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是個城府很深的人,沒有親眼看到陳平表現出不凡修為,他是不會認定陳平是個高手的,當然,也不會看輕他。略一思索,張廷玉道:“前輩,不知前輩能否幫在下一個小忙?”
陳平一愣,看向張廷玉,覺得這個有著b罩杯胸部的傢伙顯然沒那麼好騙,--“胸大無腦”的說法用在這個世界,不合適。陳平不動聲色的說道:“什麼忙?”
“敝派幽冥境,多少有些玄機。其中有處‘登天台’,敝派中祖祖輩輩都試圖進入,卻總是被強大的陣法所阻。在下相信,以前輩的修為,當能進入‘登天台’,看看其中玄機。”
“哦,這樣啊”陳平心中暗罵。你們金丹期都進不去,還想騙老子進去送死?還真把老子當高手啊?故作高深的沉吟一會兒,陳平道:“既然有陣法所阻,那自是因為有人不願外人進入,又何必硬闖呢?”
“前輩。”張廷玉又道:“在下雖然不得進入,但也能察覺到,裡面必有至寶。前輩若是得閒,願意相幫。那其中法寶,在下願意相贈。據我祖師推算,那件法寶,至少也是地器級別的。”
地器,是僅次於鳳鳴山聖器“鳳閣”的一類法寶。聽得地器之名,未不凡等人俱是不禁一驚,眼睛裡都泛著光。陳平對於法寶的級別劃分還沒有背熟,一時間沒有想到“地器”到底代表著什麼。所以,表情自然很是平淡了。
飄魂淚則轉眼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張廷玉一眼。作為玉簫門的大弟子,他卻從未聽聞有哪位祖師說過幽冥境內的法寶是地器的話。轉念一想,又覺得地器非同小可,想來是隻會有掌門才能被告知吧。
飄魂淚和未不凡等人哪裡知道,張廷玉說的所謂“地器”,純屬胡扯。他玉簫門,從來就沒有什麼人進入過登天台,更不可能“推測”出法寶級別了。張廷玉說是“地器”,無非就是想引誘陳平進入幽冥境,探一探他的底子而已。
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張廷玉深明此理。他覺得如果陳平不敢去,那就說明他這個“前輩”的身份,更值得懷疑了。如果他肯去,並且真的把那登天台的法寶取走,那也不算什麼損失。畢竟,法寶是死的,結交一個前輩高人,卻是好處多多。
不過,張廷玉沒想到的是,陳平對法寶之類,沒有太大的興趣。對於要冒險去拿的法寶,更是敬而遠之。
“法寶之類,皆是身外之物。”陳平道貌岸然,擺擺手,道:“天色不早,且回吧。”
張廷玉啞然。
聽得“地器”的名頭,竟然連一絲驚訝神色都沒有顯示出來,對於地器,更是說什麼“身外之物”,這等這等氣度。
張廷玉心下有些震驚,震驚的說不出話了。他不是震驚於陳平可能是個高手,而是震驚於陳平的氣度。他遊歷甚廣,見識也不少,卻還真沒見過對法寶不動心的修真者。轉念一想,張廷玉又覺得陳平是個高手的可能性更大了。因為只有修為高深的人,才會對元嬰期高手都渴望得到的地器不屑一顧啊!
飄魂淚也跟張廷玉一樣驚歎,說道:“前輩修為高深,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低階’法寶的。”面露慚愧,飄魂淚又道:“小子不才,剛才前輩所言,小子未能領悟。”
“終有一天,你會領悟的。”陳平說罷,笑了一聲,竟然轉身回了破屋。
飄魂淚和張廷玉面面相覷,未不凡等人早已傻眼兒。
既然陳平前輩下了逐客令,張廷玉和飄魂淚自然也不好再繼續糾纏,跟未不凡等人道了別,兩人一起下山。
兩人也不急著趕路,並未御劍飛行。
到了山腳下,飄魂淚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陳平前輩看我練成了《乾坤大挪移》,激動的都掉淚了。難道說一直以來,就無人悟出他的《乾坤大挪移》功法嗎?”
張廷玉看了飄魂淚一眼,沒有說話。他雖然震驚於陳平的氣度,但也愈發懷疑陳平不過是修煉了奇異功法,可以隱藏實力,又偶然得了《乾坤大挪移》的初級修真者而已了。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對法寶不動心的嗎?如果他真有那個實力,斷然不可能不去玉簫門幽冥境一探究竟。或者他只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得不到,才沒有什麼異常神態吧。
又看了飄魂淚一眼,張廷玉問道:“你為何如此確信他是個前輩高人呢?”
飄魂淚笑了一聲,說道:“君曉之前曾經試探過,發現陳平前輩身上的真元,很有些古怪。況且,他若不是前輩高人,如何寫得出《乾坤大挪移》這樣神奇的功法呢?”
“也許是他無意的來的。”
“不可能。”飄魂淚笑道:“弟子以為,即便是窮困潦倒不堪的人,也絕不會出售《乾坤大挪移》這種功法的。況且,這等功法,竟然起初只賣十顆一品晶石,足以說明陳平前輩是想讓功法廣為流傳,以尋到能夠悟出《乾坤大挪移》的聰明人。”把自己比作聰明人,飄魂淚沒有任何愧色,反而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哦。”張廷玉略一沉吟,覺得若是修煉奇異功法,真元古怪,也是情理之中。也覺得飄魂淚所言,似乎有那麼點而道理。愣了一下,又凝眉道:“不要總是跟步家小子相處。”張廷玉堅信,自己的這個愛徒之所以腦筋不正常,完全是因為近墨者黑--跟步君曉走的太近了。
步君曉的思維想法之詭異,在整個廣陵域甚至輪迴域,都是很有名的。
據說在步君曉還很年輕,才四十多歲的時候,纏著一個大成門的弟子,非要拿自家的功法《絕情三式》跟對方換大成門的《成空訣》。
眾所周知,不論是門派,還是家族修真者,對功法這種東西,一向是嚴防死守不讓外洩的。可步君曉竟然拿他們步家的成名功法跟人交換,實在是匪夷所思。可步君曉還有理了,說:“相互交流學習,才能取長補短”當初把他爹步天情氣的差點沒吐血。
想到此事,張廷玉忽然有些擔心,看向飄魂淚,說道:“你可別拿《碧玉金簫訣》跟外人交換什麼。”
飄魂淚當然知道張廷玉所想,只是笑了一聲,說道:“師尊多慮了。”
兩人行不多遠,卻見不遠處,一群人繞過一座山,正朝著這邊走來。兩人修為高深,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來人氣勢洶洶,邊走還在大聲吵嚷著什麼,隱約間可以聽到“陳平小兒”之類的詞彙。相視一眼,師徒二人便迎著那群人走去。
臨到近前,那群人中領頭一人,衝著張廷玉和飄魂淚行禮:“原來是張前輩和飄魂兄。”
張廷玉和飄魂淚相視一眼,對眼前這個有著融合期修為的人並不認得。張廷玉問道:“你是”
“小子是大成門弟子,慎獨行。”慎獨行看著飄魂淚,笑道:“飄魂兄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們前些時候,在交易場,還曾閒談過。”
飄魂淚愣了一下,確實沒想起在哪見過面前之人,道了聲失禮,看向慎獨行身後一眾人,發現他們大多不過築基或沐浴期修為,其中有幾個人,飄魂淚倒是眼熟。他們是玉簫門附近不遠的修緣門弟子。“諸位此番是要去蕩天門麼?”
“正是。”慎獨行道:“那陳平小兒,詐取我師弟一枚二品晶石,委實過分。故在下與修緣門、龍德門的幾位兄弟和一些散修前往蕩天門要個公道。”
飄魂淚一怔,凝眉道:“陳平前輩的功法”
慎獨行身後,一個修緣門弟子打斷飄魂淚的話,說道:“飄魂兄莫非還不知道?那陳平前些時日在交易場被天劍門的分之劫一招打得吐血,根本就不是什麼前輩高人。”
“啊?”飄魂淚還真不知道此事,“果有此事?”問罷,又道:“不應該啊,陳平前輩他”
“不知諸位要如何討回公道?”張廷玉忽然打斷飄魂淚的話,看著慎獨行問道。“蕩天門的人,是有名的護犢子。你們此番前去,只怕”
慎獨行哼了一聲,傲然道:“區區一個戊等門派,我大成門還沒有放在眼裡。我師尊已經言明,一顆二品晶石不是小數目,如果蕩天門老實歸還,倒也罷了。若是他們拒不歸還,或又出言不遜,家師要親自前來的!”
這番話,張廷玉和飄魂淚聽了,都覺得有些刺耳,畢竟玉簫門也不過是剛從戊等門派被提上丁等而已。慎獨行一句“區區戊等”,實在是猖狂之極。
張廷玉笑了一聲,說道:“師侄帶了這麼多人前去,想來蕩天門也是會懼怕而不敢逞強的,畢竟清誠子不在,蕩天門沒有當家人啊。”
“那是自然。哈哈哈。”慎獨行笑了起來,“飄魂兄,不若一同前往?貴派雖然不缺晶石,不過被人騙去,也是不妥吧。”
飄魂淚唔了一聲,又思索片刻,才說道:“慎兄,那《乾坤大挪移》明明是真功法”
“飄魂!”張廷玉忽然說道:“門中還有要事,我們就不要再多做停留了。諸位師侄,我等先行一步。”不待飄魂淚說話,張廷玉便一把抓住飄魂淚的胳膊,祭出飛劍,騰空而起,朝著玉簫門方向遁去。
慎獨行等人面面相覷,均是面露不解神色。
有人對慎獨行說道:“慎兄,那飄魂淚說《乾坤大挪移》是真功法?”
慎獨行眼珠轉了兩圈,說道:“此事有些蹊蹺。”轉念一想,忽又說道:“我大成門一向跟玉簫門有些不和睦,莫非那陳平確實是個高手,張廷玉阻止飄魂淚之言,是想讓我等在蕩天門出糗?”
慎獨行此言一出,其他人便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