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書是有好處的。
最近這些時日以來,陳平惡補了修真界的各種常識之後,今天又懷疑無極很可能藏身在自己的大腦之中,不由的膽戰心驚。因為陳平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本書中提過,有些修真者曾經探索過控制修真者的大腦,讓其成為自己的玩偶一般的工具。
死並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最可怕的,就是自己淪為別人的玩偶。
陳平抱著童心,感受著童心身上的溫暖,卻無暇享受這種樂趣。他意識到,自己如果沒有很快修到元嬰期,自己就很可能被無極給控制。
控制一個人的大腦並非易事,特別是做某種細微的調整一般的改動。儘管各類書籍都明確的說明了迄今為止沒有人能夠做到那一步,不過陳平絕不敢小瞧了無極。不管是被奪舍還是被控制,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修到元嬰期……
只要到了元嬰期,自己的靈魂就可以寄託在元嬰之上,這樣的話,即便自己的腦袋破了,那也不會立刻死掉。幹掉無極,也就方便多了。
無極固然給了陳平不少好處,但他的存在,也是陳平的心腹大患。
一百零三次《欲昇天》麼。
陳平略微計算了一下,如果一天三次,那就只需要一個多月時間。不過,這顯然有些“強人所難”。即便他現在不是世俗之人那麼“虛弱”,可也大概經受不起那麼折騰。
然而,不試一試,又如何知道呢?
陳平打定了主意,也就是這麼做的。
對此,童心有些受不了,幾次三番的求饒,也無濟於事。童心有些後悔了,後悔不該捅了馬蜂窩。
陳平迫切的希望儘快恢復傷勢並且修到元嬰期,幹掉無極是頭等大事。至於童心的感受,他也實在是顧不得了。身體固然有些虛弱起來,不過隨著可以使用的真元越來越多,陳平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金丹的裂縫也在以可見的速度癒合著,要不了太久,就會恢復如初。
……
三奇界。
三奇之中,第一奇是天元陸,整個大陸,方方正正,宛若刀切。第二奇是沖天峰,足有一萬餘丈之高。拔地而起,如同頂天巨柱。第三奇,是指三奇界境內的太陰陸之上,常年香風陣陣,宛若仙界勝地。出生在那的,不論男女,俱是姿色非常。”
此刻,月朗晴空的太陰陸的渡口邊的集鎮之上。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正在悶悶不樂的喝著酒。水綠色的閃電印記,配上精緻漂亮的臉蛋兒,怎麼看,都是個漂亮的男人。然而,這樣的男人,在太陰陸上,卻並不少見。但看酒肆之內,但凡落座者,無不是姿色絕佳。就是那伺候人的店夥計,也是一等一的容貌。
雖然已是夜晚,但這個渡口,一整天不論白天黑夜,都是如此熱鬧。
“哎!”那金丹期修真者忽然嘆了一口氣,對他面前一個同樣是金丹期修為的漂亮男人說道:“真是悔不當初啊。”
“梁兄何出此言?”那人笑問。
那姓梁的低聲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那陳平,乃是我的師弟。當年我屢次偷他精種,換了不少晶石,可惜就沒有想到自己留下一瓶。殊不知他的精種,竟然是煉製器魂的必備材料。當初若是留下一瓶,今日即便自己不煉製器魂,賣給旁人,也是可以大賺一筆的。”
說話之人,自然是蕩天門陳平的師兄梁銘飛了。
梁銘飛對面,是他在三奇界結識的朋友水亦。
水亦聽到梁銘飛的話,不禁啞然失笑,道:“梁兄怎地也不想著送小弟一份呢。”
“嗨,說哪裡話。”梁銘飛道,“我輩困在沖天峰內,若非老弟,我也難以脫困。我若是再尋得他,必然為你討一份。”說罷,又恨得牙根發癢,“若非那混蛋老東西搶了我的儲物戒指,我也不至於窮成如今這樣。數之不盡的晶石要多少有多少,那種日子,真是……哎。”
水亦苦笑一聲,道:“誰叫你在他面前顯擺來著。不過若非得罪了那人,又被困沖天峰,你我如何能修到今天這般。普通人修到金丹,少說也要百十年的。”
“嘿嘿。”梁銘飛摸了摸下巴,“不過無所謂了,等我尋得陳師弟,嘿嘿……”
水亦笑道,“到時候可莫忘了小弟。”
“那是自然。”梁銘飛把杯中酒喝完,這才起身,道:“走吧,去龍淵界。”
“走。”水亦起身,跟著梁銘飛走出了酒肆。
此刻,熙熙攘攘的渡口之上,想要去龍淵界尋找陳平的,自然非止梁銘飛和水亦二人。不論是想要得到精種和陳平的血的,還是要找陳平尋仇的,都朝著龍淵界湧去。
既然陳平受了傷,那些原本不敢尋仇的,此刻自然也長了膽色。至於殺掉陳平會不會引起那些與陳平“相好”的仙人,這些人倒是抱著僥倖心理。畢竟,那麼多人要殺陳平,陳平如果被殺,是死於何人之手,也是不好查的。縱然仙人,也不可能查到。
梁銘飛現在是個窮人,買不起渡船雅間的票,只能在船頭一處席地坐下,從粗劣的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副算盤,噼裡啪啦的算著什麼。算來算去,梁銘飛咧嘴樂了。他覺得只要找到陳平,一天榨取一瓶精種和一滴血,那麼,自己就可以徹底擺脫“窮人”的身份,躋身為富豪行列了。
痛快的哎呀了一聲,梁銘飛收起算盤,拍了拍水亦的肩膀,道:“老弟,你什麼時候把你姐姐介紹給我啊?”
水亦擰了一下眉頭,道:“你總惦記著我姐姐做什麼?都跟你說了,我姐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不要緊,我把那小子給殺了,不就沒了嘛。”
水亦苦笑,“我未來姐夫可是元嬰期高手。”
“切,不就是元嬰期嗎。”梁銘飛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靠在穿幫上,又從儲物腰帶裡取出了一枚玉瞳。玉瞳內的影像,是個神態傲然的美女。
“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水亦道,“我姐姐可不喜歡修為比她低的人。你我雖然在沖天峰裡得了好處,可到底根基不穩啊。再說了,好運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
“你姐姐不也就息神期修為嘛。”梁銘飛道,“給本公子幾年時間,保證能追上她。”
水亦苦著臉看著梁銘飛,心中暗暗禱告著姐姐千萬不要看上眼前這小子。這小子不僅貪財,還好色,人品太差。水亦與梁銘飛純粹是因為在沖天峰內碰巧結識又共同抵禦沖天峰內的災禍,還一起得了好處,這才勉強算得上朋友。若非如此際遇,水亦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跟梁銘飛成為朋友。
看看周圍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嚷著什麼,沒人注意到自己這裡,水亦才低聲問梁銘飛,“梁兄,我聽聞你那個師弟,跟他師尊的關係好像不是很正常,真的假的?”
“這個……我也不知。”梁銘飛顯然沒有給陳平洗地的覺悟,對於傳言中潑在陳平身上的髒水,梁銘飛從來都不會為陳平說好話。
“我還聽說他跟他的師尊,在門派中每晚夜夜笙歌,胡搞八搞。”
“我睡覺死,倒是不知。”梁銘飛道。
“我還聽說他只喜歡男人。”
“唔……”
“你不會跟他……”
“少來。”梁銘飛終於否認了,“他喜歡男人與否我是不知,反正我是喜歡女人的。”
“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梁兄無須生氣。”
“切。”梁銘飛又道:“好啦,管他喜歡男人女人呢。反正我是他師兄,待他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他小時候我還餵過他奶呢。他必然不會吝嗇那點兒東西。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呃……你是如何喂他奶的?”水亦很好奇。
“哈,你看!海里有條大魚!”梁銘飛指著海面大叫,“呀,鑽水裡去了。可惜你沒看到。”
……
龍淵界,茫茫大山之間。
童心採集了足夠的果子,又獵了一些野獸。全部收進儲物戒指裡,坐在樹上,一邊吃著一個水果,一邊嘆氣。
“主人最近是怎麼了,即便急於康復,也不用這麼……唉,好累。”童心靠在樹枝上,懶洋洋的。他現在修為更進一步,已經到了靈動中期。這自然是拜陳平的《欲昇天》所賜。
修為有所提升固然是好,不過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疲憊,更讓童心覺得慵懶。不過……想到儲物戒指裡存放的三十多個精瓶,童心就覺得收穫頗豐。
童心沒有拿這些東西換取晶石的打算,不過能身懷如此數量的別人渴望得到的東西,也是一種滿足和愉快。
躲在神龍殿內的生活雖然“疲憊”,神龍殿的那些美景也都是虛幻的,但童心卻不覺得無聊,甚至覺得挺好。能跟陳平每日裡睡在一起,即便什麼也不做,童心也會感覺很舒服很溫馨。
他確實希望什麼也不做。
可惜這個希望似乎暫時不可能實現。
雖然辛苦一些,不過今日看到陳平能夠用掌心凝聚出六品靈火來,童心還是很高興的。而且,陳平還弄出了兩個詭異的靈僕出來。雖然開始的時候不太順利,還差點兒被靈僕攻擊,不過好在陳平已經掌握了控制靈僕的辦法。還說要幫自己吸收六品靈火。想到此,童心就更加開心起來。
他深刻的體會到,陳平待他很好。
“如果他真想要個孩子的話……”童心想到此,不免臉紅心跳。
童心跳下樹來,飛身來到那龍窟陣入口處,正欲進入,忽然看到附近的幾株野草又被人踩踏的跡象。愣了一下,童心不免擔心。在附近查看了一下,並未見到他人,這才稍微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