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教過你禮貌麼,進別人房間前要先敲門?”纓帶著幾分不善,目光卻並未移到他身上。
他卻並未發怒,只是輕笑,“明天的出殯,你來參加,他會高興的。”他說完,便轉身出去了。他的聲音太過溫柔,以至於話裡聽不出某些嘲諷,或者是敵意。
“纓小姐,那人是……前面我們守在樓下並未發現有……”黑豹善於觀察人的神色,知道不用多說纓便已經懂了。微微作揖,尊重的目光看了看**的男子,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阿薰。”她輕輕喚了聲,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醒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永遠醒不來,我恐怕不能等你很久了,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夠等你……多久。也許,有一天,等不到就不等了。”
她起身,推了門出去。如果那一刻,她有回頭,她有回頭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皮輕輕動了動。只是,沒有如果。
“東風知夜,我都跟你說過了我沒事。這下好吧,你一定要來醫院,我估計那醫生都笑死了。”那麼熟悉的嗓音,纓一怔。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粉色的身影就奔了過來,“纓,我想死你了。”如果換作是別人,她可能只是淡漠的看著,可是面對在乎的人,她卻做不到熟視無睹,纓輕輕說:“我也想你。”阿薰,其實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纓的目光看向東風知夜,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纓,病房裡是誰,我可以進去看看嗎?”戀徵求意見的問道。纓點了點頭,她歡快的奔了進去。
東風知夜先她一步,開口,“我在美國帶她看了一年的心理醫生,她恢復得很好。只是,那個人她怕是忘了。她很依賴我,可我覺得那是一種罪過。”
“所以,我帶她回來。也許,她這次受的刺激會很大,但我還是決定帶她回來了。對不起,沒徵求過你的意見。”
纓輕輕搖頭。其實,他已經做得夠好。
“她真的只是把我當哥哥一樣依賴著,我知道的。所以找到那個人,看見她幸福。那麼我就會離開,再也不會回來。歐汐緋纓,謝謝你給我這麼一個機會照顧她。”
纓沒看見那個叫東風知夜臉上的神情,可她又分明是看見了什麼的。
東風知夜推開病房門,對著裡面的人笑靨如花,“戀,快過來,我們回家。”
……
我們回家
……
那四個字深深刺痛了纓。
“纓,那躺在病**的人是誰?”戀好奇的問道。東風知夜彷彿看見了纓的哀傷,這種傷,只有經歷過愛或者被愛的人才能懂的吧。東風知夜拽了拽戀的手凶巴巴的說道,“你哪來那麼多問題。快點和我回家啦。”
“不嘛不嘛。”戀似乎也鬧起了小脾氣,“我好不容易才和纓在一起的,你個小氣鬼,我這一年都和你呆在一起了,讓我和纓待那麼一會會你就要拉人……小氣鬼小氣鬼。”
東風知夜:“……”
纓卻笑了。她說:“那從來不是什麼罪過,只不過是你從來沒有發現。”
你從來都沒有發現,她喜歡你,像你喜歡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