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翼雙蝶-----第6章 花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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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悽

第006章 花悽

倒塌在道路上的怪石和橫架在中央的枯木擋住了去路,馬兒時不時的揮動著前蹄,欲要衝過去,卻又不敢往前。

前面,那被捉的十二個人中,那紅衣女子回頭望了望長立在馬背上的水沉濃,眼底燃起了希望,可更多的卻是絕望。與那紅衣女子一起被擒住的還有十一個男人,雪亮的刀鋒正架在他們的脖子上。盜匪中為首的一個約莫四十來歲,體型偏胖,是個大鬍子。大鬍子揚手擋了擋陽光,滿臉堆笑,道,“今天運氣不錯,一會兒咱們就燉馬肉來吃!”

跟在大鬍子身邊的是個文質彬彬的年輕少年,那少年低聲向那大鬍子道,“那是來自地獄之城的馬車,碰不得,讓大家快撤。”

那大鬍子冷笑一聲,“強龍難壓地頭蛇!老子還怕了她不成!”說罷大鬍子便作勢要拿下那輛馬車。

水沉濃皺了皺眉頭,垂下了眼瞼,長劍脫手而出,由東而西,在空中划起一道長長的白光。東西二處的五人皆在白光消失的剎那倒地不起,那已脫手而去的長劍竟似有靈性的活物一般,殺了人後竟又自主的飛回了主人的手裡。瞬息之間,水沉濃已來到那大鬍子面前,微垂著眼,劍鋒一轉,又割斷了那大鬍子和那少年的咽喉,淡灰色的身影在刺眼的陽光下化為一抹朦朧的灰影,來回一轉,如同鬼魅,剛才活生生的還在恐懼中的人皆已墜地不起,每人咽喉處各有一道深深地口子。

水沉濃清冷的目光從那一襲紅衣上掠過,銳利的劍刃也已刺入了女子的心口。女子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合上了眼睛往後倒了去。

整個過程如夢如幻,除了那已死去的人,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事實,就連水沉濃自己也不信。她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竟已會用這麼快這麼狠這麼準的手法去殺人。

水沉濃轉身躍上了馬車,輕輕地拍了拍馬屁股,便轉身進了車廂。

車輪又開始轉動。又已開始前行。

見水沉濃進來,葉池向蔣婉道,“你去趕車,百里之內應該已無危險。”

蔣婉溫婉的點了點頭,出了車廂,葉池掀開簾子,往後方探了探,眼裡露出厭惡的神情,道,“你割人喉嚨的劍法還不錯,但若是刺人心臟可得再深入一寸,不然那就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嚇人。”

水沉濃心裡開始慌了起來,那一劍距離女子的心臟確實還差一寸,要不了命。她以為自己的手法已足夠巧妙了,卻還是沒能騙過葉池的眼。

葉池收回了目光,冷冷的道,“你和她認識?”

水沉濃自然知道葉池說的是誰,搖了搖頭。葉池道,“既然不認識,我也就放心了,如此就算她活生生的讓烏鴉給啄食乾淨,與你也無半點影響。”頓了會兒,葉池又道,“如果她真的僥倖不死,下次見到她時記得莫要在刺她心臟,直接割斷喉管會比較好。她若活著,定能毀了你。”

水沉濃緊張的握著劍,手指微微的顫了顫,一直沉默著。

車內的時間過得一分比一分慢,射入車內的陽光一直都是那麼的暖,那麼的亮,天彷彿已經暗不下去了一般。時間好像還停留在水沉濃殺人的那一刻,她的劍刺進了她的身體,她笑了笑,然後倒在了被陽光烤的炙熱的硬土板上。

黃昏終於臨近,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水沉濃搶先下了馬車,走入了遠遠的石林深處,石鈺也跟著她走了過去。

石林裡,到處都是被拉得長長的影子,水沉濃站在高高的石端上,遙望著天邊的夕陽,外面的太陽不比血獄的太陽那般恐怖。寧靜的石林,美麗的黃昏,水沉濃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長長的吐了口氣,現在她也有點擔心了。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手下留情而死的更慘?會不會真的被烏鴉吃掉,又或者到了夜間,被野狼分了屍!

種種想法,在她心裡凝成散不去的恐懼。她也不知道何時起,自己竟然學會了擔心,還是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擔心。

石鈺施展輕功,躍到水沉濃身邊,觸了觸水沉濃的肩膀,水沉濃斜斜的看了她一眼。石鈺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她甚至比葉池還要厲害,因為她能找到葉池,並且還能讓葉池去做一件葉池自己都十分不願意去做的事。

越是這樣厲害的人,越讓水沉濃覺得厭惡。

石鈺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兩手抱著膝蓋,偏著頭輕鬆的看著她,“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水沉濃並未去看她,轉身便要走,石鈺的動作遠比水沉濃想象中的要快,就在水沉濃欲走之時,石鈺已穩穩地扣住了水沉濃的手腕,水沉濃有力難施。

石鈺溫和一笑,道,“她叫花悽,是夏國最有名的舞姬。”

水沉濃沉默著。

石鈺鬆開了握著水沉濃的手,聳了聳肩,站了起來,道,“葉先生說的沒錯,她若活著,定會毀了你。”

黃昏,沉寂的彷彿死了一般。

回到車旁,葉池已讓蔣婉在馬車的四簷掛上了火盆,並已點燃了火。

葉池正色道,“必須在深夜來臨之前離開這條長廊。”

沒有人拒絕這句話,現在,每個人都想早點離開這條長廊,沉寂的長廊,沒有黑鴉,沒有蒼狼,也沒有強盜土匪,沉寂的,就像從來沒有過生命一樣。

車內沉寂了許久,葉池忽然緩緩問道,“你可知我們為何要走這條路?”

之前水沉濃也問過這個問題,葉池並未回答。

葉池道,“要到夏國,如果繞開流觴國,就只有這條路最近。現在流觴國上下到處都是你的通緝令。”

水沉濃詫異的抬起了眼,看著葉池,雖然不信,可葉池完全沒必要說這樣的慌。刺殺帝王之時,她是易容喬裝過的,根本就不可能會暴露身份,更不會有人知道她的長相。

想到這點,水沉濃又想到了那個女子,流觴國內,她怎麼知道自己要刺殺國王,她又是怎麼找到卸了妝後的自己的。

石鈺說她是夏國最有名的舞姬,可她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水沉濃而言,花悽本就是一個陌生人,對於一個陌生人,她又能有幾分瞭解。

葉池道,“我已讓郎逸去處理這件事了。”

葉池沒有在說及別的什麼,水沉濃也未對此事做任何的解釋,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亂。馬車很順利的穿過了長廊,接下來的路也更為順暢。

葉池一直都沒說這次來夏國所為何事,水沉濃也未問,直到到了夏國的都城,水沉濃都還不清楚自己這次來夏國到底所為何事。葉池和石鈺都是一副很輕鬆的樣子,他們不像是來執行什麼任務的,更像是來遊玩的。

傍晚時分,幾人一起進入了一家叫硃砂弄月的酒樓,四人剛坐下來便有夥計上來招呼。“客官,想吃點什麼?”

葉池抬頭望窗外看了看,夥計急忙走到葉池身邊,幫葉池將窗打的更開一些,道“客官,您看的沒錯,今夜是我們這最有名的姑娘當眾獻舞的日子。”

“哦?”葉池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擺了擺手裡的摺扇,似得意的沖水沉濃笑了一笑,“看來今天我們來的可真是好。”

“可不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天這裡不知有多少人是為了悽悽姑娘這一舞而來的。幾位定是初來夏國來的吧,否則怎麼會不知道。”夥計熱情的介紹著。

葉池簡單地忽悠了兩句,這才讓夥計上了一桌子的好菜,樂的夥計合不上嘴。滿意的將人打發走後,葉池合上摺扇,用扇子敲了敲白玉似的瓷杯,敲出幾個清脆的調子,輕聲道,“濃濃,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那姑娘跳舞可好?”

水沉濃默了片刻,道,“我希望早些完成任務,早些回去。”

葉池搖了搖頭,道,“你的任務就是保護我的安全,聽從我的命令。”頓了頓,葉池又道,“好了,就這麼定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那姑娘跳舞,蔣婉先回客棧安排一下,我希望我在外面住的地方和在血獄並無甚區別。”交代完後,葉池這才關心到他的僱主石鈺,“石姑娘一會兒是隨我與濃濃去看舞呢,還是先回客棧。”

石鈺神態悠然,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有語道,夏有舞傾城者,相思樓悽悽也。既已到此,怎可不看。”

只聽他們一口一個悽悽,一口一個‘舞’字,水沉濃心裡卻是一番說不出的滋味。如果是她,那麼至少可以說明她還活著,可她生與死與自己又有幾分關係呢。何況葉池曾說過,下次若是見著,便要割了她的喉嚨。

葉池的話從來沒有人會不聽,也沒有人敢不聽。

“我回客棧幫蔣婉。”水沉濃第一次拒絕葉池。

葉池卻也不氣,“那石姑娘還去嗎?”

“既然那麼巧合的遇上了,怎有錯過的理。”石鈺仍然堅持。

“那我便與石姑娘一起去好了,若是遇上了危險受了傷,濃濃,以後你也別想要好受了。”葉池一副你自己看著般的樣子。

菜上來後,水沉濃只是簡單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回了客棧。她們所住的客棧名喚‘阮記’,硃砂弄月是都城裡最有名的酒樓,所涉及的範圍頗為廣泛,許多賭場、當鋪、客棧,都署有硃砂弄月四個字。但提及硃砂弄月,大家所提到的人物卻不是硃砂弄月的老闆,而是那個名叫花悽的舞姬。

阮記自是比不上硃砂弄月,但阮記夠安靜,這也是葉池選擇這家客棧的主要原因。而且只要開啟窗,就可以看見對面最美的硃砂樓。

現在已是夏國的深秋。

阮記客棧後院中那顆高高的梧桐樹已開始落葉,晚風吹過,幾片落葉紛紛落下,有的從視窗飛了進來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水沉濃的肩上,也有的落在了水沉濃的發上。也有那麼一兩片落在了水沉濃的掌心。

夕陽落下,華燈初上。最值得期待的夜晚終於來臨,璀璨的燈光下,城內那座最高,最華麗的相思樓上,最美的姑娘已出場。震耳的掌聲與歡呼聲將水沉濃緊緊的包圍了起來,忽然間,水沉濃竟覺得自己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身旁的一切都是虛無的。相思樓的燈已經點燃,鑼鼓也已敲響,可她卻沒有看見相思樓,沒有看見那個名喚悽悽的姑娘,也沒有聽見那些喧譁。她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視窗,梧桐葉一片一片的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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