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你什麼意思?”離碎峰笑容不變,眼神中的閃爍卻沒有逃過我的近視眼。
“其實也沒什麼,你不用多心。”我笑得溫和,心跳卻猶如打鼓,“有一種紅色的果粒,它散發出的香味本來有害,但卻能治療痘瘡。前幾日,我發了痘瘡,結果很不好意思地傳染給了諦皓,所以我們倆身上都帶著這種果粒,可是,您離諦皓那麼近,有沒有聞到這果實的香味啊。它會使得沒有痘瘡的人全身長出紅色的斑點,從鼻子周圍蔓延到面部,然後是全身,就似現在的離教主,遠遠地看,彷彿臉上抹了紅紅的胭脂,近看卻讓人不得不嚇一跳阿!”
“你騙我。”離碎峰笑容中帶有幾分蔑視。
我呼拉一下把衣服掀起來,將背對著他道:“看見沒有!這都是痘瘡!”奶奶的,最近和諦皓在一起吃得太好,上火長了一背的青春痘。
“諦皓才不會長痘瘡!”離碎峰的眉毛終於擠到了一塊兒,看得我心中一陣暗爽。
“你開啟他的外衣看看啊!說不定他的胸口比你的臉還恐怖!”
“你!”他下意識想要抬手摸自己的臉,但是還是止住了動作,然後朝諦皓萬分柔情地笑了笑,伸手想要解開他的衣襟。
我在離碎峰低下頭的瞬間,運氣一掌拍了過去,他猛地抬頭,迅速翻掌抵擋,生薑還是老的辣,一下子將我震出幾丈遠,轟地撞在石壁上,差點沒有撞斷我的脊椎。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像武俠小說裡那樣,搖搖晃晃站起來,噗地噴一口血,然後對自己的哥們兒說一聲:“兄弟,我盡力了!”沒想到的是,我除了背上被岩石磨得火辣辣的疼,還真沒什麼別的感覺。許多年之後,師傅曾經取笑我說:“傻小子,你以為金風玉露讓你白喝的啊!你平增三十年內力哪是別人隨便出手就能震出內傷的?”
再看看離碎峰,他的右手明顯有些顫抖,看來被我猝不及防的攻擊震傷了骨頭。
“臭小子,你惹惱我了。”離碎峰的下巴微微抬起,表情由嫵媚轉為陰邪,被我震傷的右手在空氣中握了握,發出咯啦啦的聲響,我猜想他一定很想啃我的骨頭。然後他的手緩緩下垂,來到腰間,一瞬間右手一甩,我什麼還沒有看清,只感覺面前冷風襲來,下意識一閃,身旁的石頭已經被劈成兩段。
這時,我才看清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軟劍。當他五指用力,軟劍便會變硬,他食指微微瀉力,劍便會柔如軟鞭。以上規律是在我上竄下跳無數次後得出的。
而離碎峰也被我攪得有些慍怒,一劍而下,我抽出背上的無邪抵擋,劍被他的魑風緊緊纏住,動彈不得。
“臭小子,你是屬跳蚤的?不過現在我看你怎麼跳!”離碎峰的柔媚樣兒已經徹底一去不復返了,五官因為憎惡而扭曲。
我揚了揚眉毛,左手做了個投擲的姿勢道:“小心暗器!”
離碎峰下意識後退,食指用力,我趁機將劍抽了回來。
“臭小子,你耍詐!”
“嘿嘿,您老混跡江湖這麼多年,應該比晚輩更明白什麼叫兵不厭詐!”還好《神鵰俠侶》看了許多遍,不然怎麼能將楊過對付霍都的招兒運用得融會貫通?
離碎峰眼睛一瞪,“我還沒老呢!”緊接著,劍花一閃,我又是一陣心驚。老實說,離碎峰的劍法比起黑松劍客實在高出許多,而且招式詭異狠辣,我實在適應不來,現在自己反倒想念起黑松的直來直往了。
看著眼前的軟蛇曼妙著身姿襲來,我下意識順水推舟,隨著離碎峰力度的方向將劍迴旋朝他而去,霎時劍尖直至他的面門,驚得他身體後仰,一個委身躲過。
“流雲分水劍!”他眼神中驚愕這一回我可以百分百確定,“諦皓竟然教給了你?”
……我敢肯定,他就要爆走了。
“如果你傷了他,我會殺了你。”
我和離碎峰齊齊回頭,看見諦皓的嘴脣開合間有一種令人深信不疑的壓力。
“殺了我?沒有金風玉露,你不可能恢復內力。現在我想殺誰……”離碎峰猛地轉身一劍刺來,“就殺誰!”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反射性側開,劍柄沿著魑風的劍身一個巧力迴旋,離碎峰食指鬆開想要令劍變軟,我迅速撤力,劍被其捲起,恍然間我左手彈在他的手指上,他五指微微用力,我趁機將劍身抽出,他伸出左掌意圖拍在我的肩膀,我瞬時反手將劍柄頂在他的掌心,大叫:“暗器!”
他反射性將劍擋向我手指指向的方向,卻沒有意料中的聲響,“你又騙我!”
我眼角餘光看了看不遠處的諦皓,猛地再次大叫:“暗器!”
離碎峰以為我騙他,眼底滿是蔑視紋絲不動,當他發覺有什麼東西向他飛來時,才驚愕著伸手去抵擋,我趁機朝諦皓一躍而去,將劍劃破自己的手,“快喝!”
離碎峰攤開手掌,發覺自己握住的只是兩粒紅豆,簡直怒髮衝冠啊,咬牙切齒一劍直來,我只感覺自己背部一陣劇痛,冷汗直冒。
感覺被刺入的地方被一隻手緊緊按住,身體瞬間被帶離,可是劍身與身體肌肉紋理摩擦的痛楚,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說過如果你傷了他,我會殺了你。”耳邊傳來諦皓冰涼的聲音。
我身體的力量已經完全落在諦皓的懷裡,他的左手依舊按在我的傷口,右手執起一隻枯枝,輕輕一震,枯枝上的落葉猶如利刃震向離碎峰,他來不及閃躲,臉上多了道血痕。
“不可能……你沒有內力……”
我趴在諦皓的肩上,無奈地笑道:“笨蛋……我的血裡就有……金風玉露……”
血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