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小雨。如果喜歡本小說，請推薦給您的朋友，
“啊啊？”我還是不敢抬起頭,怕看到那受傷的眼眸。
“我,只是想你多陪陪我，懂嗎？”
我點頭，這語氣太過於語重心長,如同小時候母親教導犯了錯誤的我的一樣，溫柔得讓人心酸。
“這個很貴吧。”
我點了下頭又搖了下頭，茫然地看著地面。
“你只要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我就滿足了。”凌語凝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並不想要求你什麼。我也知道你對我也不是真的，只是第一眼起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邊。”
我抬起頭看到她的眸子裡帶著淚光,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可能是我不好,我太霸道，我也沒有問清楚你今天下午有沒有事就把你叫來。對不起。”凌語凝轉身的那一霎那我看見她的淚從眼眸中滑落，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灑滿了一地。
“為什麼要道歉？你並沒有對不起我什麼。是我不好,是我遲到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本來就是我不對，明明沒有多少感情卻硬是強拽著她，讓她傷心，讓她難過。
“對不起……”她哽咽著。
我最怕的是別人哭，特別是別人因為我哭，我總會覺得我太壞，太邪惡。伸出手，卻還是有著一瞬間的猶豫，咬了咬牙將她摟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對不起。”她一直重複著這一句話。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和我道歉，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傷了她，是不是我該把自己對她的感情說清楚才好？這樣就不會糾纏下去，就不會害她越深了呢？
“我們分開吧。”脫口而出的話語同時也讓我愣了半天，突然發現此時的我真的很殘忍，明知如此卻還是安慰自己說是長痛不如短痛，更何況，我喜歡的根本不是她。
“不要！是不是我不夠好？”凌語凝拽住我的手，一臉的蒼白驚恐地說道，“我錯了，不要離開我！”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的腦子突然開始變得慌亂，我只想快點說清楚，這樣她就不會再深陷下去了。
“為什麼？我不要！我錯了我改好不好？”她央求著，如同被拋棄的孩子那般無助。
“對不起，我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我低下頭，在我說出分手時，我發現我的心也開始疼痛，那種壓抑感彷彿要將我撕裂。
“你也覺得我無理取鬧？”她的手放開了茫然道，“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我的佔有慾不強，我只要你陪著就好，哪怕你喜歡的不是我也沒有關係，真的……”
“對不起。”除了道歉我還能說什麼？從始至終，我要做的，就是要忘記曲菲墨，我沒有想過要陷入任何一段感情中，是我不好，是我異想天開，是我不顧別人的感受，都是我的錯，可是這叫我怎麼開口？
凌語突然凝鬆開了手擦乾眼淚，口氣十分的冷淡，“你走吧。”
“對不起。”除了這句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轉身跑了出去，甚至也不敢回頭看哭了沒有……
為什麼不再等一天呢？今天是的她的生日，我……我真是混蛋。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看到她哭的時候，我的眼淚竟然也湧了出來。
不明白，為什麼此時的我的心，痛的比那時更厲害。
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跑去，淚眼的朦朧讓我錯失了方向，也沒有注意到前方的紅燈，一道刺眼的光打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死啊！要死別死這裡！神經病！你眼睛長哪裡的啊？……”司機破口大罵。
罵的好，我這種人就是欠罵！找罵！該死！
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跑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拼命的跑是要跑去哪裡，這樣漫無目的的像是丟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突然之間，我發現我習慣了天天和凌語凝發簡訊，習慣了她每次對我的大吼大叫，習慣了她時而冷漠時而小孩子脾氣。
依稀記得幾個月前，她的脣曾貼在我的脣上，那麼的柔軟。但是我依舊否認，那是愛，那是喜歡。
我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宿舍，我怕這麼晚回家會被母親責怪，幫我開門的是丁筱，王悅和曲怡菲都回家去了，整個宿舍就剩下了我和她。
“你怎麼了？”我的狼狽總是在丁筱面前暴露無疑。
“失戀。”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丁筱的臉色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後尷尬的讓出了道。
我也懶得管別人的情緒，別人的想法，我只覺得我需要好好的休息。或許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要愛，封心鎖愛才是最好的。
“丁筱。”
丁筱沒有回答，只是坐在曲怡菲的**，看著我。
“你覺得我可惡嗎？”
“還好。”她回答。
“我和一個不喜歡的人交往，我以為只要時間長了我就會喜歡上她，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原來愛不是說愛就能愛上，也不是說不愛就能不愛的。”
“……”她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感情，但是她依舊沒有開口。
“為什麼當我說分手的時候我會那麼難受呢？”我迷茫地看著她。
“為什麼我忘不掉她？”
“為什麼她對我那麼狠心，而我卻一直想著她？”
“我以為我不記得了，我以為我可以放下了，卻一直在找她的影子，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忘記一個人要那麼的難呢？”
丁筱沒有回答我的任何問題，她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聽我說話，沒有打斷我，也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自己問了多少個為什麼，一直到不想再開口說話後，轉過頭怔怔的看著窗外，原來無眠的夜竟可以過的如此漫長……
凌晨四點，手機突然喧譁了起來。是沈樂欣的來電，我微微一怔，不知該不該去接。
“接吧。去面對才能解決問題。”丁筱也陪我一起失眠，我總是那麼厚臉皮的打擾她。
“喂。”我聽了丁筱的話按了通話按鈕。
“你這個混蛋！你幹嘛耍凝凝！她死了我要你陪葬？”電話裡是沈樂欣含糊不清的怒罵聲，以及周圍有著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你幹嗎這麼亂吼，凝凝自殺根本不管楊冰雨的事。”電話裡的聲音開始變得雜亂，俞思洛的怒吼彷彿是一個重級棒槌把我敲的一片暈眩。
自殺？
自殺？！
凝凝自殺了？
手機從手中跌落在地上，頓時覺得我的世界也一下變得一片黑暗。
我害死了凝凝？
是的，是我害死了凝凝，是我，是我！
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要說分手！為什麼還能那麼無情的轉身離開……
我顫抖地蜷縮在角落裡，恐懼地盯著微微發亮的手機，像是害怕裡面會突然跑出一個吃人的怪物。
我殺了人，是我的自私害死了人……
是我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錯！我用手撕扯頭髮，難受的想把頭皮也一起撕下來，喉嚨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不，不是的，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為什麼會這樣？
不是，這都不是真的。
這是不是一場夢？？
對，一定是噩夢，睡醒就好了吧，恩，我要睡覺。
“小雨。”被我的失控嚇到的丁筱很久才回過神，擔心道，“小雨，你怎麼了？”
我將被子裹在身上，可是為什麼還是那麼的冷，冷的讓我不停的顫抖，不，這一切不是真的，我要睡覺，睡醒了就沒事了。
“小雨，別把被子悶在頭上。”丁筱將悶在我頭上的被子拉開。
“不要管我！”喉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的沙啞，彷彿有條噁心的蟲子卡在喉嚨裡，那麼的難受。
丁筱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緊咬著嘴脣，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我。
“她自殺了。她死了，她要是死了怎麼辦？她死了，我要怎麼去賠？”我喃喃自語道。
“小雨到底什麼事？什麼死不死？”丁筱一把把我拽起，對我怒吼道。
“她自殺了。”我目光渙散的看著丁筱。
“小雨你清醒點！”丁筱死命的晃著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跟她說分手，她就自殺了。她自殺了……是為了我？我是害人精！我殺了人？！”我拉住丁筱的手嗚咽道，“怎麼辦？我是不是會坐牢？我是凶手啊！”
丁筱先是愣了下，然後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打電話。”
“什麼？”
“打給剛打給你的人。”
“不要。”我拼命的搖頭
“去打！你逃避還有用嗎？”
“我不要！”我甩開她的手。
丁筱拿著我的手機走到了窗邊按了沈樂欣的號碼。
“喂。”
“在哪家醫院？”
“嗯，知道了。”
丁筱一拉拽起了我，把我拖向了門外。
“你要帶我去哪裡？”
“閉嘴！”丁筱面無表情的拉著我走出了校門。
“我不要!”我拼命的掙扎，“我不要不要不要！”
“小雨！別怕，有我在！你會沒事的。”丁筱緊緊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喃喃道，“我會陪著你的。不要怕，有我在……”
不要怕……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