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是第二次見到樸智仁了吧?為什麼在你每次遇見他之後,情緒就大變了?”安哲宇不想讓夏戀純自欺欺人,他只希望那個曾經活潑陽光的性格迴歸到她的身體裡,不要成為一個墮落頹廢的少女,他眼中的神褐色瞳孔充滿了溫柔的目光,便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認真的俯視著她,“告訴我,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忘不掉他?就算他曾經給你的身心帶來了莫大的傷害,你也忘不掉?”
夏戀純的眼裡不禁流下了一一滴滴酸澀的淚水,‘滴答’落在了草坪上,那張潔白的小臉在燦爛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憔悴,“不是的。”她哽咽著說,她和樸智仁的故事已成為過去式,又何必要再提起?愛情裡,沒有誰對不起誰,雖然她拼命的在掩飾,在否認,但她激動的心,始終無法平復。
安哲宇知道,她在自欺欺人,心裡明明還在想著樸智仁,卻總是一味的說反話,這才是她夏戀純該有的本質,不過,既然她什麼也不想說,就不再追問了,進入殤曼雅學院的副校是第一天,三個初來乍到的少女已經混熟了人際關係,只是,整整一天的時間,夏戀純的心還在奔波勞碌的狀態,無法停歇。
直到傍晚時分,她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操場上,疲憊的靠在樹下,一抹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比殤曼雅學院大五倍的操場上,恐怕能容納得下成千上萬的學生吧。
輕輕閉上眼睛,聆聽著風吹過的聲音,是不是真的已經放手了?是不是真的可以放縱自己不再去愛?夜婉瓷那飄逸的板栗色長髮飄了起來,突然之間,樸智仁那張熟悉的俊臉浮現在她的腦海裡,為什麼全部都是和他的回憶,為什麼直到現在也不能把他徹底忘記?為什麼完全做不到形同陌路?為什麼,為什麼!
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她無力的仰起頭,想用溫暖的清風將她臉頰的淚水吹乾,不要再出現了好嗎?不要……不要再讓我重新愛上你了好嗎?我怕……我真的會怕,你為什麼不徹底的失蹤?為什麼要讓我的心受到傷害後還要回來?
輕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坐在樹下的夏戀純緩緩睜開了雙眼,反映本就遲鈍的她沒有任何想法,依然靠在樹下,當一雙熟悉的男士帆布鞋映入她的視線裡時,她的心跳竟意外的劇烈跳動了起來,她順著帆布鞋將自己的視線向上移去,當她冷冷的看到了樸智仁已經久違的陽光笑容時,她瞬間屏住了呼吸,他……怎麼會來?
“已經放學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坐在這?筱諾和婉瓷呢?”樸智仁知道他的詢問分明就是多餘的,但也總會忍不住想去問,因為他無法做到對夏戀純置之不理,就算分手,大家以後還是朋友,不是嗎?
夏戀純尷尬的笑著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角的泥土,“筱諾和婉瓷已經回去了,因為今天我們
是第一天來,所以一會我還要去教導處找下教導處主任,有點事情要處理。”樸智仁重重的點了點頭,接著,一陣沉默再次來襲,“那……我先走了。”夏戀純輕聲的說,雖然樸智仁不願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但最終,也只好放棄挽留,無力的點了點頭。
她一步步越過了樸智仁的身邊,不敢抬起眼眸,只怕自己會情不自禁的撲進他的懷裡,夏戀純一點點加快了步伐,她知道此時此刻的樸智仁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的背影,不爭氣的淚水又一次的奪眶而出。
喧鬧的韓國機場,拎著行李箱的夜辰俊穿著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以及那條深灰色的長圍巾環繞著他白皙的脖子落在空中,深褐色的短碎髮被染成了酒紅色,他面無表情的站在毫無邊際的大堂,已經兌換機票的黑衣男子畢恭畢敬的將手上的機票遞到了他和莫雨痕的手裡,夜辰俊帶著那副在韓國買來價格不菲的黑色男士墨鏡,更加襯托出了一股男性的魅力。
“兩位少爺,該進登機口了。”黑衣男子的話音剛落,夜辰俊便冷冷的拖著行李箱大步向前走去,莫雨痕則僅僅的尾隨在後,什麼時候,他卻如同從前那樣成為他的守護使者了,站在登機口的女人抬眼望去,便看到了兩個帥到掉渣的少年,一個雖然戴著墨鏡,從他沒被遮掩的臉龐來看,是那麼完美,而另一個則沒有戴上墨鏡,更是將他完美的五官毫無紕漏的展現了出來,隨即,便是一陣尖叫。
冷血的夜辰俊收回了手上的機票,回頭瞟了一眼莫雨痕,便轉身徑直向前走去,自從手術成功後,他在夜辰俊的臉上再也看不見了任何笑容,除了邪惡的陰險笑容,完全沒有任何單純的性質,坐在候機室的夜辰俊和莫雨痕無聊的玩弄著智慧手機,“豹哥沒有給我們分配什麼任務嗎?”夜辰俊從容的語氣讓莫雨痕身後一冷。
“暫時沒有,不過他說,會協助你殺了韓少凌,但不是現在。”莫雨痕是故意在提醒他嗎?夜辰俊的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了邪魅的弧度,他冷哼一聲,順手摘下了墨鏡丟進了揹包裡,“你很希望豹哥給你安排任務?”
“沒有,我只是回國之後,除了殺死韓少凌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莫雨痕從夜辰俊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邪惡的神色,參雜著多種因素,是陰險,是黑暗,是冷漠,是寒光,總之,不會有任何的感情因素,播放聲再次響起,雖然播放的聲音是韓語,但對於莫雨痕來說,還是能聽懂一點,他和夜辰俊瞬間站了起來走向登機口,將機票送往安檢員的手上後,他們一同走了進去。
夜婉瓷,藍筱諾,你們兩個和韓少凌串通一氣殺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如果這筆賬我不找你們算,就太對不起我在她墳前的懺悔了,被灌輸了黑暗記憶的他,唯一的目的只有殺了那兩個女人,他卻完全不知道藍筱諾和夜
婉瓷究竟和他有著怎樣密不可分的關係。
“你怎麼還沒走?”從教導處走出來的夏戀純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樸智仁。
“我剛好開車,走吧,我送你回去。”事到如今,他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好?夏戀純冷冷的搖了搖頭,向後猛退一步,“怎麼了?”
“我自己坐公車回去吧,很方便的,剛好學校附近有車站,我走過去就行了。”拜託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怕自己會情不自禁的重新愛上你,夏戀純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向後退去,樸智仁看出了她的心思,便笑了一聲。
“好吧,既然你不想坐我的車回去,那我送你到車站,總可以吧?”無奈之下,夏戀純只好同意讓樸智仁送她一路前往不遠處的公車車站,他們肩並著肩同步走在喧鬧的路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瞬間尷尬了,“小戀,你最近……過得還好嗎?”小戀?這個名字,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叫過自己了,夏戀純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對了,下個月我就要走了,打算去深圳那邊發展看看。”
“去深圳發展?你已經決定了嗎?”不知道為什麼,夏戀純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揚起頭來認真的仰視著樸智仁。
“嗯,已經決定了,而且,如果在那邊發展還順利的話,可能就不會在回來了,這樣,你看不到我也會放心很多了吧?”呃!放心?為什麼他會說放心?放什麼心?為什麼會放心?樸智仁繼續向前走去,夏戀純卻一個猛步衝了上去,從他的身後緊緊抱住了他,是的,她承認自己忘不掉,承認自己從未放棄過這段感情,更承認她無法放縱自己不去愛。
“可不可以,不要走?”當樸智仁聽到身後的少女哽咽的說著那句最生動的話時,他的內心竟引起了激動的波瀾,他猛地轉過了身,俯身緊緊回抱住了她,“我很想忘記,很想放棄,可我,我做不到啊!嗚嗚嗚……我一直在強求自己忘了你,放下這段感情,不值得,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每當看著你和我擦肩而過,形同陌路時,我的心臟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了,你知道嗎?”
“小戀。”樸智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緊緊抱著她,“對不起。”他的聲音……在哽咽嗎?他在哭嗎?夏戀純猛地睜大了雙眼,認真的聆聽著他的喘息聲,是的,他在顫抖,其實,他一直想回到自己的身邊,卻總是受到一味的排斥,從而不敢再來找她,對吧?
“智仁,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去深圳。”
樸智仁溫柔的推開了夏戀純,面目鎮定的俯視著她,“我必須走,因為,現在的我根本無法給你想要的生活,我們的歌團已經解散,而我已經不再是殤曼雅的學生了,我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流浪漢,沒有地方可去,更不是你所需要的高富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