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の鳥 第二十一話
“小島同學,你說,如果一個女生想追一個男生的話,應該做些什麼?”提問者一臉期待地望著小島水色,這個自從上了高中就被稱為“單身男生公敵”的少年。
然而水色並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倒是他周圍聽見這問話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氣。
反應最強烈的少年人已經飛奔到水色面前,擋在水色與提問者之間:“朽木同學……你該不會是……”背景少年淺野啟吾哭喪著臉,深深凝望笑得尷尬的小島水色。
“……喜歡上這傢伙了吧?”他毫不避諱地指著水色的鼻子說。
露琪亞滿頭黑線:“……你想的太多了淺野同學……”
水色雖然笑著,卻**了嘴角撥開啟吾的手指:“淺野你這樣說很無理啊!”
背景少年哀怨著,痛哭著:“小島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好,只不過甜言蜜語多了些……為什麼世界上的女性都看不到在他身邊一直默默無聞的優秀男人啊——”
“因為你太煩了。”另一個說話聲伴著砸在啟吾頭頂的教科書傳過來。
雖然這是課間熙攘的教室當中,但書砸到頭的聲音還是很大,有幾個正在聊天的同學轉過頭看看他們。
“一護,就連你也這麼說!作為單身男性,你就不覺得恥辱嗎?在這種時候,你應該跟我英勇地站在統一戰線對抗外敵!你怎麼能——幫敵人說話?!”
水色終於不笑了,卻仍舊平靜:“你說誰是敵人,淺野?”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橙色少年嘴角**:“無聊……我們不要理他。”
而在一護低頭繼續看書的瞬間,一塊膠皮糖以出乎意料的速度黏在了他的胳膊上。
膠皮糖哭訴:“一護,你不能這麼狠心丟下兄弟不管啊——”
此時啞口無言的提問者,茫然將頭轉向水色:“或者,也可以換句話來說。如果有女孩子追求你的話,她用什麼方式,你最能接受?”
“這個嘛……”水色歪頭思考,“我也不知道……因為每個女孩子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對每個女孩子的感覺也不一樣……”
“這樣啊……”露琪亞視線移向小島水色身後的窗外,耀眼的太陽,掛在碧藍的蒼穹,在這個上午的教室中,散下和諧的光影。
太過平和安寧。重新上一次高一,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中。沒有死神,沒有虛,更沒有身為時空異邦人的惴惴不安。就這樣把自己交給這個世界,安安心心融入其中。她享受著此時此刻短暫的靜謐。
於是她微微揚起嘴角,朝大眼少年小島水色微笑:“真是難辦啊……”
“真是難辦啊……朽木新會員,”對面的馬尾少女一手支著桌面,將身子探過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隨隨便便詢問男生?還是那種花心的男生!”
“是是……”露琪亞抬頭,無奈地擺手,“我錯了,藤崎副會長。”低頭,繼續看攤在桌子上的作業題目。
而藤崎舞衣依然激動地向前又伸過來幾分,額頭幾乎頂在露琪亞額頭上。
“咱們家小唯的事情,就應該咱們家自己解決!要說戀愛,還是要找我藤崎舞衣,想當初我也是被人稱作‘戀愛經’的!”
露琪亞沒抬頭,提筆算數:“嗯。”
胖子學長像擺設似的坐在他的專屬位置。
小林唯坐在露琪亞身邊,捧著漫畫一語不發,好像看得入神。而事實上,她已經沉默了好幾天了。
——自從那天遇到茶渡之後。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露琪亞已經對自己眼前的這個神采奕奕的高二女生有所瞭解。藤崎舞衣活躍在三個學年的學生當中,有著其他人很少能超越的人氣。只是她的愛好特別,所以雖然追求者不少,卻從沒哪個男生真正追求成功。
用藤崎舞衣的話來說就是,看著那些人殷切又急迫的表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剛知道小舞事蹟的時候,露琪亞就在想,如果說小島水色是所有“單身男性”的公敵的話,那麼藤崎舞衣絕對可以做與小島水色比肩的所有“單身女生”的公敵。
活動室中的三個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藤崎舞衣只覺得自討沒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弄出很大聲音。
“戀愛這種事,光靠想是不行的,”馬尾辮少女抱著雙臂忿忿地說,“得付出行動。”
“是啊,付出行動,”露琪亞抬頭,“只是光我們行動有什麼用?”
藤崎舞衣和露琪亞交換了眼神,同時望向水藍色捲髮的少女。
小唯低著頭,劉海幾乎將整個臉遮住。她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茶渡當時看到那本漫畫封面時的感覺是什麼樣的……”露琪亞喃喃道。
“喂,一護,你說是不是每個男生都不會拒絕色情刊物?”放學的路上,露琪亞所有所思地問身邊的少年。
一護用一樣的眼光看著露琪亞:“你什麼意思?”
三兩個中年婦女掩嘴笑著走過露琪亞和一護身邊。少年覺得有個面朝自己的中年女人,好像將有些嫌惡的視線投向自己,那視線好像一道灼熱的光,他恨不得無視身邊這個口無遮攔的少女。
“沒什麼意思,畢竟現在情呀色呀什麼的,不是很普遍嘛……對於一個身心健全的男生,在這個年齡應該都不會完全沒接觸過這些吧?”露琪亞繼續說道。
交談無法繼續進行,少年決定專心走路。“總之我覺得你這個話題很無聊。”一護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一護走在前面,露琪亞走在後面。
“最近都很平和啊,”露琪亞低頭翻著手機中的簡訊,一邊喃喃說,“就好像虛們知道我們快要考試了,所以都藏起來不出現了似的。”
一護頭也不回:“怎麼,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好多好多事還沒發生,怎麼能這麼快就到期末?如果她記得沒錯,放假後一護和他的夥伴們就要為拯救露琪亞而忙碌了。
而自己仍舊好好的站在這裡,吹著夏日傍晚來之不易的涼風,思考著好友的單戀。
一護的那些夥伴們,根本連訊息都沒有。
以至於令她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裡,真的是死神的世界嗎……?
“啊拉,少年,又放學啦?”蒼老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的慈祥語調。
露琪亞尋聲望去,路邊拐角處的一輛大卡車後面,也就是車廂與牆壁相鄰的一條空地,一個身著和服的老奶奶站在那裡。
那種隨處可見的慈祥老人,佈滿皺紋的臉上掛著笑容。滿頭白髮利落地在後面挽起。
一護朝那老奶奶點頭:“嗯,下午好。我們放學了。”
老奶奶又看了看露琪亞:“這位可愛的小姐,是最近才來的吧?”
“是……”露琪亞疑惑地朝老奶奶行了禮,“最近才搬來住的……”
“是嗎是嗎……”老人呵呵笑著,“怪不得有些面生。倒是最近總能看到,我還在納悶呢……”
露琪亞望向一護,試圖從少年的神情中發掘一些有關這位老人的資訊。
然而一護將視線移開,並沒有與露琪亞對上。
“那麼,我們先走了,老奶奶再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少年,此時變得非常溫和而又有禮貌。
露琪亞一時間有些發懵,卻仍舊跟著一護離開。
又穿過兩個路口,少女才鼓起勇氣問:“那老奶奶是誰?沒聽你提起過你們家有這樣的親戚啊!”
一護看著前方的路,腳步不停:“半年前吧……在那個十字路口,發生過一起交通事故。”
露琪亞心裡咯噔一下,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輛運垃圾的卡車,倒車的時候,在那個路口不小心撞死了一個從牆角經過的老婦人。”一護停下來,回頭。
他的手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說:“那位老奶奶這裡,有一根因果鎖。別告訴我你剛才沒看到。”
露琪亞撓著後腦勺乾笑,出了一身冷汗:“的確沒看到……”嘴上這樣說著,腦中開始回憶剛才見到那老奶奶時候的情形。當時只覺得夕陽很耀眼,照的老人的微笑像神明般慈祥,看著十分舒服,卻又不知為什麼。
現在回想,才明白那老人周身似神明般柔和的光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半透明的,因為能夠阻擋的光線十分有限,所以才顯得十分柔和。還有那老人散發的氣息,分明不是人類所能具有的的感覺。
“但是,昨天、前天……那條路已經走過很多次了,為什麼今天才看到?”露琪亞問。
“她並不是每天都出現的……”少年說著,卻看到黑髮少女小聲嘀咕著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套。
“喂,你要幹什麼?”
露琪亞一邊戴手套,一邊說:“幹什麼,當然是工作!死神的工作並不是只有淨化虛這一項吧?既然那老奶奶不是每天都出現的,那就趁她今天出現,就送她去西天……”(汗……)
眼看著少女拳頭就要揮過來,一護連忙叫道:“等……等一下!”
“幹什麼?”露琪亞停手。
“其實前兩天我曾經去找過她……想幫她魂葬。但是那位老奶奶不同意。”
“不同意?”
“她說,”一護說,“她還有點心願沒有達成……希望等心願達成之後,再送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