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亦痕緊緊的盯著那人,沒有說話。沙發上的人首先開了口,語氣帶著痞痞的味道,嘴角永遠都掛著那道邪笑,有些欠抽的感覺,如主人般倚靠在沙發背上,側頭對南宮亦痕說道:“坐啊!這好歹也是你家,你這個主人都不坐,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南宮亦痕冷冷的收回了眼神,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他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好臉色,顯然對這個人十分的厭惡,已經不是討厭而已了。
“好歹我們也是親兄弟,別見了我就像看到敵人一樣嘛!算起來我們也有幾百年沒見了吧!想查出你的住處還真花費了我不少的精力。”男人調侃般的說著,那口氣和話語就好像和南宮亦痕是很久很久的舊識一樣,十分的自如。
南宮亦痕貼在大腿一側的手緊緊握成拳,蚩澄戊,這個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的人!
“聽說你現在改姓叫南宮了?如果我記性不差的話一百年前你是姓赫連的對吧?!其實你真正的姓應該是蚩對吧?!哈哈!看我記性多好,蚩亦痕。”蚩澄戊就像個瘋子一樣,一會兒深思著一會兒又大笑,但在南宮亦痕心裡他的確和瘋子沒兩樣!
“沒什麼事就滾出我家!”南宮亦痕平平淡淡的說著,其實心裡已經如旺火一般在燒著了。
“你家?哦對了!你是被趕出來的對吧?嘖嘖……好可憐哦!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只能和這些像地溝水一樣的人類生活在人間吧!?哈哈……別那麼嚴肅嘛!我今天來當然是有事要跟你說的,就算你讓我來做客我都嫌這裡的地方太小。”
南宮亦痕對於蚩澄戊這張噁心的臉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將其撕爛,幾乎是強行壓制著心裡的怒火,聽他開口說著。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具體來說是一隻狐狸。聽說長得十分美麗,連仙女看了都失色,但是性格很腹黑,單憑長相我認為你應該很好認出來。”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父皇說了,給你這次機會,如果你能做好,那麼你就可以回去,不用再生活在人間。”
“滾!”
那個家?他一點也不稀罕,令他厭惡、嘔吐!骯髒,齷齪!
“你!”蚩澄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說了一句,“如果不是怕我們親自出馬會被三界察覺,我會來讓你幫忙?!想都別想!你只不過是一個被魔族拋棄的廢物!如果你能幫忙,條件隨你開。她的名字叫狐嫣兒,在人間哪個地方我們無從打聽,你自己考慮清楚!哼!”
說罷,蚩澄戊消失在了沙發上,留下一臉大驚失色的南宮亦痕。
她竟然是狐界的人?!在一起待了那麼久,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是她隱藏的太深,還是他對她的瞭解太少了呢?既然那邊的人都行動起來要找她了,那麼這件事一定很嚴重,但現在至少能肯定的是,蚩澄戊他們還沒有找到狐嫣兒,應該是還無法對她下手。
蚩澄戊的話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將他埋藏在心裡深處的傷口又再一次血淋淋的割開。魔族,那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觸碰再去聽到的字眼。
魔族裡最講究的就是血統,而他則是那個死老頭和他人類母親生下來的一個註定不受歡迎的雜種,魔族裡沒有混血一說,要不就是隨父親,要不就是隨母親,而他天生寒氣弱,隨著母親,所以在他還沒滿百年時,母親去世,而他則被趕出魔族,被下令永生不得再回魔族……這些事,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創口,無法治癒的創傷,他也曾發過血誓,如若再回到魔族,就讓他永生永世不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