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欲仙欲死!”景先生深知,再這麼耗下去,就不是自己受辱的小事了。“欲仙欲死囚神**”,景先生是聽說過的。這種邪惡法訣,那是一直會讓人“在快樂中死去”的。
怎麼辦?!
景先生有些猶豫。
“不知道以我現在的修為,以那一招,能不能衝破囚神**。如果不能,那我真就是白死了。”面對生死,景先生還是猶豫了。多少年來的苦修,如今就這樣毫無勝算的毀於一旦嗎?
再回頭看看連使用《歸化訣》都有些凌亂的天禧,景先生咬了咬牙,忽然喝道:“少主,準備衝出去。”之後,周身白光大盛,整個人的樣貌,也因為極力催動仙靈之力而變得模糊起來。
天禧被景先生一聲斷喝震的清醒了一些,看到景先生如此,不禁淚如泉湧,“叔叔!不要!”
“啊!”景先生仰天長嘯,竟然直接用肉身撞向周圍困住二人的囚神**形成的靈力阻礙。
飄飄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一愣,“哼,好嘛,想同歸於盡?沒那麼容易。”說著,飄飄微微一笑,甩出了一個飛吻,“迷情之吻!~”
一雙紅脣飛出,竟然直接穿過囚神**形成的禁錮之類,打在了景先生身上。
原本要以自爆的方式直接破開囚神**的景先生被這一吻擊中,身子猛然停頓,目光呆滯的看著飄飄,傻了一般。
“自爆!”飄飄嬌喝出聲。
隨著飄飄這一聲喊,景先生竟然真的自爆了。
自爆的衝擊力,把撲上來想救他的天禧給直接逼退。若非《歸化訣》防護,他肯定也要受到重傷了。眼看著面前的親近之人自爆死亡,滿天的靈力和血肉,天禧整個人都戰慄起來,眼淚不停,嘴脣都咬破了。
“飄飄!我必殺你!”天禧怒吼出聲。
飄飄此刻卻懶得跟天禧廢話,她也聽不到天禧在喊什麼。她只是笑嘻嘻的看著流塵,說道:“寶貝兒,你看這小子長的好不好看?”
流塵耷拉著眼皮看著飄飄,不想搭理她。之前逃跑過許多次,都被飄飄揪了回來又被狠狠的收拾了,不然剛才流塵也不會在旁邊看戲而不逃跑了。
飄飄又道:“我看啊,不如把你的第一次給他吧。這傢伙,可是迷途仙境的老大的兒子,攀上這門親事,你可賺大了。”
“不!”流塵果斷否決。
飄飄有些不悅,“反正陳平和這個天禧,你自己選一個吧。”
“我……”
“必須選一個。”飄飄道,“你是我的傳人哎,第一次當然要給配得上的男人。嗯,我看陳平那小子也很一般啦。要不是狗屎運氣好一些,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還是很天禧好吧。”
流塵臉一紅,怒道,“我師弟可不僅僅是運氣好!”
“那你說他還有什麼優點?”飄飄偷笑著問。
“他……他……他很重感情的。”
“哦。”
“他……他長的也很好看啊。”
飄飄問:“那你決定要跟陳平好了嘛?說話可要算話。”
流塵覺得很無力,面對飄飄這種女人,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然就跟天禧好吧,你看人急的。”飄飄朝著天禧努了努嘴。僅僅這片刻時間,天禧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一隻手已經難以控制的抓住了下身。身子也好似痛苦難耐的在囚神**形成的禁制內胡亂飛動。
流塵心裡明白,飄飄是在耍弄自己,可卻又不能不著她的道兒。他還是很擔心飄飄下不了臺,逼著自己跟天禧做那種事情的。無奈的嘆一口氣,流塵道:“好吧,如你所願,我想跟我師弟好,行了吧?”
“嗯嗯嗯,倒是識趣。”飄飄大喜,嘿嘿的笑個不停。“好吧,這個小傢伙,我就拿下好了。嘖嘖,很久沒有跟男人……嗯……”飄飄忽然臉色一白,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來。“幻夜!你還真會湊熱鬧!”
“動用了那麼多仙靈之力,你還壓得住我嗎?”
“未必!”飄飄一把抓住流塵,直接瞬移而去。
天禧,雙目噴火的看著飄飄離去的方向,怒吼起來,“飄飄!早晚我要殺了你!”話說的凶狠,一隻手卻無師自通的做起了手工活。
天禧終於明白縱橫一世的老爹永恆大帝當初為什麼跟自己說:“永遠不要去招惹號稱‘七情六慾’的十二仙子,特別是六慾仙子。”
值得說明的一點是,六慾仙子之一,雖然跟永恆關係很曖昧,可卻並非天禧的母親。飄飄那番話,不過是胡說八道,誠心要逗天禧而已。
仙凡二界中,幾乎所有的高手,都很忌憚六慾仙子。不是因為她們有多厲害,而是她們的手段,基本都是極為下流的。跟她們為敵,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道兒,到時候丟人現眼,可是在所難免的。
七情仙子中,幻夜也是其一。號無情。
無情,自然是個冷漠的女人。對於任何人,幻夜都極為冷漠,不屑一顧。她也懶得把自己跟“七情六慾”聯絡在一起,“無情”的稱號,也是旁人硬塞給她的,她從來都不會接受。
說她無情,是因為她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
對任何人無情,對自己的仇人,自然是絕不會手下留情了。在飄飄瞬移的空擋,幻夜就出手了。靈力消耗嚴重的飄飄,自然是沒有辦法頂住幻夜的。只是一瞬間,身體便又歸了幻夜。
“風水輪流轉!你給我等著!”飄飄憤怒已極。
“不可能了!”幻夜冷笑著,立刻落回地面,盤腿坐下,雙手不停的掐著靈訣往自己身上打去,“這麼久的時間,我早就想到了壓制你的辦法,你就乖乖的待著吧!”
“流塵!寶貝兒,快救我!”飄飄情急之下,向流塵求救。
流塵可沒興趣把飄飄給救出來,嘿嘿的一笑,說,“我先走了!再見!”機會難得,他可不會錯失,直接就飛走了。
“我……混蛋!”飄飄也沒工夫搭理流塵,開始跟幻夜抗衡。“幻夜,我絕不會再回去的!”
“你必須回去,回到那無邊無境的黑暗中去吧。”
“不可能!”
幻夜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那是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只有飄飄,這個看一眼,就讓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慾火纏身的女人。哪怕是無情如幻夜,也不太習慣看著飄飄。
“嘿嘿,看來你不打算徹底封印我了。”飄飄媚笑一聲,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著**。
幻夜眉頭緊皺,臉色莫名的就紅了。“是的,我要殺了你!”
“你覺得你可以嗎?你想殺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像從來沒有成功過。”飄飄說著,舔了一下嘴脣,又誇張的伸了個懶腰,衣服被這個姿勢提起來,露出小蠻腰,“哎呀,好想睡上一覺呢。美女,一起唄。”
“去死!”幻夜忽然發難,手上涅生環打出,驟然化作千萬只,一起朝著飄飄打去。
飄飄單手推出,硬生生用仙靈之力阻擋涅生環,喝道:“跟我拼個兩敗俱傷,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吧?你師兄龍德上人,可是在眾仙墓地裡等著你呢。到時候,只怕你沒有實力殺掉他了!”
“無須你管。我今日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殺了你!”
……
龍淵界。
這裡的景色,絲毫不比仙墓域差。也沒有你死我活的紛爭,只有茅屋、炊煙、碧波、綠樹。
“主人,為什麼要晒乾呢?我用真元直接烘乾吧。”童心看著一手汙血的擺弄著一張獸皮的陳平說道。
陳平道:“算了吧,時間多得是,什麼都用真元,什麼都很快做完,還怎麼打發時間?去,把肉烤了。嗯,別用你的真元,叫花雞嘛,慢慢的悶著烤,才有味道。”
“是。”童心懶洋洋的答應了一聲,按照陳平的吩咐去烤肉。這種烤法,陳平介紹的時候,儼然當做了自己的獨門絕技。童心也只是唯唯諾諾,擺出了一副新鮮好奇的樣子。事實上,這種叫花雞,童心比陳平會做。他修真之前,帶著弟弟,就經常這麼打獵烤肉。
回頭看了一眼認真忙碌的陳平,童心忽然愣了一下,又抿嘴笑笑。他覺得陳平好像真的已經沉寂在了這種百無聊賴的生活中,對於修真之事,好像淡忘了。
“也許,他真的不能恢復了。”童心烤肉的時候,偷眼看著陳平,心中想著,“他一定很難過吧?裝出很開心的樣子,也是沒用的。換做是我,不能修真,多少年的修為都付出流水,一定會痛苦的想死。
童心忽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大雨,神思有些飄忽。
昨天晚上,大雨傾盆,茅屋幾乎要撐不住了。氣溫驟降,把陳平差點凍壞。想想抱著他,用自己的身體給他溫暖的情景,又忽然想到在焚天陸時跟他做的那些事,童心再次臉紅了。
童心忽然覺得,如果就這樣慢慢的白頭到老,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又何必冒著生死危險,去追尋虛無縹緲的步天成仙之路呢?況且,仙界之上,還有神界,神界之上,又是否還有別的什麼?永無止境的道路之上,倒下了多少豪傑?真正達到了頂端,又有什麼意義呢?
童心似乎覺得自己已經不明白當初為什麼要去追尋成仙之路了。只是渴望得到力量嗎?也許吧。
畢竟,這是個殘酷的世界,沒有力量,有時候就會失去一切。