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腦子裡嗡的一聲,暗罵此人看起來很是精明,可怎麼卻是個缺心眼兒呢?此刻如此這般大喊大叫,也不知對他有什麼好處。人不可貌相,看來是真的。
陳平也是生怕被一群人給圍住,此地距離神龍殿還太近,他可不想就此再返回。乾脆突然一口咬破了手指,擠出一滴血來,隨手往後甩去。
那追來之人眼看血滴飄來,心中甚喜。未曾想忽然一道劍訣朝著自己橫向打來,而劍訣的位置,卻顯然是在自己往前飛的必經之路上。這道劍訣威力十足,位置拿捏的又極好,一看就知道出招者的實力在自己之上。這人不敢硬抗,急忙止住了身形。
一道人影掠來,出現在辟穀期修真者眼前。
元嬰期!
辟穀期修真者嚇了一跳。
但見那元嬰期的高手手中忽然多了一個水晶瓶,剛好接住陳平甩來的血滴。
“啊!你混蛋!”辟穀期修真者雖然對這個元嬰期高手有些忌諱,可血滴被搶,他也是極為憤怒,脫口大罵起來。
那元嬰期高手看到眼前的辟穀期修真者,不由的一愣,“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紅谷界的無恆啊。”
“雷正?”那辟穀期的修真者也愣了一下。
雷正笑道,“好啦,先追陳平要緊。”說罷,直接朝著陳平追去。
無恆正在發愣之際,但見周圍許多修真者正在飛來。其中有眼力精準者,看到雷正飛去方向,也直接跟了過去。如此,隨大流著更是多了起來。只是一轉眼時間,所有人都朝著雷正飛去的方向追去。放眼看去,足有十數人之多。
而且,天空之上,各種高階的低階的顏色訊號不斷,也有啪啪啪的聲音,那是傳遞靈符。用來傳遞資訊的。
元恆又愣了一下,忽然也跟了過去,一邊飛一邊怒吼:“雷正!你個小賊休要逃走!”
元恆飛去不久,梁銘飛和水亦也趕了過來,看到有人朝著一個方向飛去,自然也跟了上去。跟了不久,梁銘飛卻又忽然停下。
“梁兄,怎麼?”水亦也停了下來,不解的看著梁銘飛。
梁銘飛卻忽然一把拉住水亦,朝著反方向飛去。一邊飛,一邊道:“賭一把。”
水亦仍然不解,問:“怎樣?”
梁銘飛沒有作答,一直拉著水亦飛進山林之中。看看四下無人,才道:“此事很簡單。我師弟在龍淵界躲藏非止一日,為何今日突然現身?他是個怕死又不想多事的傢伙,如果能躲得一時,絕對不會冒險出來。而他既然能在山林中躲了這麼久,必然有隱祕的藏身之地。或者,他是不想讓藏身之地洩露,才離開密林,試圖轉移視線的。”
水亦道:“此言不無道理。不過,若是令師弟是有事不得不走呢?又或者是藏身之地被發現,不得不走呢?”
“所以我說賭一把。”梁銘飛道,“而且我覺得我的推斷或者更正確一些。想也知道,他若是真的沒有別的原因,只是逃命,那絕對應該是在山林之中穿行。而他飛去的方向,似乎是一片平原。那種地形,不利於藏身和逃亡。”
“這麼分析是不是太勉強了?”水亦有些不放心,怕錯過了追到陳平的良機。
梁銘飛卻笑了,說道:“即便我們去追,也是無用。這個龍淵界內,已經有很多元嬰期甚至以上的高手出現了,縱然我們去追,未必追的上,追的上也幫不了忙,說不準成了負擔。既然去追是沒有任何成果的,那倒不如在這森林裡檢視一番,說不準正如我所料呢。”
“話是這麼說,不過……”水亦凝眉道,“山林如此之大,我們如何尋找?況且,就算真像你說的,那麼多人都沒有找到他的藏身之地,我們又如何能找到?”
“順著這個方向去找。”梁銘飛道,“畢竟飛行不是陸行,按照他離去的反方向尋找,找到的可能性會大上很多。”
水亦也是無奈,只好說道:“就信你一次。可就算如你所料,陳平真的能擺脫那些人再回來嗎?”
“嘿嘿。”梁銘飛又笑了,“我這麼分析的原因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必然有一種奇怪的法訣,可以直接回到此地。在微光陸對戰仙人,緊要關頭,他突然失蹤不見。傳言在焚天陸時,他也突然消失不見。要知道,焚天陸據此很是遙遠,但他卻好像早就到了龍淵界。這說明了什麼?”
水亦不得不佩服梁銘飛的細心。
在微光陸對戰烏春陽等人的時候,是無極帶著陳平直接離開的。梁銘飛自然不知,不過卻正好把微光陸那次和在焚天陸那次的突然消失聯絡在一起,再加上焚天陸距離龍淵界的遙遠,沒有個半年時間難以抵達。梁銘飛就斷定陳平必然有快速回到龍淵界某地的祕法了。
在這個推斷的基礎上,陳平引走搜尋自己的修真者,再瞧瞧返回,也不是不可能了。
梁銘飛拍了拍水亦的肩膀,道:“我們梁家世代為商,本公子自然是也有些分析商機的能力的。等著吧,只要我們找出這片山林中的祕密所在,就必然能夠找到陳平師弟,然後大賺一筆。”
吹噓是梁銘飛的一大愛好。所謂“世代為商”的說法顯然言過其實了。家中若真是富足,他也不會去蕩天門修真了。不過水亦顯然對梁家的經濟狀況也不感興趣,沒有追問,老老實實的跟著梁銘飛在山林中尋找起來。
梁銘飛又道:“必然有什麼隱祕陣法,不然肯定早就被人察覺了。仔細一些,很可能是迷陣或者隱匿陣。”
所謂迷陣,是指在不破陣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無法看到並在走到陣法所要隱藏的地點。所謂隱匿陣,自然就是指把入口隱藏起來了。
梁銘飛自從離開蕩天門,經歷雖然不如陳平那樣跌宕起伏,卻也有著他自己的際遇。特別是在三奇界的沖天峰內,不禁修為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可惜,沖天峰的最頂端,梁銘飛還是沒有能夠成功進入,他打算待到修為進一步提升之後,再去一次。
推斷出陳平很可能在山林之中有祕密藏身之地,梁銘飛就開始興奮的難以自制。他對水亦說道:“你能想象嘛?連仙人都渴望得到的器魂材料,到底能帶來多大的財富?等我賺了大錢,就把我老家的一個大商號盤下來給我爹。哈哈哈。那老頭子一定會高興壞了。”
想到父親,梁銘飛臉上總是難掩自豪之情。儘管父親不富有,但梁銘飛一直把父親當做偶像看待。
……
仙墓域。
兩個修真者飛過一片山林,一邊飛行,一邊交談著。一人道:“龍淵界距離此地太過遙遠,只怕我們到了那裡,陳平就跑了。”
“無妨。”另一人道,“去找陳平,還是比等待眾仙墓地開啟更現實。”
兩人飛得很快,轉眼消失不見。
密林深處,馬三笑坐在一棵巨大的樹杈之上,說:“剛才那兩個人說陳平那孩子在龍淵界。”儘管那二人飛的快,離得遠,以馬三笑的修為,還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馬三笑的話音剛落,幻夜就飛走了。
飄飄看向馬三笑,道:“你不去找他?”
馬三笑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際遇。就算我是他爹,也不能時刻罩著他。再說了,我也不是他親爹。”說這話的時候,馬三笑的表情很古怪,語氣中更是酸味兒十足。
修冥苦笑,“你就認定他是舞仙的孩子了?”
“管他呢。”馬三笑又道:“反正我是他爹了。”說罷又笑著看向修冥,道:“你是不知,做爹的感覺挺好。”
修冥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飄飄卻大笑道,“那是自然,比做兒子的感覺肯定要好。哈哈哈。”
馬三笑嘿嘿的兩聲,眼珠一轉,對修冥說道:“不如你也學現在的那些修真者一樣,變成個女人,做我兒子的老孃得了。”
修冥神色一凜,忽然伸出手掌,朝著馬三笑平推。
一個靈氣聚集而成的手掌頃刻變成血紅色,雖然不大,卻也殺氣逼人。血手印直接拍向馬三笑。馬三笑嚇了一跳,嗖一聲飛走。他原本坐立之地,也隨即被血手印直接轟了個稀巴爛。
“我……奶奶的,開個玩笑你至於嗎?”馬三笑有些氣急敗壞的衝著修冥吼了起來。“老子是對男人沒興趣,不然一招魅惑之眼,也把你小子給收拾了。”
“那就試試看!”修冥冷聲道。
飄飄插言:“讓他對你試著感興趣嗎?”
兩個男人同時一愣,修冥臉色陰沉的閉上了眼睛,馬三笑卻狂笑起來。“哈哈,你這個小婊子,說話倒是有趣。配上幻夜仙子的臉,更是有趣呢,哈哈哈。”
飄飄切了一聲,罵道:“你這老**棍,笑起來怎麼跟個白痴一樣。”
三人正在鬥嘴,幻夜回來了。
馬三笑看向外表是飄飄的幻夜,問道:“美女,問出什麼了?”他知道,幻夜肯定是追剛才那兩人去了。
幻夜卻冷冷的瞄了馬三笑一眼,雖然神情冷漠,可到底是飄飄這個欲仙子的眼睛,其中竟然還是有些若有若無的誘.惑和挑逗之感。幻夜道:“想知道的話,你自己為何不去問。”
“呃,我很好奇。”馬三笑道,“你為何那麼關心我兒子的下落?”
幻夜怒道:“他拿了我的涅生環!你說為何?!”
“啊,是這樣啊。我記得了,上回倒是見過他手上的涅生環。”馬三笑咧嘴笑笑,從空中落下來,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嘴裡嘖嘖有聲,道:“看來我那乖兒子倒是有些女人緣,竟然跟幻夜仙子有一腿。”
幻夜臉色冰冷,根本不想搭理馬三笑這個混蛋。
飄飄抿嘴笑笑,卻道:“不要鬥嘴啦,說點正事。眾仙墓地內,必然有著許多法寶之類。到時候,我們如何分?”
“分贓的事待會兒再說。”馬三笑又看向幻夜,“妹子,跟我說說,你打聽到了什麼?大不了我讓那孩子把涅生環還給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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