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心頭也煞是驚異,雖然預言之說難以讓人置信,但是此時這證據就擺在面前,不由得人不信。
他右手輕捻在下巴之上,凡物凡事必有其章法,不可能憑空產生一些未知的事物。天道迴圈,有其綱理,規則束縛之下萬物難變。
這預言之說雖然玄奧難懂,但也並不是沒有章法可循。看來在那上古之時,已然有人料到自己會來到此處,所以才畫出這壁畫來,想要讓自己助其一臂之力。
只是這繪畫之人竟能通曉古今未來,如此久遠之事竟然都能被算中,而且看這壁畫還有這間茅屋怕是也是從那上古遺留下來,經歷如此久的歲月還未曾毀壞,怕是在刻畫之時聖道之力強大無比。
在歲月的沖刷之下那聖境之力散盡,只剩下了這破敗而又普通的茅屋。
這說明這預言自己要來到這裡的人實力該有多麼強大,所刻畫的圖畫歷經千萬年不朽,更是能在千萬年之前就預知了後世之事,這該以何種手段才能變得如此強大。
在這月神道界之中,能有此手段的怕是隻有一人,那便是那可以兵滅天下,指寒八荒的至強之人月冷塵。
“對,正是如此,”這時一滿是磁性的男子聲音忽然想在夜弦的心中,讓他心神為止一震。
夜弦猛地抬頭,在那聖境的魂力之下他感知到那聲音雖然在心中產生,源頭卻在這壁畫之中。只見那壁畫上的景象猛然一變,變成的白茫茫的一片。
而一名身穿白的通亮的月華服的男子,黑髮如瀑,眼若星辰,丰神如玉,英俊的如同一輪明月,身周帶著聖潔的光芒從那壁畫之中走出,靜靜的落到夜弦的近前。
貌似潘安的面頰之上帶著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一般,“夜弦,你終於來了”
“你是月冷塵!”夜弦感受到那壁畫之人的深不見底的氣息,那捻在下巴之上的右手放下,忍不住脫口而出。卻聽得這白衣美男子第一句話竟然直呼自己真名,心頭更是驚訝無比。
試想想一個不知已經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認識都不認識,第一句話就是,“誰誰,你來了。”
這放到誰的心上,誰不驚訝,膽小之人怕是要嚇得尿褲了吧。
“是,但也不是,”那白衣男子身體虛幻,淡淡開口。
此時夜弦才注意道這白衣美男子已然沒有了身體,連這魂都飄忽不定似要消散了一般,這怕僅僅是一道殘魂而已。
“你猜的很對,”月冷塵的殘魂似可看透夜弦的心事,“我已然身死,現在你所看到的不過是一道殘魂而已,而這道殘魂經過如此遠久的歲月,也沒有多少力量了,都快要支撐不住,將要消散。
夜弦被月冷塵的手段驚得咋舌,要知道這僅僅只是一道殘魂而已。
月冷塵看到夜弦的呆樣臉上盡是微笑,可話鋒卻猛地一轉,“你所來此地無非是要找一物件,而這件物件便在我的手中,”
“什麼,”夜弦聽聞此話那心中的驚然一掃而空,便被月冷塵這殘魂所言提起了胃口。
之前一直聽那令狐妞說要藉助那物件更好的施行那瘋狂的誅世計劃,卻未曾聽其提及到這物件究竟為何物,現在想來此物必是不凡。可來到這月神道界之中還未曾尋覓,卻無意間遇到月冷塵的殘魂,告知那所需之物竟然在他之處。
“夜弦你跟誰在說話,”令狐妞莫名其妙的看到夜弦自言自語,心中驚訝無比,卻聽得夜弦提及月冷塵的名諱。“你見到月冷塵了,”
“怎的你們看不到他,”夜弦臉上疑惑,旋即一想便明白了,這月冷塵的殘魂微弱,怕是隻有聖境魂力才能看到,令狐妞和葉凝雪兩人魂力不夠,自然看不到。
“聖主,難道你看到了我祖先殘魂?”葉凝雪眉畫般的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夜弦臉上卻盡是冷淡,輕輕擺手示意兩人不要說話。
“我此次前來這月神道界之中,就是要取此物,不知冷塵前輩是否能將此物交託於我?”夜弦臉上帶著恭敬之色,一如虛心求教的晚輩,這月冷塵實力之強讓他折服。
“哈哈,”月冷塵的殘魂猛地大笑一聲,“夜弦許久不見,你竟然也變得圓滑了許多,懂得委於蛇尾了。”
許久不見,夜弦被月冷塵的話語再度驚到,什麼意思?許久不見?難道在那上古之時,兩人就已經見過?
開什麼玩笑,算上上一世滿打滿算我不過才百餘歲而已,哪裡活到過那麼久遠的歲月。而且兩世為人,夜弦記憶里根本就沒有碰到過月冷塵,這又何出此言,難道這丫的在逗我麼!
“我倒是忘了,轉世為人的你根本不知道此間之事。唉,無奈啊,按照你當初囑咐我之事,我也不能告訴你這其中之事。而且這物件麼,”月冷塵思索。“我暫時還不能給你,”
“轉世之事!還受我所託不能告訴我?”夜弦被月冷塵的話語說的迷糊不已,敏銳無比的思維都開始凌亂起來,這說的簡直都是天方夜譚。
好吧好吧,您是強者您編故事也罷,說事實也罷,反正您也不告訴我,這我也就無所謂了。可您說了那物件,卻告訴我暫時不能給我,你這是在吊我胃口麼?
“為何不能給我?”夜弦疑惑,“難道前輩你需要我先幫您完成事情之後,才能給我麼。”
“呵呵,”月冷塵儒雅的一笑,“這物件乃是你交託給我,等你轉世之後來到這裡,再交託給你,哪裡還來得事情之說,不然豈不顯得我有些不厚道了。”
夜弦聽聞月冷塵如是說,疑惑更甚,“既然這樣,那為何我今日已然到了此處,你卻不肯給我,”
月冷塵臉龐的微笑聽聞夜弦此話卻猛地凝滯起來,臉上盡是冷淡“因為你還不夠強,駕馭不了這股力量,反而會被其吞噬心神。”
“不夠強麼,”夜弦冷笑一聲,身上傲絕的氣息顯露,“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你一如既往的高傲,卻不知這傲慢是一把雙刃之劍,帶給你力量的同時,也將你帶入不復的深淵之中,”月冷塵無奈搖頭,“我知道你很強,從那上古之時我就知道,即便現在的你境界還很低。可如果真正的拼起命來,怕是我這殘軀都要被你打的崩裂開來。
可是你強,這力量比你更強,現在的你根本駕馭不來,給了你反而會禍害了你。”
“你可知道我魂力深淵似海,”夜弦不忿,“我若以此力量難道還駕馭不了這物件。”
“或許你真的動用身體裡隱藏的力量,倒是可以壓制住這物件強大的力量,只是你現在的能力能動用這股力量多久?等你魂力回覆身體之時,就會遭到這物件的極強的反噬,甚至連靈魂都會取代。即便是你實力達到聖境,得到這物件怕是也無法與其契合,只能依靠力量將其強行壓制,無時無刻不處在被反噬的危險之中。”
“照你那麼說,我自己的東西我都無法使用?那我究竟要如何才能駕馭住這間物件。”夜弦淡定不來,難道這月冷塵丫的在逗我?
“我都說了即便你擁有聖境的力量,也無法駕馭此物。要駕馭可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月冷塵冷淡道。“需要的是一股信念,”
“一股信念?”夜弦心頭一凝。
“一股至傷至痛,暴躁黑暗到極致的力量,”月冷塵扭轉身形,緩緩向那壁畫走去,背影滿是俊雅落寞,“你要知道自你戴上這物件之時,就意味著你將不在是你。去吧,等你真正的領悟那股信念再來找我吧。”
月冷塵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那壁畫之中,夜弦卻猛覺的眼前的一切突然化作虛無的漩渦,隨即那漩渦平復。
環顧四周他竟然還在那茅屋之外,怎麼回事?夜弦心中驚疑,不知是否只是身處一場夢幻之中。
“夜弦走啊,”令狐妞看夜弦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纖手拍在夜弦的肩膀上。
夜弦回過神來,卻見那葉凝雪正往那因為損壞而半掩著的門走去,準備掀開那門。
“凝雪,不必開門了,”夜弦淡淡一聲。
葉凝雪的前進的動作止住,眉畫般的臉上盡是疑惑,“為何?聖主不看那先祖留下的憑證了?”
“我信,又何須再看,”夜弦眉頭一挑。
“夜弦你瘋了,”令狐妞魅人的臉龐之上閃現出焦急之色,“咱們看都沒看,不知深淺,你居然就敢相信她,天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相信我麼?”夜弦的眼眸深邃似海,看著令狐妞。
“我信,”令狐妞大眼眨巴看著夜弦的雙眼,斬釘截鐵。
“你信,又何必再看,”
“凝雪,”夜弦扭轉頭來,“要解決這片大地之上的危機,當務之急便是殺死那依靠異變而生的魔靈,”
“關於魔靈之說,從許久就已經流傳到今,我們月魔一族先輩所遺留的書籍中便有記載,”葉凝雪側頭思索,“只是據說這詛咒魔靈的實力強大至極,怕是難以抗衡,更何況將其誅殺。為此大陸之上的諸族準備良久,只等預言之子出現,便率軍直奔那天重靈域之中將那魔靈斬殺。”
“還有其他的部族麼,”夜弦手輕捻在自己的下巴之上陷入思索之中,“那你速速召喚其他部族,讓他們迅速準備,勝敗在此一舉。”
“是,謹遵聖主法令,”
萬惡的分割線,
一見黑幽的金屬造就而成的房間之中,一男子身著一黑色皮衣盤坐一石臺之上閉目修煉著,身周黑暗靈力如同進入水中的濃墨,在他身周旋動。他身體氣血旺盛的驚人,修煉時發出如同沸水一般咕嘟咕嘟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