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落幕打掃的工作也終於圓滿完成,伊瀟月看著嶄潔的一室心裡是滿足的,再看看身邊的少年依然一身潔淨,只是白皙的臉有細微的汗流出。她看的迷了,心中好像裝滿甜甜的蜜糖。
之前他是一副並不相識的樣子,伊瀟月怎麼也想不到月澤楓就那樣出現,然後真的幫她一起打掃起來。
“謝謝你!”伊瀟月由衷地說。
月澤楓只顧於打掃似乎並未聽到她的話,好久才喃喃地說“這只是開始!”
“什麼?”伊瀟月有些不解,一時間未理清他話中的意思。
月澤楓低著頭晚風徐徐吹來,他飄逸的風隨風起舞。忽然他抬起頭,很鄭重地對伊瀟月說“這些才僅僅是個開始,南華不會像你表面看到那樣。”
“為什麼?”是他告訴她南華的種種美好,也是他讓她終於下定決心來到這裡開啟嶄新的生活。
“總之,以後你自己小心一點。”月澤楓放下手中的工具,給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伊瀟月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到底怎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夜有些微暗,月澤楓走在靜靜的校園裡。脣邊輕扯出一絲笑意,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行為,好像是本能一樣,也或許只是因為那個笑容有種久違的似曾相識。他的眼前似乎又是那些有著淺淺梨渦的笑顏,不禁笑意又爬上臉頰。
次日伊瀟月是被一縷明媚的陽光叫醒,她還沉浸在昨日找到工作的喜悅裡。她記得與月澤楓打掃完畢後,她獨自一個在校園外散步,散著散著就散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也是一家花店叫雨點,聽到她曾經的經驗,老闆很快的就錄取了她,雖然工資還不錯很高,但維繫生活尚可。
“他真是我的福星~!”走在宿舍的長廊裡伊瀟月不禁呢喃出聲,計劃著要搬出宿舍。
“你說誰?”一個很清朗的聲音傳來,伊瀟月回頭看去。陽光的折射下站著一位少女,清爽的讓人耳目一樣的感覺。
少女很友好的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叫明娜。你剛剛在說誰是你的福星?花宇銳那傢伙嗎?”
“什麼?”伊瀟月有些莫明妙的看著少女。
“看樣子不是!”少女迅速的靠過來,小耳的在她耳邊說“跟你說哦,你在事我都聽說了,有的還在現場觀看呢!食堂那次,你好帶種哦!”少女豪氣地在伊瀟月肩上一拍“是我喜歡的型別。”
什麼跟什麼,伊瀟月一句也聽不懂。
少女似乎也並沒有讓她弄懂的意思,一隻手攬上她的肩說”花宇銳那個傢伙說要罩你,不要相信他!不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明娜的好朋友了。以後不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明娜都會陪你去。”
“謝謝你哦!”伊瀟月乾笑著,心想要不要這麼誇張。
下一秒伊瀟月就發現明娜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剛踏進門高昊便居高臨下的指責道“伊瀟月你做完打掃了嗎?”
“做完了。”伊瀟月理直氣壯地說。
高昊嗤笑道“我說的是今天早上。”
“?”
“勞動委員顧名思義就是以勞動為代名的委員,你看看教室要我們怎麼上課。”高昊趾高氣昂地指著。
伊瀟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明晚她和月澤楓打掃乾淨的蕩然無存,眼前凌亂的一切像是剛遭遇一場打劫一樣。
“怎麼……”
“什麼怎麼!”高昊毫不客氣地丟過掃把“動作快點!你就還剩下15分鐘。”
白琪冷眼旁觀全然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路楠斜著眼一手拿著一急瓜子很優雅的嗑著瓜子。
“你……”伊瀟月指著她。
“怎麼?教室有規定不能嗑瓜子嗎?”路楠理所當然的說“沒到上課時間,幹什麼都是我的自由吧?”
“可是……可以麻煩你稍微注意下,不要亂丟皮嗎?”伊瀟月有些氣結。
“幹什麼?耍架子吖!”路楠一點沒有停止手中動作的意思,反倒更加的變本加厲“憑你還不夠資格。”
“勞動委員就是先來為大家服務的,怎麼你不滿意吖?”冷冷地聲音從響方傳來。
路楠身邊的美少女晃了晃身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陽光下張雅涵美的如夢似幻,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款款走來的南公諾身上。
“諾大早!”路楠的氣焰瞬間被減少了幾分,她向後讓了讓,故意讓張雅涵暴露在南公諾的視線內。
“早吖~!”南公諾對著她們的方向邪邪一笑,話是對路楠說,可是目光卻落在張雅涵身上。
“哎呦~!”高昊伸了個懶腰,懶懶地說“每天早上必備的晨練吖~!”說完從座位上拿出兩個果皮,分別向兩處角落拋去。
馬靖顫抖的身子抖了抖,本就白皙的臉唰的一下變的紙白。另一側的男孩卻很巧妙的接過桌皮,滿眼怨氣地看著高昊。
“哎呦喂~!”高昊拍著手說”我們奇哥越來越本事嘍~!”說著就要向郭凱奇的方向走去。
剛走不過幾步就被一隻手攔了下來,南公諾不知何時移到高昊的面前,一直盯著郭凱奇仇視的目光說“很怨嗎?現在你還沒有那個能力。”
“?”什麼意思?南公諾的話說的好深奧,但是伊瀟月越想越火大,指著高昊說“你又憑什麼欺負人?這就是我們的班風校風嗎?”
“對了~!”高昊漲紅著臉點著頭說“這就是南華,想打抱不平嗎?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
“奉獻你,沒有那個能力,就別學別人管閒事。”南公諾很奇怪地又移回自己的座位。
“就是一個轉學生,說吧你是哪家保姆家的子女,還是哪家司機的子女,強加進南華的。”高昊一臉鄙夷的說。
這就是南華嗎?這就是你筆下的南華嗎?伊瀟月不由地看著一直低頭看書的月澤楓,依舊是那個純白的襯衫,依舊是那個安淨無波的俊顏,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我不是……”伊瀟月剛要說什麼,卻被白琪冷眼瞪了回去。
“哦~!”高昊來了興趣,抱著臂俯下身子問“那不如說說你伊大小姐的來歷吧!到底有多寵大的家世,也說出來嚇死我們!”
這樣直白的話語,讓伊瀟月深刻體會到南華的冷酷。這裡好像是權勢與地位的相爭,只是她又算是什麼?
伊瀟月輕抿著嘴,倔強又高傲地說“我沒有!我只是我伊瀟月。”
“哈哈哈~!”彷彿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班級所有的同學轟堂大笑著。
鈴~!上課鈴聲響起,教室裡仍凌亂不堪。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性感的班主任剛一踏進門,就看到這樣尷尬的一幕。
“怎麼回事?值日生今天沒有值日嗎?”
被叫作值日生的路楠玉手輕指伊瀟月“老師是勞動委員不以身作則,來晚不參加值日不說,還諸多狡辯。”
委屈化作酸澀的熱浪直湧入鼻間衝到眼眶,伊瀟月緊緊咬著下脣,倔強的不讓淚流下。
“怎麼回事?”
“老師是勞動委員的錯,才第一天就擺起了臭架子。”高昊站起來說。
“是吖,是吖,都是勞動委員的錯。”即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伊瀟月。
“班長!”班主任有些頭痛地求助班長“你覺得這個事情。”
月澤楓很不捨的地手中的書放下,理了理他的白色襯衫說“畢竟伊瀟月同學才剛轉入南華,又新當選班級幹部,所以有些事還需要慢慢來。”
“對~!慢慢來~!”高昊故意咬重慢慢來三個字,然後皺著眉問老師“那老師現在這個教室怎麼亂讓我們怎麼上課,能不能麻煩勞動委員先幫忙打掃乾淨。”
班主任摸了一把課臺上的粉灰,一臉捂住口鼻站在一旁說“那就請伊同學快點打掃吧。”
南公諾抱著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春日的清晨帶著點點寒意,有些同學開始抱怨著“真倒黴,一大早就得跟著吹冷風。”
伊瀟月聽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有同學嫌棄的捂著口鼻“早飯沒吃上,吃了一大堆的‘灰’”
抱怨聲不及於耳,沒有一個人幫忙。伊瀟月把目光投向某一處,陽光的斜射下,那少年彷彿籠罩在光暈裡那麼不真實。從剛剛說的那一句話後,他便重新沉浸在手中書的世界裡。
白琪惡狠狠的目光一直尾隨著她,心中一遍遍的罵著她白痴。如果當初不那麼多管閒事的惹人注目,伊瀟月也不至於落到如今成為公敵的地步。
一節課就是同學們的抱怨聲結束,班主任有些無奈地看著伊瀟月,那目光裡似乎還帶著斥責。
還在就連老師對她都有抱怨嗎?伊瀟月也越來越為自己的處境擔憂起來。她卻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當伊瀟月以為會平靜的過完上午餘下的課時,第二節的體育課卻如惡夢般的上演了。
“喂~!去拿球!”路楠掐著腰推了一把伊瀟月“體育老師說今天課上要練習投籃球讓你去拿。”
“為什麼是我!”
“很簡單,因為你是體委!好心告訴你,二樓左轉左轉再轉的教室。”路楠完笑著跟在張雅涵的身後離開。
上課鈴聲響了好久都不見伊瀟月的影子,體育老師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就看到一個大大的箱在緩慢的移動著。
沒有任何一個人動手幫忙,老師有些不耐煩地催促著“快點~!”
伊瀟月幾近虛脫,哪裡還聽的到老師的聲音。
“體委去幫下她~!”老師有些看不過的說。
即時全班很齊心地響起了轟堂大笑“老師,體委正的拿球慢慢趕過來。”
體育老師皺著眉,女生當體委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那班長呢~!”
話剛一喊出,月澤楓便如離弦的箭向伊瀟月的方向跑去。
“交給我!”暖暖的聲音傳來,伊瀟月感覺全身都被陽光普照。她終於知道,世界上最動聽的話不是喜歡,不是愛,還是月澤楓的交給我。
有女生心疼地說“這本來就是應該體育來做的事吖。”
“就是!”路楠跺著腳憤憤不平地說“體委就是用來做這些事的,不然選來體委做什麼。”
“楓王子~!”女生們紛紛心疼地喊。
月澤楓惘若未聞一般,一直默默地抬著箱子,雪白的襯衫被箱子壓的有些褶皺。
“謝謝你~!”伊瀟月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