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真的吧?”花宇銳夢囈般的說。
“是嗎?”學長來了興趣,快步到伊瀟月面前,激動地握起她的手說“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不是南公諾?而是另外的人?”
伊瀟月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點頭。剛剛那個都是無意的脫口而出,現在她還能說些什麼呢?
“太好了~!”學長激動的握著她的臂膀,突然他轉過身對南公諾說“你輸了!一週蓋澆飯,你請客~!”
南公諾一陣冷笑,走到伊瀟月面前時,伊瀟月竟然膽怯地低下了頭。
“我輸了~!”南公諾壓低聲音說,因為太近她都能聽到他指間傳來的咯咯聲。
伊瀟月任命的閉上眼,以為他會揮拳而下的時候,自己的臂膀上卻扣上了一雙手,很有力的握著。“竟然我輸了,那麼你就去向那個人表白,這是對我那一個禮拜的豪華大餐負責。”
他輸了甘她什麼事,他們那個奇怪的賭注是什麼她都還搞不清楚,又憑什麼要她負責。
南公諾居高臨下把伊瀟月禁錮自己的臂下,“只要你表白成功,我就心甘情願的去為那些傢伙埋單,不然……我想你知道後果。”
“我……”伊瀟月被逼在角落裡,大大的眸子裡含著淚。
“等等~!”一個聲音將氣氛瞬間凝固,花宇銳一臉緊張地跑到伊瀟月面前,不管不顧的將南公諾推到一邊,自己卻複製了南公諾剛剛的動作“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有喜歡的人了?”
“我……”伊瀟月被花宇銳的架勢嚇到,一時間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他是誰?”花宇銳的樣子看起來比南公諾還要氣憤。
“想知道他是誰嗎?很簡單讓她去表白你不就清楚了。”南公諾的聲音飄來,邪惡的彷彿帶著寒風。
花宇銳的手無力的垂下,眼瞼一直低垂著不去看伊瀟月,好像是認同的了南公諾的提議。
“去吧~!你沒得選擇。”南公諾邪魁的眯著,不懷好意地看著學長。
學長會意道“別說學長不關|照你,給你一週時間表白,如果還沒做到那麼學長很樂意幫忙。”
這或許是最糟糕的一次社團活動吧?從音樂出來時伊瀟月還一直在想,明明是參加一個社團,卻鬧出了去表白的鬧劇。南華你到底還要給我多少驚喜?是不是隻要有南公諾在的地方,她的麻煩就不會少呢?她摸出包包裡的畫冊,輕輕的撫摸著,眼前似乎是那張乾淨白皙的臉。
“喂~!”有誰喊住了她。
伊瀟月回頭卻看到花宇銳喘息著向她跑來,到了近前時花宇銳卻低下了頭,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可不可以拜託你……”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與往日不同低氣壓讓伊瀟月也不得不摒住了呼吸。
“拜託你不要去表白。”他的話拖了老長,好像花費了好大力氣才說出一般。
“什麼?”伊瀟月完全的怔住了,印象中的花宇銳總是帶著他標誌性的笑容,很自戀又陽光。然而現在的他好像整個人都浸在黑暗裡,就算陽光打在他身上,也照不亮他的全身一樣。
“不要去表白好不好,因為……”花宇銳低著頭,帥氣的臉被漲的通紅。突然他抬眸,眼裡綻放著耀眼的光,望著伊瀟月調笑著說“因為那樣就不好玩了。你還那麼小的樣子,去戀愛豈不是太沒意思了嘛!”
暈死~!伊瀟月無語的看著一臉認真的花宇銳,有沒有人告訴過他,他的話還真有讓人暈倒在地的威力吖?
她**了幾下嘴角,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管是為了讓南公那傢伙輸的很慘也好,不管是我們未來一個月的蓋澆飯也好,總之你不要去表白就對了。這是我……花宇銳,要罩著你的人的懇切。”
伊瀟月翻了個白眼,懶的再和他探討下去。她看了下表,時間在前方召喚著她。
“我還有事,先走了!”她逃似地向校外跑去。
“別忘了我的話!不要表白,我會罩著你的。”花宇銳的聲音漸漸拉遠。
伊瀟月無語,花宇銳的話什麼時候兌現過?說罩著她貌似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表白的事她當然知道不能去了,但是被花宇銳那樣的拜託,她簡直懷疑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要麼就是還沒睡醒,還在夢中一樣。
好不容易忙完工作回到寢室,寢室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她懾手懾腳地回到自己的**躺下,瞬間的安靜讓她整個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今天在音樂社的所有又在腦裡回放了一遍,南公諾認真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該怎麼辦?她清楚南公諾的個性,如果不照他的話做後果應該會是很嚴重的吧?想想馬靖和郭凱奇就會知道,她的下場會比他們要重十分。真的要去表白嗎?不行~!她又迅速甩開這個念頭,不要再給月澤楓添麻煩了。還有她要儘快搬離宿舍才行,撐過這周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清晨的泥土有些潮溼的清爽味道,伊瀟月深深吸上一口,整個人清爽了好多。
“要表白的人的確不一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不大不小的調侃從後方傳來。伊瀟月回過身去,南公諾倚在一棵樹上半眯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
“你……”伊瀟月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有什麼可吃驚的嗎?這裡是學校我不該來嗎?”南公諾依舊微閉眼,陽光灑在他帥氣的臉上,亞麻的劉海彷彿帶著金光。
他閉著眼,竟然能知道自己的表情,伊瀟月更為震驚的想。
“你的表情不用看就會知道。”南公諾的聲音再次響起,整個對話彷彿成了南公諾的獨白。
不得不說南公諾長的的確不賴,和月澤楓是兩種帥氣風格,一個雅緻儒雅,乾淨的像是純淨的藍天白雲;一個邪魅妖嬈,半長的劉海下藏著一雙魅惑十足的雙眸。
南公諾側了側身子,一撐腳整個人便從樹上彈了下來。伊瀟月嘴呈o狀,這傢伙身輕如燕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我在教室等你!”仍下一句不冷不淡的話,南公諾轉身進入了教學樓裡。
整個一年四班出奇的安靜,好像預示要發生什麼似的,每個人都默契地閉上嘴,眼睛看向同一方向。
“伊瀟月!別浪費大家時間。”南公諾抱著臂,一臉的煩躁。
也對,害他輸了一週的豪華午餐。可是轉念伊瀟月意識到了什麼,同情的看向馬靖和郭凱奇。
“喂!到底什麼事吖?”路楠有些著急地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伊瀟月站在那孤零零地,她感覺自己似乎被所有同學排擠在外。
“如果你不說,那我替你說?”南公諾探試地問,然後轉向角落裡的一處白說“月澤楓……”
月澤楓手裡的書不知何時放向,目光一直注視著被孤立一處的伊瀟月。
又給他添麻煩了吧?伊瀟月低下頭內心滿是歉疚。
“其實那傢伙是要和你說……”南公諾不緊不慢地對月澤楓說。
“月澤楓!”伊瀟月的聲音響起,月澤楓的目光由南公諾的方向又落在了她的身上。伊瀟月此時的心更加緊張起來,她握緊衣襟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一般“我要說的是……”
南公諾甩了下他額前半長的劉海,轉了下他左手的尾戒,煞有介事一直盯著伊瀟月。一年四班所有同學的目光也都聚在了她的身上,講臺上的弱小身影有些發抖,輕呼一口氣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下平靜地放好書包,然後緩慢地拿出什麼走到月澤楓的面前。
“這個……還給你!”
是本嶄新的畫冊,被小心地收藏著。南公諾注意到先前他弄髒的地方,被人精心地處理過。雖然還有些痕跡,但能處理到這種程度也算那個人有心了。
月澤楓站起,雪白的襯衫迎著陽光,彷彿灑下一道光芒。他單上握著畫冊的一邊,眼邊有細微的波動,沒有人注意到他微微顫抖的手。
“一直都想著要還給你,可是總也找不到機會,現在將它物歸原主。”伊瀟月一直微低著頭,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腦子幻想著無數次歸還他畫冊的橋段,萬萬沒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她輕抿著嘴有些不甘,又有些委屈,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她埋怨地看向一處,那人抱著臂一副狀況外的可惡模樣。
“不用還給我,放在你那裡好了。”月澤楓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
頓時,整個世界都變得好安靜,死一般的沉寂。
“切,楓王子才不屑那種被人碰髒過的東西呢!”
“不知是從哪裡撿來楓王子的畫冊,我看是偷來的吧?”
“被她碰過的東西,楓王子怎麼還會要呢?”
抱怨聲四面八方的傳來,伊瀟月只覺耳朵嗡嗡地一個也擠不進去。一個畫者最珍貴的不就是自己的畫作嗎?難道真的如他們所說,因為是自己碰過的所以月澤楓便不屑了嗎?還是他想和自己撇清關係?也不對,他們會有什麼關係。
伊瀟月握緊畫冊,很狼狽地從月澤楓手中抽出。
“哦~!”四周又傳來起轟的聲音,她也只當沒有聽見,靜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很珍惜地把畫冊收回書桌裡。
“不自量力。”路楠轉過來扮了個嘲諷的鬼臉,伊瀟月也全當沒看到。
月澤楓緩緩坐下,沒有人看到他那隻顫抖地手和失重一般身子。
南公諾也閉口不言,神色複雜地盯著伊瀟月數秒後,又閉上眼恢復他以往的睡姿,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只是她不斷顫抖的手,一遍遍提醒了她剛剛發生的事。是又給他造成困擾了嗎?她不斷地在心中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