呢,遭受再大的痛苦也不能輕易的哭泣,要像石頭一樣,但卻不是像石頭一樣的執拗,而是像石頭一樣堅實,像石頭一樣百折不撓,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而不是像一個懦夫一樣死去,這也是你名字堅實的真正意義。”
像石頭一樣,但卻不是像石頭一樣的執拗,而是像石頭一樣堅實,像石頭一樣百折不撓,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而不是像一個懦夫一樣死去。
堅實像是中了魔怔一般,喃喃自語。
“嚇傻了麼,”葬後惋惜的搖頭,並指成刀,對著堅實的頭砍來,“死吧。”
蘊藏著王境雄渾力道的這一手刀要是劈實了,那土黃色的盔帽怕是都防禦不住,堅實的頭估計會像西瓜,被砍的四分五裂。
“撲,”葬後揮下來的手臂突然被一隻手給牢牢的握住,再難以向下分毫。
“怎麼會,”葬後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手握住自己的手臂的堅實。他不是已經絕望了麼,怎麼會突然間清醒過來。
堅實的頭緩緩抬起,平凡普通的面容沒有憂傷也沒有絕望,反而滿是堅毅之色。
不知道那裡來的力量,在葬後手和腿的大力壓迫下堅實居然站起了身來,將葬後的腿和手臂盡數支起。
“像石頭一樣百折不撓,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而不是像一個懦夫一樣死去,”堅實喃喃開口,眼眸逐漸的清晰起來,身體之上竟然浮現出點點的黃色光芒飄浮而起,在堅實的身周顫動。
“這。。。這是。。。”葬後驚異,本來力竭的堅實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自己的力量居然壓制不住。
還有這黃色光芒的奇異景象,葬後沒有感受到堅實身體之中任何靈力的波動,也從堅實身周那星星點點的黃色光芒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靈力的氣息。
“不服輸又怎樣,你還是得死,”葬後冷喝,空著的另一手成拳向堅實的胸口打來,在他看來此時的堅實也不過是負偶頑抗,苦苦的掙扎而已。
然而葬後那迅猛的拳還沒有砸到堅實的身體之上,堅實身周男點點的黃色光芒猛地一個顫動,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出,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葬後震得飛了出去。
“撲通撲通,”葬後被震飛數百丈遠,在地面之上翻滾了好幾周才停了下來,他忙不迅的站起。雖然依靠肉身的強大,沒有受傷可是身體之上卻沾染了灰塵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他帶著忌憚之色的看著遠處的堅實,那莫名其妙的力量著實讓他的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