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云,別管我,迅速離開這裡。小心……要好好活著……”
這一段文字陳子云其實早已經背得爛熟。只是之前在那一段矽化木上看到的時候字跡相對模糊,而陳子云也不相信,王小悟會隔著億萬年的時空留下這麼一段文字給他警示。
小心後面的文字,被人強力破壞。而陳子云可以清晰看清楚,那本來字跡上的位置,讓人用拳頭硬生生地砸爛了。
看到這字跡,陳子云一陣緊張之後,臉上也開始慢慢變得難看起來。他心思本來就縝密,很快就發現了除了字跡外的其他東西。
扶桑木的質地是非常堅硬的。在匆忙的狀態下,以王小悟的力量,在沒順手的工具幫助下,刻下這一行字跡,起碼得耗費一兩個小時。但從時間的角度分析,王小悟根本無法擁有這麼長的時間來做這一件事情。
而且仔細觀察了一下,陳子云便發現,這些字跡並不是費盡力量才刻上去的,更像是留言者在匆忙之間倉促的留言。
“有金屬的味道。”陳二丫**了一下鼻子,便從字跡裡聞出留言者的工具構成。
“不是利器。”陳子云也從字跡的筆畫裡找到了線索。
“不是小悟的手筆。”陳子云一陣搖頭。他所認識的王小悟,並沒有擁有這樣的能力。陳子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這可能是一個陰謀。”但說到這裡,他眉頭又緊蹙,誰會費盡心思給他設計這樣的一個陰謀?到底是圖謀他什麼?從這方面去想,他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伊甸園方面的力量想出手對付他,只需要出現一名高階的智慧種族便能夠處理這個問題,哪用得著祕法留言,又在扶桑木上刻下這些字跡。而且這些字跡從頭到尾都只有關心。
“我們的思路似乎進了歧途。”二丫小心翼翼地說道。實際上只有陳子云沒往一個主要的方面去想,倒不是兩人真的都誤入了歧途。再者,她對王小悟的瞭解並不多,而王小悟和陳子云之間的感情又非同小可,所以涉及到王小悟的言論,她不得不小心。
“嗯?”陳子云眼睛一亮,示意陳二丫繼續說下去。
陳二丫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對王小悟瞭解不算多。但是我們可以假設一下,如果之前的聲音,和現在的字跡真的是她留下了的呢?”
陳子云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說道:“不可能。小悟跟了我好幾年了,她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怎麼可能留下這樣的字,除非……”
說到這裡,陳子云心頭忽然一震,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念頭一下子就閃過心底,而且一些畫面也陸陸續續地在腦海裡浮現,拼湊成一副雖然不夠完整但卻有說服力的畫面。
“除非這丫頭深藏不露……而且,還是禪十七……”陳子云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背後的汗水便開始流了出來。
陳子云也被自己的推論嚇到,連連搖頭,似乎想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但越是這樣,那些佔據陳子云腦海的畫面就越來越清晰。他第一次遇到禪十七的時候,是在雪域的峭壁石洞上,禪十七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他回營之後,似乎從王小悟身上也聞到了,而且王小悟當時不在帳篷裡,而是在營地後面發現的。
此後,每一次禪十七出現的時候,王小悟都不在他的身邊,而且最離奇的是,王小悟也不在任何人的視野之內。
再者,禪十七豢養的雪人悟空,和王小悟自來熟得令人匪夷所思,簡直像是王小悟自己馴養出來一般聽話,這用投緣來解釋,那根本解釋不通。
最後一點,為什麼禪十七對自己的瞭解那麼熟悉,而且每次在禪十七要出現的時候,她都會把王小悟當作聯絡物件,甚至在斯達尼尼安外,把王小悟帶走?
站在禪十七的角度看,她所做的一切,都令人難以理解。但如果禪十七和王小悟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一切解釋都異常合理。
禪十七可不會分身術,不管她想以哪一個面目出現出現,另一個身份都必須暫時的隱藏起來,所以禪十七和王小悟才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哪怕可以立即見面的時刻,都存在一個兩人恰到好處的時間差。
“不錯!我這豬腦袋!”陳子云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恨恨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陳子云的生裡充滿了懊惱。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懊惱什麼?
這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過去之後,陳子云心裡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禪十七化名王小悟,潛伏在他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想到這個問題,他心裡一陣沉重。
難道是因為自己是守護者的緣故?她想從自己這裡獲得什麼好處?這個念頭一起,陳子云便自然的否決了。
從禪十七出現的那一刻,陳子云便從心底感覺到,這是一個可以完全信賴的人,而陳子云的感覺,還沒出錯過。
所以雖然陳子云弄不清楚為什麼,但卻能夠感覺到,禪十七在自己的身邊,只有善意。
深吸了一口氣,陳子云稍稍放心。如果王小悟本尊真的是禪十七,那麼以她的實力,對陣敵人不會吃大虧。
然而想到了這裡,陳子云稍稍放下的巨石再次壓上了心頭,他驀然想到,追殺王小悟的敵人會是誰?王小悟要要警惕誰?
葉芽!
陳子云是舉一反三的好手。王小悟都能夠變成禪十七這種驚世駭俗的存在,而葉芽……
“葉芽騙了我!”陳子云往深處一想,臉色瞬時蒼白起來。
“那隻黃貓!”陳子云瞳孔緊縮了一下,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葉芽有一隻很變態的黃貓,而一頭黃色的異獸,也讓陳子云很恐懼,那是天使的坐騎,智慧之樹稱之為黃彪的異獸!
天使的形象和葉芽的形象,在陳子云的心底也開始悄然重合著。
“這不合理啊……”陳子云喃喃說道,聲音苦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